望著馬濤架住了宋思雨,把槍口頂在了宋思宜的腦袋上,張二毛是著急了,但是比他更加著急的似乎是陳平。

“馬濤!”帶著一臉的著急,帶著一臉的憤怒,陳平對著馬濤惡狠狠地嚷嚷了起來:“你想幹什麽,你先放開思宜,你要是膽敢傷害思宜一個汗毛我……”陳平是憤怒到了極點,但是這後麵的話卻沒能說出來,畢竟他也明白現在的馬濤已經不再是以前的馬濤,現在的馬濤也再不會對自己為令是從;現在的“洪興”再不是自己說了算,現在的蘇城也再不是自己的天下。

“陳平!”望著陳平一臉憤怒的模樣,馬濤臉上露出了不屑的表情。“你怎麽就那麽傻呢?難道你真以為宋思宜喜歡的人是你,難道你真以為宋思宜是心甘情願地嫁給你的嗎?你別傻了,宋思宜喜歡的男人是張二毛,她嫁給你也是為了張二毛,難道你還不明白嗎?”

“這……”聽馬濤這麽一嚷嚷,陳平臉上也露出了為難的表情。他當然知道宋思宜愛的人是張二毛,他當然知道宋思宜嫁給自己也是為了張二毛,但是他仍舊想知道……“思宜,馬濤說的都是真的嗎?至始至終你喜歡的都是張二毛,從沒有喜歡過我嗎?”陳平把目的落在了宋思宜的臉上,隻想對方親口說出來。

“陳平,你別傻了!”宋思宜無奈地搖了搖頭,徹底絕望了。她知道就算自己再繼續欺騙陳平馬濤也絕對不會放過自己,更加不會放過張二毛,她隻想在最後的時刻把內心積怨已久的話統統都給說出來。“我哥哥,我爸爸,還有宋家的所有人都是被你給害死的,你是我們宋家不共戴天的大仇人,我怎麽會喜歡你,我恨不得把你碎屍萬段!”宋思雨對著陳平惡狠狠地嚷嚷著,說完之後把目光落到了張二毛的臉上,眼眶裏的淚水泉湧而出。

聽完宋思宜的話張二毛心裏輕鬆了不少,至少明白了宋思宜不會真心要嫁給陳平的;聽完宋思宜的話張二毛的心裏也更加沉重了起來,因為他明白宋思宜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自己,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宋思宜不但寧願犧牲一生的幸福,甚至還把內心的仇恨深深地埋進了心底。

聽完宋思宜的話陳平憤怒到了極點,雙眼惡狠狠地望著宋思宜,嘴角顫抖著,眼眶裏也裝滿了淚水。

“陳平,你別傻了!”馬濤再次發話了,把宋思宜推到了陳平的身旁。“兄弟,我告訴你,不就是個女人嘛,你不就是想得到她嘛,等我收拾了張二毛那幫雜種之後這女人仍舊是你的,當然,那還得看張二毛的表現了!”

“表哥,你什麽意思?”陳平一臉不解地望著馬濤,似乎有看到了一絲希望,似乎感覺馬濤不會為難宋思宜。

“張二毛!”馬濤沒再理會陳平,而是轉過身子一臉得意地望著張二毛。“我知道你很在乎宋思宜,我也知道你很有本事,不過今天我隻給你兩條路走!”

“哪兩條路?”此時的張二毛並沒有顯得太著急,而是一臉冷冷地望著馬濤,似乎就等著對方開條件了。

“第一,你盡管反抗,盡管逃命,你一動手我就一槍打死宋思宜!”第一條根本就是廢話,張二毛也絕對不會那麽做,更加不會丟下宋思宜不管!

“少廢話,說第二條!”張二毛仍舊冷冷地望著馬濤,眼神裏露出了一絲憤怒的火焰!

“第二,讓王有才他們統統滾出來,否則我同樣一槍打爆宋思宜的腦袋!”或許這才是馬濤真正的目的,沒有一槍就打死張二毛的目的,畢竟他也知道王有才等人的厲害,知道王有才那幫家夥絕對不會輕易放棄,也再不想留下任何的隱患,把張二毛等人徹底鏟除才是馬濤今天晚上的真正目的。

“這個我辦不到!”別說王有才等人真不在這裏,就算真在,張二毛也絕對不會那樣做,不會為了個女人而出賣自己一幫出生入死的兄弟們。

“你……”聽張二毛這麽一說馬濤立即就怒了,把槍口狠狠地頂在了宋思宜的腦袋上。“我數三聲,如果王有才他們不出來我就一槍打爆宋思宜的腦袋。”馬濤惡狠狠地嚷嚷著,他希望王有才等人能聽見自己的怒吼聲,希望對方會主動乖乖地站出來。

“等一下!”張二毛慌忙地打斷了馬濤,他可不想萬一馬濤一個憤怒,一個衝動,真扣動了扳機。“馬濤,你聽我說,王有才他們根本沒有來!”

