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到燦夭狐城寨,對於曹清明來說,這城寨內的一切,都讓他新奇的不得了。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曹清明完全不敢相信,這所謂的妖界內,還有這樣一座隱於群山之間的城寨……

順著山路向內走,一座座木製的房屋錯落在樹林之間,房屋旁,一些身披金色袍衣的人有說有笑的忙活著手裏的工作。

整個城寨內,盡是一幅井然有序的模樣。

“星欞,我想問一下,妖界內,所有化成人形的妖,都是像這樣披著袍衣的嗎?”

走在城寨中,曹清明一邊感歎著周圍的景色,一邊有些好奇的詢問道。

“不全是,這袍衣,代表著妖身份的象征,隻有擁有足夠的實力,並且能在妖界中自立一塊區域的妖,才有資格披戴袍衣。”

“有袍衣,便代表受到妖界的庇護,像爭搶地盤諸如此類的事,是不會發生在披戴袍衣的妖身上的。”

“在妖界,對某一族領地內披戴袍衣的妖發起攻擊,會成為妖界的眾矢之的,遭到其他妖族的圍殺。”

“通俗點說,在某一妖族的領地內,幾乎是絕對安全的。”

“這袍衣大約來源於兩百年前。”

“大約兩百年前妖界初定,妖界與人界相隔,群妖在妖界中劃分領地。”

“當時,雖然妖界不曾影響到人間,但妖界內,可是掀起了一場腥風血雨。”

“在那時,群妖為了爭搶領地,幾近殺紅了眼,就算定下領地,也必須時刻提防有其他妖族來犯。”

“而一些勢小的妖,都是需要依靠大妖庇護來得以生存的。”

“不過,妖界雖然沒有而已爾虞我詐,勾心鬥角,但卻也絲毫沒有任何憐憫之心可言。”

“爭搶領地,就是不死不休,你死我活。”

“再後來,一些大妖聯合了起來,製定了妖界內的一些規矩,其中有一條,便是這袍衣。”

“身披袍衣的妖,受到妖界庇護,如果忽略這一點,必然會遭到群妖圍之。”

“這一政策剛出來的時候,許多妖都並不當一回事,依舊我行我素。”

“可是在出了一兩次滅族慘案之後,妖群也不得不接受這一規則了。”

“在那時,有袍衣的妖其實並不多,畢竟,隻有大妖才能獲授袍衣,可是隨著時間的流逝,以及妖界的穩定。”

“妖界內,有袍衣的妖也自然是越來越多了。”

“現在,基本能夠稱得上是一族的妖,都是有這種袍衣的。”

“當然,這種袍衣也隻在妖界有作用,出了妖界,袍衣的規則便不算作數了。”

武星欞輕聲解釋道。

“我天……,原來是這樣,怪不得我見過的大妖好多都披著袍衣……”

“可是話說,燭龍呢……,他不是妖神,不是群妖之首嗎。”

“為什麽妖界動**的時候,燭龍沒有站出來管理呢?”

在曹清明的意識中,他確實見過很多妖。

比如啻喰,比如浮嵐,比如昊諦……

這些妖,大部分都是披著袍衣的,而且好像都自立為一族。

不過,武星欞所說的這些秘聞,卻好像都與燭龍無關。

燭龍雖然是為妖神,但是與燭龍有關的事情,好像都是來自於傳言,換言說,燭龍好像,並沒有履行他作為妖神的職責……

“妖界,本就不是由燭龍管理的,而燭龍,其實也更像是神話傳說,是傳言。”

“雖然燭龍真實存在,但所有有關於燭龍的記載,與妖界關聯其實都並不大。”

“不過,燭龍雖然不曾出世,但燭龍的子嗣,在妖界可都是存在的。”

“之前我提到過,燭龍共誕有三位子女,其名分別為魃、鼓、聽。”

“在妖界,有三大妖族,就是以燭龍這三位子女的名號為族號的。”

“不過,這三族雖然都以燭龍子女的名號為族號,但關係,卻是十分複雜。”

