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塵,還好嗎?”離又將泡好的一杯茶遞給藍塵。

藍塵搖了搖頭,“不好。我好累。”

“那麽,還是不願意嗎?”離又輕輕飲了一口手中的茶。

藍塵沉默了,然後他又說道:“說實話,我不知道。我不知道為什麽我不願意接受龍紋戒賦予我的力量,明明這力量可以幫助我做到很多事情,明明這力量可以讓我不那麽痛苦,明明這力量可以讓我所愛的人開心舒適……但是,內心總有一個聲音,在不住地提醒我:‘藍塵,罷手啊!’我不知道自己究竟該怎麽做!”

“可是,看到你這麽痛苦,我很心疼。”離又又飲了一口。

藍塵掩麵哭泣起來。

離又看著藍塵,表情像是喝了一杯苦澀的茶。“果然吧,你還是對你的情感存有留戀呢M算這世界待你再不公,就算這世上的人對你再嚴苛,這樣的生活,你也舍不得放手嗎?”

“阿塵,究竟誰會逼得你不顧一切,不惜一切代價衝破一切屏障?我期待。”離又低聲自語。

……

“藍與大叔,沒想到……真是沒想到……”有兩個身著製服的專員朝著藍與走了過來。

藍與沒看他們,“我也沒想到。不過正如你們幫我和阿塵保密,我也不會向阿塵透露你們的真實身份。”

那兩人,正是上官焱和付清。他們兩個是言台培養的弟子,這一次自告奮勇來協助藍與參與行動。至於那個莫夢水身上的龍文,言台說現在風聲太緊,下手時機還要再等一會兒,正好上官焱和付清有空當。

“藍大叔,沒想到你這麽厲害啊!你就是那個暴君!平常看你那麽低調,原來是深藏不露啊。話說您看見我們怎麽一點都不吃驚呢?”上官焱笑嘻嘻的。

“一開始就看到你們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也沒什麽可好奇的。”藍與淡淡道。

“藍與叔叔,這次的任務,能讓你親自出馬,難道是藍塵出了什麽事嗎?”付清一下子便看出了端倪。

藍與點了點頭。

“怎麽會這樣?那他現在怎麽樣?”上官焱和付清焦急道。

“這一次,恐怕不會那麽簡單。”藍與看向舷窗外的墨黑天空,悠悠道。

……

蘇子旭渾身都戰栗起來,不會這麽倒黴吧,這麽快就被人發現了?

他回過頭,卻見是一臉猙獰的黑丹青阮封。阮封和蘇子旭就在剛剛接觸過,肯定知道蘇子旭有問題。

這下可怎麽辦?阮封肯定是被龍侍血脈控製了,這下要被自己人給坑死了。

但蘇子旭沒那麽輕易妥協,他想到了一個計策,就是將計就計。或許,他找到了這個矛盾。

阮封朝著蘇子旭撲了過來,招式凶狠,毫不留情,一看便是下了死手。

蘇子旭身負重傷,根本不可能與之匹敵。但他的體力經過這些時間多少恢複了過來,此時他敏捷地閃避,讓黑丹青的攻擊落空。

蘇子旭的身法巧妙,猶如翻飛的蝴蝶。阮封本來便不擅長身法,更何況成為龍侍之後,敏捷性和靈活性更是大大降低,一時竟然追不上蘇子旭。

做了長久的無用功,阮封終於被激怒了,他不顧一切地朝著蘇子旭撲過來,同時全身的尖刺揮舞起來,張牙舞爪地朝著蘇子旭刺來。

蘇子旭的體力也已經到了閾值,終於他等到了這個機會。他暗歎一聲,同時催動龍文術,下一秒他便用空氣炮將自己轟出去,避開阮封的攻擊。

而阮封的攻擊,全部結結實實地落在另外一個通體鐵灰的龍侍身上。

計策達成,蘇子旭癱在地上欣慰地笑笑。那龍侍是蘇子旭一早安排好的,他是光元素言龍者,一開始他便將那個龍侍隱藏在自己的身旁,關鍵時刻便讓那個龍侍做擋箭牌。

那個龍侍被阮封莫名其妙的攻擊給激怒了,他也暴衝上去,朝著阮封猛烈攻擊起來。

阮封不愧是黑丹青就算被豢養為龍侍,實力也是當仁不讓。他和那隻龍侍廝鬥在一起,占據了上風。但那龍侍此時怒火攻心,攻勢變得不顧一切起來,甚至波及到了其他的龍侍。

但在絕對的力量麵前,一切都是徒勞的。阮封將那隻龍侍擊飛,倨傲地站立著。

那隻龍侍也是心高氣傲的主兒,朝天咆哮一聲,開始不斷有龍侍朝這邊靠近。看來他是在喊人。

阮封麵對這麽多來勢洶洶的龍侍,氣勢也沒有落於下風,隻是眼神凶狠地逼視他們。

氣氛漸漸劍拔弩張起來,熱浪越來越盛。蘇子旭感覺到了窒息。

而正在大戰一觸即發的時候,有兩隻體形龐大的龍侍突然跳了出來,猶如百獸之王震嘯山林,周圍的龍侍頓時沒了聲音。就連阮封雙瞳都流露出懼怕的意味。

那兩隻龍侍體形相當,遠勝於其餘的龍侍,一隻紅色,一隻綠色,皆有王者的威壓。他們一個長著牛角,一個長著豹尾,皆有鋒利的獠爪和堅硬的身軀。

根據蘇子旭的經驗,這兩隻龍侍,應該就是這成百上千隻龍侍中的執牛耳者,“的”級龍侍!

他們似乎是在交涉,周圍的龍侍都不敢言語,似乎在等著他們商議的結果。

突然那隻紅色“的”級龍侍暴怒地咆哮一聲,圍擁在他身旁的龍侍也齊齊跟著怒吼,阮封也不例外地賣力吼叫著。

那隻綠色“的”級龍侍也不甘示弱地咆哮。兩方陣營的龍侍不斷逼近對方,氣氛更加劍拔弩張起來。

蘇子旭連忙躲開,唯恐波及到自己。他知道,一場激烈的內鬥在所難免,他成功了。

……

赤之獄的專員們在最快速度趕到了嘯風市。他們暫且在一家酒店住下,而由藍與出馬,來到兵場見鄭天勳。

修羅兵場的地點一直都是一個秘密,除了內部人員,外人幾乎很少有人知道。但藍與曾經去過修羅兵場,並且和鄭天勳有過幾次接觸。所以,找到修羅兵場並不困難。

他已經和鄭天勳打過招呼,由衛兵帶領,來到鄭天勳的辦公室。

而當藍與來到的時候,鄭天勳的辦公室裏已經有了客人。

那是一個老人,一看便知道過慣了養尊處優的生活。看上去弱不禁風,但眉宇間能夠感受到上位者的氣質。

“現在,客人到齊了。”鄭天勳嘴角揚起一抹弧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