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幫男子迅疾上前,如同餓狼撲食一般撲向獵物脆弱而又**十足的喉管,那麽雷霆萬鈞,又那麽致命、必死無疑!
“你說的對。這崇情令我憤怒的鬧劇是時候應該落幕了!若離說的對,你這個混盒飯的死跑龍套是時候應該殺青了!這本來……就不是你的戲份!”一道微弱、喘息連連卻又中氣十足的聲音響起,震響了所有人的心海,如同天雷震碎青色的大陸一般!支離破碎,血肉模糊!
一隻冰冷到極致而又慘白的手輕飄縹緲地搭在了愣住的黑幫男子的肩上。明明動作是那麽輕,黑幫男子卻刹那間仿若被鐵錘重擊,感受到了沉重的壓力和層出不窮的威脅!
“少TM在這裏和老子放屁!”黑幫男子勃然色變,大大咧咧地爆出粗口。
突然,那隻手猛地發力。黑幫男子突然哀嚎出聲,肩膀好像被犀牛碾過。藍塵咬牙挺住全身上下散發出來的疼痛,他抽出另一隻手,直接襲向黑幫男子的左臉,藍塵突然合力,他突然想起小學的時候打格鬥的時候虐過教練時用的招式。藍塵直接將黑幫男子扳了過來,直接運用巨大的力量將黑幫男子甩飛出去!在黑幫男子的身體還沒有碰觸到地麵的時候,藍塵如同鬼魅一般再次猛衝過去,借助黑幫男子反抗擺脫的力量,加上自己的力量,借力打力!藍塵突然飛躍而起,就算是世界跳高冠軍也不過如此!他為什麽會有如此變態的體能,誰也不知道。
藍塵暴雨雷電般的攻勢還未畫上休止符,他向癱倒在地無力抵抗的黑幫男子伸出手來。在心念俱灰肝腸寸斷的黑幫男子眼裏看來,就像是死神的邀請。先前的威猛和不可一世頓時化為烏有,他可憐巴巴地求饒道:“弟弟弟弟,哥哥也隻是奉組織的命令行事。實在是迫不得……”
“噓!”藍塵做出一個禁聲的動作,他慘白冰冷的臉上看不出喜悲。“吵死掉了。我都告訴你了,死跑龍套是沒有台詞的!”
藍塵伸出手來帶著剛蠻的力量直接將黑幫男子托起,他鉛灰色的瞳眸光芒一閃,直接將黑幫男子摔倒在地。如同巨人的恐怖力量,讓他如同搗蒜一樣,攥宗幫男子的頭顱,然後把他甩來甩去、摔來摔去!
如此變態的攻擊方式讓人歎為觀止,暴雨淩厲的攻擊在若離和童樺眼中看來也有些觸目驚心。他們怎麽會料到一個溫柔細膩的男生怎麽會像現在這樣暴力蠻橫,毫不留情!
這就是他被逼急的模樣?
將一個體重一百五十斤左右的成年男子像這樣甩來甩去對於一個正常人類來說簡直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是藍塵就這樣輕描淡寫地辦到了。他聽著自己帶來的重重的、震耳欲聾的落地撞擊聲,心中竟然像茹毛飲血的殺人魔一樣賞心悅目!他似乎甩累可了,便隨意地把黑幫男子扔到一旁。他擦了擦頭頂上傷口溢出來的鮮血,看著黑幫男子大腿上同樣溢出來的鮮血還有他昏迷過去的慘狀,無聲地笑笑。
我果然與眾不同!千萬別對自己心灰意冷啊!終於把該做的事情都做完了,好困啊!終於可以放心舒坦地睡去了M算一睡不醒都沒有關係!
藍塵借著自己僅剩下最後一絲的力量,對著離自己不遠處的若離,虛弱的囁嚅道:“我要……帶你走!”
像是在對全世界呐喊!
也不知道若離是否聽到,藍塵就像是坐上了通往天國的末班車一樣。看著那前方無邊無際的黑暗,緊攥手中褶皺的車票,流下一滴渾濁的淚水。
……
沉雄而又嘶啞的咆哮聲在藍塵麻木遲滯的心靈中炸開,炸得無比戰栗,炸得血肉模糊!這咆哮,那麽無匹威嚴,又那麽君臨天下!
似乎整個光明燦爛的世界,都因為這令人頂禮膜拜的吼聲而蔽上了一層灰暗可怖的黑暗塵埃。所有人都在那一刹那停下自己手中的動作,正懷著期待迎接新一輪周末的孩子們還有因為工作而疲累的大人都從香甜的睡夢中驚醒過來,生機勃勃的在晨練的老人,他們老眼昏花的視線被這淒厲的吼聲刺穿。所有人的目光還有注意力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吼聲震懾住了,霸道無匹的怒吼讓明淨的天空都不住地顫抖,發泄著自己內心的恐懼。整個世界的重心都這沉雄君主王權的吼聲牽引,所有人在那一刹那都不約而同地生出頂禮膜拜、心悅誠服的卑微之感。
這世界,在那一刹那,竟然淪為卑微如同草芥的奴隸!這世界,完了!
然而,有一人例外。
一頭清新的黑發在繁密茂盛的花的原野中穿行,仿佛是徒步遷徙的智者,在這崩壞的世界中,宣誦屬於人的核心理論。
鉛灰色的瞳眸反射這個世界的五光十色的錯雜,臉上看不見喜悲,就像是永不被拆穿的撲克臉。
一個突兀的違背法則的少年在這如同世外桃源一般的花之原野中不斷穿行,高挑修長的身影不斷在絢麗而又細碎的花瓣中閃沒!
那一聲淒厲而又震耳欲聾的吼聲再次炸開,在整個世界之上都獵獵作響。仿佛是末日的宣告,仿佛是靈魂的盡頭,仿佛是生靈的塗炭,仿佛是夢魘的囚籠!
所有人都在膜拜,都在履行著屬於一個卑賤的奴仆、如同草芥塵埃一般微不足道的階下囚的使命。他們個個如同著了魔一般跪倒在地,口中呢喃著晦澀難懂的古奧咒語,似乎是在向這吼聲的主人請安。所有的秩序都在這吼聲炸裂開來就全部崩壞,沒有人如同精密的零件一樣履行對社會的義務。一切都好像倒退到龍統治人類的野蠻蠻荒社會。所有人潛藏在光鮮亮麗的撲克臉下的野蠻粗鄙的血脈被喚醒,偌大的社會如同一盤散沙,他們蠢蠢欲動,似乎隨時都準備接受龍的統治,然後蜷伏在龍的巨大龍足下延續著卑賤的階下囚的黑色一生。
明明龍還沒有準備重新駕臨世界,還沒有準備重新主宰世界,而人類那蠢蠢欲動的奴仆血脈迫使他們主動請纓屈辱,拱手讓出這世界的寶座!
像是暴雨中的爛泥,讓人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