“其中,鼓族位於妖山群山之巔,聽族遠離妖群,位於極南之地,而這魃族……”

“魃族避世,其位置,更是隱秘莫測。”

“相傳,魃族在數千年前曾治理過冥界,不過自魃族消失匿跡撤離冥界之後,他們的消息,少到可以與燭龍相提並論了。”

“沒有人知道魃族位於何處,甚至,他們現在是否還存在,都是一個未知之謎。”

“千年前,我搜尋燭龍之時,曾湊巧接觸過魃族的一員,不過當時,她已經處在了瀕死的邊緣。”

“我想救她,但你也知道,那時我也有暗疾在身,以我的能力,根本救不了她。”

“再後來,她死了,我也就將她隨處埋了。”

“不過,當時我遇到她時,曾感覺到她體內的燭龍血脈特別濃鬱,甚至像是出現了返祖的跡象。”

“這一點,是鼓、聽兩族從來不曾出現過的。”

“在鼓聽兩族中,血脈隻要稍微濃鬱一些,都會被稱為嫡係,而嫡係在兩族中的地位,對他們來說,是如同神明的。”

“所以,燭龍的逆鱗對他們而言,才會如此重要,畢竟,獲得燭龍逆鱗就相當於有了一躍成為嫡係的可能。”

武星欞笑著說道。

說到這,自稱燦夭狐一族司掌的老者和李湘帶著曹清明和武星欞走到了一座木屋之前。

按照武星欞的安排,他們會在這裏休整片刻,隨後啟程鼓族所在區域……

“兩位大人,家主在此稍等片刻,家主托我們安排的事情我已經派人去做了,應該很快就會有消息的。”

老者緩慢的轉過身,上身微微前傾,語氣尊敬的說道。

“有勞了。”

“來吧清明,我們在這裏休息一會,吃點東西。”

武星欞朝老者點了點頭,隨後朝著曹清明笑著說道。

“安排……?,星欞,你又安排什麽事了……,等等我呀!”

曹清明的話還沒說完,就見武星欞笑著朝她搖了搖頭、徑直走進了身前的木屋裏。

無奈,曹清明也隻能趕忙跟了上去……

進了木屋,曹清明首先注意到的就是木屋中布滿了金色的綢緞,而綢緞上,畫的正是麵朝太陽的燦夭狐。

屋內非常幹淨整潔,如果不是曹清明知道這是在妖界,甚至會以為這裏是某個景區用來吸引遊客的民宿。

曹清明進屋的時候,武星欞已經坐在了一張木桌旁邊,木桌上有一個不知道材質是不是紫砂的小巧茶壺。

曹清明看武星欞的時候,武星欞正在用茶壺裏的水洗涮杯子。

“星欞,你走那麽快幹什麽……”

看到武星欞,曹清明苦笑了一聲,隨後摘下背在身後的書包,關上門,朝著武星欞走了過去。

“笨蛋,這裏是燦夭狐的領地,我壓製了自己的氣息,待的久了,要是被他們感受到我的氣息,那不是麻煩了?”

武星欞笑著說道。

“原來是這樣……,對了星欞,你又安排什麽事了?”

曹清明隨手將書包放在地上,坐到武星欞身邊輕聲詢問道。

“鼓族身處妖山中央,而妖山,並不是能夠隨意出入的。”

“來之前,我托李硯安排他的族人去申請了進入妖山的關令,等到關令到手,我們就可以動身前往妖山了。”

武星欞輕聲說道。

“哦……,原來還有這麽多學問……,幸虧是跟著你來的,要是我自己,恐怕得鬧出好多麻煩事來。”

“對了星欞,之前你不是說,司棋為了煉製妖魁大鬧過妖界嗎,當時他怎麽沒被妖界圍攻啊?”

曹清明輕聲詢問道。

不可否認,司棋在麵對妖族時候的實力是毋庸置疑的,但進了妖界,了解了一些秘聞之後,曹清明卻覺得,司棋絕對沒可能能夠對抗整個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