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女人一再的讓她喝湯,多吃點菜,她都溫柔的拒絕了。

是個孝順的孩子。

餘開義心想。

不過,這對母女看起來好像是碰到了什麽難處。

那個女孩手裏緊緊的抓著一個布包,連吃飯的時候都沒鬆手。

在言語間.餘開義也聽到那個女孩勸她的媽媽說“多吃點……你身體不好,要多補點營養......別擔心我……我們會籌集到醫藥費的……”之類的話。

他心裏有一塊柔軟的地方被觸動了。

對這種情況。

餘開義其實有些難受。

世界上的人那麽多,有的人在不勞而獲,也有人萬般困苦。

他有心想要幫點忙,又不知從何幫起。

隻能草草的吃完飯,拿起打包好的粥,到前台結賬的時候,點多了一盅湯和一份白切雞飯,讓店家給那對母女送了過去。

回到雅雲軒,那條叫阿魅的小毛毛蟲已經沒什麽事了。

正被小龍貓頂在頭上滿院子探險。

盯著它倆吃完粥,餘開義還是到了店麵前麵去坐著。

雖然中午沒有太多人,但是也能給那些夥計們換換班,讓他們中午吃飯的時間能從容一點。

正坐在店麵的落地窗前發呆。

餘開義又看到了那對母女。

她倆攙扶著走進了雅雲軒斜對麵的聚寶齋。

那個店子也是一間老店了,老板姓何,專做古玩瓷器生意。

聯想起之前那對母女的話,和那個女孩緊緊抓住那個布包的樣子,餘開義覺得她們是去賣瓷器的可能性比較大。

但願她們能如願吧。

餘開義心想。

人都有困難的時候,他困難的時候碰到了明叔,他希望那對母女也能遇到貴人。但是沒多久,他就看到那對母女從聚寶齋出來。

那位中年過年婦女臉上的愁容更深了,而那位女孩的臉色也很焦急。

估計是沒有賣出去。

餘開義也有點替他們著急。

古玩這種東西,典型的隻能錦上添花,很難雪中送炭,更不能救急就窮。

如果你等米下鍋,著急用錢的時候,一件價值千金的古玩還沒有一斤俗氣的黃金好用。

要不就是出手的時間拖的太長,要不就隻能折價出讓。

看著倆母女在陽光下茫然四顧,一籌莫展的樣子,餘開義心裏堵的慌。

突然。

那個中年婦女捂住胸口蹲了下去,那個女孩急的不行,趕緊打開自己隨身攜帶的那個布包在找著什麽。

看著那個中年婦女慘白的臉色。

餘開義心道一聲不好,估計是有什麽病發作了。

他趕緊推開店門,幾個跨步走了出去,幫忙攙扶起那位婦女。

對那個女孩說:“天氣太熱,到我們店裏坐坐吧。”

那個女孩已經六神無主,汗水打濕了她的頭發,鬢角都掛著汗珠。

聽到有人能幫忙,趕緊道了聲謝,跟餘開義一起將那個女人扶到了雅雲軒。

剛剛坐定,女孩就從布包裏拿出了一個小瓶子。

倒了幾顆小小的藥丸給那個女人含住。

吳義看到,那是速效救心丸。

這時,他就聽到那個女孩說:“能借我杯水嗎?”

他趕緊到了杯水過來。

一杯水喂下去。

那個中年婦女慢慢緩了過來。

女孩才發現,原來幫她們的就是之前在飯店碰到的那個好心人。

她趕緊對餘開義道謝。

餘開義也鬆了一口氣。

沉吟了一下。

他說:“本來不方便問,但是我看你們好像遇到了什麽難處,不知道能不能講給我聽?雖然我在這裏也是新手,但是雅雲軒的很多夥計跟這條街上的很多古玩店都很熟,說不準他們能幫的上忙……”

聽到這話,那個女孩的眼睛亮了一下。但是很快又黯淡了下去。

她搖了搖頭,有些黯然的說:“聚寶齋的老板說了,我家的那件瓷器年代是夠,但是是個殘件,都快碎裂了,不怎麽值錢的……”

這樣嗎?

餘開義也知道,對麵聚寶齋的何老板在瓷器方麵絕對是專家,為人聽說也還厚道。

如果他說不行,那真的有可能沒有太大的價值。

而且在這古玩街待了了幾天,他也多多少少的知道了一點俗語。

有一句話叫:“瓷器有毛,不值分毫”,說的是瓷器上的瑕疵對其價值的影響。

炎黃人傳統收藏觀念裏非常注重器物的完整美,如有破損,會使觀賞價值和交易價格大打折扣。

但是如果是一些特別稀有的、典型年代的瓷器,雖然殘缺,在目前名窯瓷器千金難求的年代,也還有比較大的市場價值。

聯想到上次那塊邪玉的事情,他覺得自己還是可以幫她們用天眼看一下。

萬一有什麽不為人知的地方能用天眼看出來呢?

想了想,他就對那個女孩子說:“我能看看嗎?”

那個女孩沒有再說話,而是解開那個布包,拿出了一個盤子。

這是一件青花藍底花卉紋菱口大盤,而且還是非常少見的元代青花。

胎體厚重飽滿、直徑大概45厘米左右,紋飾層次豐富,顏色濃豔,偶有黑褐色的小點。

曆史研究價值高。

靈力值也很高。

但是天眼給出的市場價格很低,隻有3-5萬元。

因為這件瓷器確實如聚寶齋的老板所說,殘破的比較厲害。

明顯透底的裂紋就有兩大條,細小的裂紋也不少,邊緣還有一大塊月牙形的殘缺。

再多碰幾下估計就全都要散碎開來。

很可惜!

真正元青花的存世數量其實非常少。

如果品相完好,隨便拿到哪個拍賣行,拍賣價格都是千萬以上。

可是如今殘缺的這麽厲害,基本職能當成碎瓷片來看了。

除了一些做研究的人和古玩癡迷者願意入手外,以聚寶齋的收購價格,給個三五萬也已經是老板厚道。

餘開義也有些無從下手。

他是可以請店裏的幾個老夥計幫忙,在這條古玩街上再幫這對母女找一下買家,但是價格估計也提高不了多少。

他將盤子放回到布包上麵,看著那個女孩有些失望的眼神。

他一時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這件瓷器能給我看看嗎?”一個悅耳的聲音響起。

餘開義抬頭。

居然是秦芊玥。

餘開義趕緊請她到椅子上坐下。

她看著桌上那個布包上的盤子,好像也很感興趣。

正端詳著。

店裏的掌櫃和夥計吃完午飯,有說有笑的走進來。

他們看到秦芊玥都有些意外驚喜。

店裏的掌櫃阿福直接走上來,喊了聲“大小姐。”

大小姐?

餘開義有些驚訝。

阿福笑眯眯的給他介紹。

原來。

秦芊玥是明叔的孫女。

父母早逝。

她出國留學後沒有繼承家傳的雅雲軒,而是在國外做了一個高端定製工作室,開創了一個時尚珠寶品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