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9章 所謂伊人，在水一方
葉凡離開司空蓮露家以後，去別院找魯深和盛文利，三人正聊著時，葉凡的電話響了。
掏出來一看，是藍蕊打過來的。
葉凡略一想，猜到了是什麽事。
果真，接通後，藍蕊告知葉凡：靈露丹煉製出來了，讓葉凡過去拿。
掛斷電話後，葉凡看向盛文利，笑道：“盛老，你有福了。”
盛文利心中一緊，連忙問道：“是找到煉製靈露丹的珍稀藥材了嗎？”
“不是，是已經煉製出來了。”
“……”
盛文利僵住，隨即，滿是褶皺的臉皮激動得顫動不已。
怪不得他如此激動，隻因為，這些年裏，他為了突破無虛境，或者說，為了找到靈露丹，可謂費盡了心力，甚至種下了心魔，而現在，靈露丹有著落了。
他使勁深呼吸了一口氣，壓住心中激動情緒後，忽然起身，單膝跪地，拱手作禮，擲地有聲道：
“多謝少主成全，我盛文利必定畢生相報，願為光複七星家族的榮光窮盡一生努力，萬死不辭，至死不息。”
雖然盛文利之前已歸服葉凡，但直到此一刻，他才完全臣服了。
葉凡上前一步，把他扶起，淡笑道：“無虛境隻是開始，隻要你能熬得住，總有一天，我會助你上歸空境。”
是的，無虛境之上即是歸空境，不過，對於俗世而言，歸空境相當於存在於夢中，可望而不可及。
盛文利豪情一笑：“哈哈哈，好，就為了少主這一句話，我就算跟閻王爺打一架，也要活到哪一天。”
“嗯，會有那一天的，好了，走吧，跟我去拿靈露丹。”
三人當即出了別院，找到司空蓮露，要了一輛車，然後，開著車奔白啟家。
因魯深和盛文利都沒去過白啟家，所以是葉凡開車，魯深和盛文利坐後麵。
車子開出城中城沒多久，魯深忽然說道：
“少主，後麵那輛車有點可疑。”
“嗯，不用管他，當不知道好了。”
葉凡早就發現了後麵有輛車不遠不近的跟著，依他猜測：要麽是離不合、洛水伊等人，要麽是二當家所說的鬼差。
如果是離不合等人，那葉凡會想辦法把其逮住。
而如果是鬼差，那為了抓滅尊者或找出修羅門的老巢，則不宜動手。
現在無法確定對方身份，所以，葉凡選擇置之不理，就算對方強形動手，有魯深和盛文利在，不用懼他們。
二十多分鍾後，到了白啟院外。
葉凡給藍蕊打了一個電話，不一會兒，藍蕊出來了，因有人尾隨，所以葉凡沒有和藍蕊久聊，拿到靈露丹，叮囑藍蕊注意安全以後，開車往回走。
那輛車依舊不遠不近的跟在後麵，一路都沒有動手。
這不禁讓葉凡心生疑惑：跟著自己，又不動手，想幹嗎？難道是沒把握嗎？
確實是因為沒把握。
那跟蹤的人是誰？
是魚鰓和黃峰，以及另外一個鬼差：鳥嘴！
因另外三個鬼差在處理另外的事，三對三的情況下，三人沒有把握拿下葉凡三人，所以才沒動手。
那麽，另外三個鬼差在幹什麽？
此外，這三個鬼差正與一人聊著。
先說這三個鬼差，分別是牛頭、馬麵和豹尾。
雖然都是鬼差，但是十二人之間有排名，如現在出現的六個鬼差中，牛頭居首，馬麵居次，其次就是豹尾，再接著就是鳥嘴，最先出現的魚鰓排倒數第二，黃蜂是十二之末。
此時，就由居首的牛頭坐正位，由他和對麵的人聊著。
對麵的人約五十來歲，身形強壯，滿臉橫肉，左邊臉頰上一道醒目的十字疤痕，左眼珠有些特殊，戴著一個布罩，是獨眼嗎？看上去像一個惡跡斑斑的海盜一樣。
確實是獨眼？非天生，而是被人一刀紮成了這樣。
他叫姚鯤，在隴西市聲名顯赫，說是家喻戶曉都不為過，因為，他就是城中城獵人廳的老大。
前麵有說過，獵人廳和星辰閣的任務閣一樣，由雇主創建任務，然而對外頒發任務，再由獵人領任務。
唯一不同的是，因星辰閣屬於星標宗門，所以，其本身不能隨意插手世外事，而獵人廳可以，它有屬於自己的傭兵隊伍。
如此刻站在姚鯤身後的五個精壯漢子，就是姚鯤手中傭兵隊伍的好手。
兩波人剛見麵沒多久，簡單打量過對方和打過招呼後，牛頭直入主題道：
“姚老板，廢話我就不多說了，我找你，主要是想在獵人廳建一個任務。”
“哦，兄弟說說，我聽聽看是什麽任務。”姚鯤粗著嗓門回應道。
“抓一個人。”
“誰？”
“合適講嗎？”
“當然合適，放心，我身後的幾個都是跟著我出生入死的兄弟，另外，不管談不談得成，我姚鯤都不會泄漏消息，這是獵人廳的規矩，也是行內的規矩。”
“既然姚老板如此說，那我就直說了。”
頓了頓，牛頭吐出兩個字：“葉凡。”
姚鯤當即一怔，不止是他，他身後的五個人也同時怔住。
隻因為，這些天裏，“葉凡”的名字像龍卷風一樣襲卷了隴西的上層圈子，特別是在城中城裏，幾乎是眾人皆知。
至於原因，一是因為葉凡在拍賣會上的事，可謂一鳴驚人。
二是因為三大家之一閩家的事，頃刻間就倒下了，就因為司空家的客僚——-葉凡！
聽到是葉凡，姚鯤眉頭鎖了起來，好一會兒都沒說話。
牛頭當即笑道：“怎麽？姚老板不敢接嗎？”
“先說說吧，你們出什麽價？”姚鯤粗聲問道。
“價格可以隨姚老板開。”
赫，好闊綽！
姚鯤不由得再打量了牛頭一眼，沒看出端倪，就兩個鼻孔特別晃眼，特別大，真像牛鼻子一般。
他略微沉吟了一會兒，怪笑道：“我看三位都是高手，沒必要要我們幫忙吧……這樣吧，如果幾位願意，不如我們來做個交易，我幫你抓葉凡，你們幫我滅掉一夥人。”
“哦，姚老板說的是……”
“城中城的水藝坊。”
水藝坊？
牛頭幾人初來隴西，真不知道水藝坊是何方妖磨鬼怪。
牛頭看著姚鯤，笑道：“借姚老板的一句話，姚老板身為獵人廳的老大，手下能人必定不少，難道還要我們幫忙嗎？”
“我手上是有不少好手，但是不方便出手。”
“哦，不知牛老板所說的水藝坊是何方神聖？”牛頭問道。
“幾位都是江湖中人，想必聽說過：蒹葭蒼蒼，白露為霜，所謂伊人，在水一方。”
牛頭兩眼一縮，脫口道：“天女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