“張二毛,你少跟我裝蒜了,陵逸鎮那邊同樣有我的人,說不定現在你養在家裏那三個女人已經被……哈哈哈……”馬濤的話沒有說下去,隻是一臉得意地大笑了出來。

陵逸鎮,家裏的三個女人?一提到這個張二毛心裏可著急了,似乎到現在才知道自己所住的地方早就暴露了,馬濤已經派人過去……

的確,因為那天晚上金貞英的事情於靖暴露了目標,當時的鍾玉讓人跟蹤了於靖,想報仇,想立即帶人去收拾張二毛等人,於是把事情告訴自己的父親鍾正文,讓想自己的父親幫自己出這口惡氣,想挽回自己的麵子。

的確,鍾正文是馬濤的手下,和陳四還真是好兄弟,在陵逸這個小地方,那幾乎就是鍾正文的天下,不過在聽完自己兒子的敘述之後鍾正文似乎想到了些什麽,沒敢輕舉妄動,也不敢輕舉妄動,隻是把這個消息告訴了馬濤。

馬濤知道了張二毛的隱居之處之後也沒敢輕舉妄動,隻是派人監視著張二毛等人的一舉一動,因為他不想和張二毛等人贏碰硬,他隻是想利用宋思宜來把張二毛等人給徹底鏟除,當然,這樣一來就有了今天的這些事情。

想到劉翠花,想到楊夢玲,想到金貞英,想到家裏就隻有一個七叔,現在的張二毛著急到了極點,也後悔到了極點,後悔自己沒重視於靖所說的事情,後悔自己沒重視那個叫鍾玉的小子嘴裏提到了陳四。

當時的張二毛認為鍾玉那小子或許是想借用陳四的大名來嚇唬嚇唬於靖,還有,當時的張二毛也沒打算繼續呆在陵逸,所以也沒太放在心上,但是卻怎麽也沒想到自己當時一個大意卻釀成了今天的後果。

“別告訴我王有才他們沒有跟你來,有人可是眼前看見你們坐兩輛桑塔納駛進了蘇城的哦。”馬濤仍舊是一臉的得意,一副吃定了張二毛的模樣。

“馬濤,果然厲害啊!”張二毛心裏著急著,擔心著楊夢玲等人的安慰,不過卻沒有完全表露在臉上,仍舊是一臉冷冷地望著馬濤。“不錯,王有才他們是跟我來了蘇城,不過卻沒在這裏,而是……”

“在哪裏?”馬濤惡狠狠地打斷了張二毛的話,他可不敢相信張二毛會獨自前來送死,當然也最不想看到這樣的結果。

“是,你是在設計,是在設下陷阱來把我置之死地,是想徹底鏟除我們,但是你怎麽就知道我沒有計劃呢,怎麽就知道我沒有將計就計呢?”

“張二毛,你什麽意思,什麽將計就計?”聽張二毛這麽一說馬濤似乎也著急了起來,對著張二毛就惡狠狠地嚷嚷了起來:“你少在我麵前裝蒜,今天進了這扇大門你就別想活著出去。”

馬濤的話音剛落下,張萬權等一大幫人再次舉起了手槍,對準了張二毛的腦袋。

“嗬嗬……”張二毛冷冷地笑了一下,似乎根本沒有把眼前的十幾條槍口給放在眼裏一般。“我張二毛既然來了就沒想過要活著離開,反正是賤命一條!不過嘛……唉……”張二毛再重重地歎了一口氣,然後把目光落在了陳平的身上:“陳平啊,養虎為患啊,我真為你感到不值,想不到你多年經營起來的‘洪興’今天晚上就要毀於一旦了!”

“張二毛,你少在這裏裝腔作勢了,少挑撥我和陳平之間的關係!”陳平一時沒反應過來,不知道張二毛在說些什麽,但是馬濤卻是聽明白了。“無論如何,你今天晚上都是一死!”

“馬濤,不用那麽著急,我知道整幢大樓裏都是你的人,為了對付我你把蘇城各個場子的人馬都安排了過來,甚至還有警方的人。”張二毛提到“警方”二字的時候冷冷地瞟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孫文華,然後才對著馬濤繼續說道:“我張二毛不就是一條賤命嗎?可惜的是‘洪興’今天晚上就要毀於一旦了,可惜孫局長的仕途也算是完蛋了。”

“張二毛,你到底想說什麽?”馬濤再次憤怒了,似乎也從張二毛的話裏聽明白了些什麽,似乎覺得對方還真就玩了一個什麽“將計就計”之類的把戲。“什麽‘洪興’要毀於一旦了?還有,這事關孫局長何幹?”當然,現在的馬濤還不知道孫文華中了“美人計”那回事。

“馬濤,你還跟他囉嗦什麽,直接一槍幹掉這小子!”當然,現在急的還有孫文華。“打死他,剩下的事情我會處理好的!”的確,為了保住自己,為了不再受張二毛的威脅,孫文華想馬上除掉張二毛;的確,剩下的事情孫文華也能處理,大不了就是帶槍襲警,當場被擊斃。

“孫局長,急了?”張二毛一臉得意地望著孫文華。“你以為幹掉了我你的事情就已經沒人知道了?實話告訴你,那張光盤現在就在李重穩市長的樓下,如果我出了什麽事,那張光盤馬上會出現在李市長的手裏。至於李市長是誰,我看就不用我多說了吧?”張二毛沒有說謊,的確現在於靖就在李重穩的樓下。

“你……”聽張二毛這麽一說孫文華憤怒到了極點,不過一時間卻不敢把對方給怎麽樣。“你到底想幹什麽?”

“很簡單,你讓他們統統把槍給放下,讓我和宋思雨安全地離開這裏。”

“這……”孫文華臉上露出了為難的表情,把目光投向了馬濤。為了保住自己的仕途,孫文華是打算想放過張二毛了,但是這還得看馬濤的臉色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