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韓眼中閃過了一抹得意,僅僅隻是一閃而逝,就被他隱藏了起來,繃著臉直接道:“老唐,你就直接告訴我答案,我可不想聽那些沒有用的廢話,我不是新手,不需要你在這裏和我講課。”
唐元明眉頭緊皺,他實在是看不出有哪裏不對。
“佛首的頸部,還有著蠶節紋的殘留,和盛唐時期的人文形象,以及他們的體態境界的追求,都是非常的相似。”
“而且佛首麵相豐滿,眉目端莊,最有力的證明就是那雙下巴。”
老韓心中已經有些急不可耐,就在等著唐元明的回答,不過他並沒有表現在臉上,而是一直麵無表情的看著。
而就在唐元明準備說出最後答案的時候。
突然是心中一動,下意識的把目光看向了江一辰。
江一辰微微一笑:“老爺子,你是想讓我來說幾句嗎?”
他對唐元明的印象非常不錯,現在他已經看出了這佛首的問題所在,也不介意幫一幫這位老爺子。
“當然,小友的鑒定之術可不在我之下。”
唐元明看出了江一辰眼神當中的笑意,心中有些疑惑,不過卻讀懂了那眼神的意思,這才會直接答應。
老韓眉頭緊皺,隨即便是冷笑道:“老唐,你是不是在故意的羞辱我?”
“這不知道哪裏冒出來的一個毛頭小子,你居然讓他來鑒定我的物品,就他也配?”
唐元明直接道:“我這位小友的鑒定結果不論是什麽,都等同於是我親口說出話。”
“哪怕就算是我這位小友說的不對,我都不會改變主意。”
“這可是你說的!”老韓眼中的喜色幾乎是一閃而過。
唐元明心頭都是有些微涼,雕像佛首絕非是表麵那麽簡單。
旁邊的唐如雪在後麵拽了一下江一辰的衣服,小聲的說道:“你能行嗎?”
江一辰隻是微微一笑,伸手抓住那佛首,轉了半個圈,將佛首後麵對著眾人。
“盛唐時期的佛首,後腦位置都會有兩個固定的小孔,主要是用來固定腦後金光圓圈,而在那個時期不允許人私自鑄造佛首,每一件佛首的鑄造都需要報備。”
“這和唐前期打壓佛係也有著很大的關係,這個規矩一直流傳。”
“到了盛唐時期,就已經不再需要打壓,而是大肆的弘揚,況且這麽大的一件佛首,還有那上麵刻意留下的風霜痕跡,明顯是有人刻意做舊。”
“所以我斷定這是贗品。”
唐元明之前也總是覺得哪裏有些不對勁,可是總想不起來。
現在經過了江一辰的提醒之後,才明白問題所在。
他的臉上也浮現出了笑容:“老韓,我這位小友說的可對?”
“這是為什麽我向你說明盛唐時期佛首特征的原因,這其上唯獨少了最應該出現的功德金輪安裝位置,你去哪個寺廟拜佛,佛首後方不都得有一個功德金輪?”
“你這次太大意了,下次多多努力。”
老韓拳頭緊緊的握了起來,他的目光當中都是帶著怒火,這一個小小的瑕疵很難被人發現。
而他在得到這件佛首之後,就進行了專業的鑒定,上麵所留下的風霜痕跡很明顯,這很有可能就是後人仿照,但也是距今至少幾百年以上。
江一辰此時手掌還放在那佛首之上,其中的人文氣息混雜著眾生的念力,源源不斷的湧入他的體內。
強大的靈氣匯聚湧入丹田,讓他此時的神功正在不斷的穩固,已經不需要再擔心神功徹底崩潰。
他所修煉的神功就像是種下了一顆種子,需要源源不斷的積累才能生長成參天大樹,而這積累的過程,就是每一步刻苦的修煉。
老韓咬牙切齒的道:“你隻是說了這是贗品,可卻沒說這贗品是哪個朝代!”
“我這可不是刻意的刁難你,這也是在我們的賭約之內。”
“我們要看的是每一件古玩的曆史價值和本質,而不是單純的鑒定是否是贗品,在曆史上有很多贗品,也是價值連城,這正是我們鑒寶協會的核心,發掘的是每件古玩所蘊含著的曆史故事。”
唐元明眉頭一皺,說出這樣的話,可就有些強人所難。
這也不確定那間贗品是來自於哪個年代,畢竟贗品可不會記錄於正史之中,連一個參考都沒有。
就在他準備想要發火的時候。
江一辰平靜的聲音卻傳了過去:“按照鑒寶協會的規矩,如果有唐老爺子來幫你鑒定,那至少要出百分之五的手續費。”
“這百分之五至少得五個億。”
“拿出錢就直接鑒定,至於打賭的事情,唐老爺子已經說得非常明白,這佛首表麵就是一件贗品。”
“而在這其中還有其內在的真正價值,你自己有眼無珠想要得到這件寶貝,那你隻能付出足夠的代價。”
江一辰在說這話的時候,心頭也是浮現出了一絲悸動。
可能在場的人也就隻有他看出了這件物品的真正價值所在。
老韓更是氣笑了:“小子,你還真是敢獅子大開口。”
“這件佛首我隻不過是花了三十萬,鑒定費你就直接要五個億,你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
江一辰似笑非笑道:“當然你也可以直接把這件物品賣給我,我可以讓你中間出現一個差價,給你五十萬。”
“你看我是像缺那點錢的人嗎?”老韓拳頭緊緊的握著。
他感覺江一辰今天就是故意來砸場子。
而且他也不確定,這鑒定的結果是唐元明早已看出,還是江一辰橫插一腳。
他得到這件佛首也是鑒定了二十多天,加上他得知這佛首的來曆,這才斷定了這就是一件贗品。
難道唐元明比自己的鑒定技術要高出不止一個層次?
江一辰的臉上浮現出了一抹微笑:“我這五十萬,還是唐氏集團剛剛給我開的年薪,在我自己手裏還沒有熱乎,如果你們不想賣,那就請帶走!”
說完他做出了一個請的手勢。
老韓剛想要拂袖而去,韓寶磊卻是忍不住了。
他在自己大伯耳邊快速的說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