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唐小姐以前是在哪裏高就的”,漫長的沉默中,高海峰打斷了靜謐的氣氛。
高海峰能夠明白,在這裏遇到了主持,也遇到了這個唐雨柔,二人肯定是在某些方麵有一些交集,但是此刻高海峰還不能夠推斷出二人為什麽出現在嶺子鎮。
“你是狂獅軍團的人嗎?”唐雨柔語出驚人,對著高海峰道。
唐雨柔來到嶺子鎮是有著巨大任務的,她也能夠的明白,在嶺子鎮裏這個地方調查,太容易引起各方麵的關注,幸好她的外婆家在頤澤花園,以來到外婆家遊玩當做掩飾,來完成自己的任務。
唐雨柔已經明白,其實高海峰已經從自己的言談舉止中看出了什麽,盡管自己有心隱瞞,但是身上長期訓練的強悍殺氣,根本就隱瞞不住同時特種兵的高海峰,就如同自己一眼就看出了高海峰的出身一樣。
與其這樣,還不如自己直接把話挑明了。
“狂獅軍團?”高海峰眼睛一眯,突然間就後退了一步,整個人半蹲在地板上,渾身散發出危險的氣息,似乎隨時都要暴起傷人。
腦海中又浮現出那慘烈的一戰,戰友一個個的倒下,凱子的犧牲,都在挑動著高海峰腦袋裏的那根弦。
唐雨柔怎麽也沒想到他聽到狂獅軍團居然會是這種反應,她看向此時正蹲在地上雙手抱著頭的高海峰,正喘著粗氣,睜大眼睛,像是受到了什麽刺激。
怎麽也沒有想到那件事都過去那麽久了,而且他也離開了部隊,對他的影響還這麽大,見他這樣,唐雨柔趕忙上前對著高海峰問道:
“喂,你怎麽樣?你沒事吧?”
又用手推了推他,但高海峰好像沒有聽見一樣,眼睛裏滿是血色,當唐雨柔的手正要再次碰他的時候,突然他抬起頭來,猛地伸手卡住了唐雨柔的脖子。
“高海峰你想幹什麽?”唐雨柔手握住高海峰放在她脖子上的手。
唐雨柔被他這突然的襲擊沒有防備,被高海峰的大手抓了個正著,但她也不是吃素的,右腳提出,高海峰用手一檔,身子一震。
趁著他沒有站穩的時候,唐雨柔趁機掙開脖子上的大手,沒等她緩過氣來,高海峰的拳頭就又揮了過來,唐雨柔一邊躲避一邊大喊道:
“你還來,那我就不客氣了。”
說完,就抬起胳膊擋住高海峰的拳頭,手腕一轉,抓住了他的胳膊,並快速將腳伸出,一個過肩摔就將高海峰甩了出去,在他還沒有起來的時候,唐雨柔就快速壓在了他的身上。
“高海峰,高海峰。”唐雨柔壓製著瘋狂的高海峰,試探的問道。
唐雨柔看著已經徹底失去理智的高海峰,而她知道自己一個人根本控製不了他多長時間,沒辦法,隻能讓他冷靜冷靜了!
思緒翻飛在了幾年前,高海峰又重新回到了殺人如麻的戰場上,硝煙和利刃充斥著整個死亡的環境。
沒有人能夠明白當年高海峰的心情,在看著自己身邊的戰友一個個倒下,他不能夠將自己拯救自己的隊友,麵對著敵人大口徑的火炮,和機槍,無論是做出各種規避的動作,都是無用。
“隊長,你快走,我掩護你。”凱子當時拚命的阻攔著,將高海峰壓在了身下。
“噗。”
一顆子彈直接穿過了凱子的身體,強大的狙擊槍點射的力量將凱子帶出去了很遠。
自己的隊員已經一個個在自己的周圍倒下,身邊的雜草已經被鮮紅的血液染成了紅色,在熱兵器的威力下,無論是自己的這群人武力再高,也難以的和熱兵器對抗。
這是一個令人難以忘懷的任務,漫天的子彈和血液交織著血肉的碎塊,不斷的回響在高海峰的腦海裏。
眼看著自己的隊友竟然在慢慢的倒在了自己的身旁,高海峰就一陣陣的心痛,絞痛,那種痛是無法言喻的,但是又是無能為力的。
沒有人可以承受得了這種心痛,即使是經過歲月的風沙打磨,也難以撫平內心的創痕
就在整個隊伍將近百十人終於用人肉和生命將境外的間諜抓獲的時候,一個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上頭直接下令,竟然要讓高海峰釋放這些間諜人員,
高海峰當時眼看著自己的戰友是一個個倒在了地上,自己的隊友那是可以托付性命的戰友,就這樣被敵人一個個的打倒在了地上。
要說將這些人放掉,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大國和大國之間的博弈,家族和家族之間的博弈,各種勢力之間的博弈,摻雜了肮髒的政治色彩,對於某些人而言,這隻是簡單的一個小小的命令,但是在高海峰一對的特種兵生涯中,卻是付出了一隊人的性命。
軍人,保家為國,卻不是幹著這些勾當的。
肮髒的政治博弈以及和勢力之間的衝突,那都是對軍人之間的最大的侮辱。
沒有人能夠體會到當初高海峰的悲傷,腹背相依的戰友就在上峰的一個命令下,丟掉了性命,再也回不到這個色彩斑斕的世界上來了。
拿起衝鋒槍,高海峰毅然的將這些國外的間諜,一梭子子彈下去,讓他們全部的變成了肉泥。
殺我兄弟者,管你有什麽來頭,都要死。
自最後一次戰役後,高海峰就消失在了人海中,早已經厭倦了肮髒的政治鬥爭,回到了自己的家鄉,準備在自己有限的生命中,過著自己想過的生活,而屍山血海的戰友之仇,高海峰卻不知道去如何為他們報仇。
自己隻是一個小人物,和各方麵國家的勢力博弈,終究是弱小。
自己的戰友戰死沙場,為國家犧牲,或許,這也是他們最好的歸宿。
唐雨柔隻是看到了高海峰身上的殺氣鋪天蓋地的散發出來,這是殺人如麻,隻要是散發殺氣就會讓人心驚膽戰的一種情況。看來眼前的這個年紀比自己還要輕的保安,是一個極有故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