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鼓的宮殿之外。

武星欞一動不動的坐在地上,而鼓邢,則站在她的身旁警惕的環顧著四周。

在這裏,武星欞發現了鼓設下的重重禁製。

這些禁製雖然並不是無解的,但破解起來,也需要一些時間。

武星欞在這裏嚐試破譯鼓留下的禁製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了。

在這段時間裏,武星欞也發現了鼓留下的禁製其目的好像並不是阻隔有人闖進宮殿,反而像是想要毀了整座鼓神山……

鼓留下的這些禁製緩緩相扣,引動任何一環,都會導致所有的禁製一同被激發。

饒是武星欞,破解起這些禁製來,都得提起十二分的精神。

這裏的禁製如果被激發,雖然傷不到她,但鼓神山上所有的妖,甚至是她身邊的鼓邢都必死無疑……

破解禁製之餘,武星欞也不由得有些懷疑,為什麽鼓好像對鼓族妖一點都不在意,而且好像算準了她們不會傷害到鼓族的妖一樣……

另外,這裏的禁製也遠遠不像是鼓設置的,鼓雖是燭龍之子,可對禁製一事應當不會那麽了解才對。

禁製源於人間,妖族本應知之甚少,這種環環相扣還異常凶險的禁製,更是十分少見。

所以,武星欞也隻能猜測,如果這些禁製是鼓設下的,那也一定是有什麽十分了解禁製的人轉手教給他的。

單憑鼓自己,不可能設下如此複雜的禁製……

可,這教給鼓禁製的人又是誰呢?

參㱚?

在武星欞的意識中,參㱚對禁製的了解並沒有這般深刻,雖然他經常會弄出很多奇怪的禁製出來,可那些禁製都沒有此刻將鼓宮殿籠罩的禁製這般複雜……

叮鈴鈴……

突然,武星欞腳踝上的三生鈴搖晃了起來。

可此刻正是破解禁製最關鍵的時刻,全神貫注之下,武星欞並沒有注意到她腳踝上叮當作響的鈴鐺……

“開!”

又不知過了多久,武星欞突然發出了一聲輕嗬。

下一刻,一道透明的屏障突然顯現在了鼓的宮殿周圍。

這透明的屏障之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古怪紋路,這些紋路一環套著一環,一旁的鼓邢僅僅是看上一眼,腦海中的意識就如同炸開了花一樣攪成了一團……

這透明屏障上的紋路太過於複雜了,看上一眼,讓鼓邢的腦海中一股腦都湧進了大量生澀難懂的字節。

這些字節衝散了鼓邢的意識,不過幸好,武星欞現在就在他的身邊……

“鼓邢。”

武星欞輕聲呼喚了一聲身旁的鼓邢,他的呼喚聲,也讓鼓邢混亂的意識重新凝聚了起來……

“姐姐……”

緩過神來的鼓邢一睜眼就看到了身旁的武星欞,他也知道,是武星欞喚醒了他,所以也沒有多說些什麽。

自打和武星欞一起離開燭龍的山澗,武星欞已經不止一次超乎他的想象了。

在鼓邢的心中,這個看起來隻有二十來歲的小姐姐,懂得東西要比他要多不知道多少。

尤其是在破解禁製的時候,鼓邢的心底更是不由自主的對武星欞生出了崇拜的想法……

不過,武星欞並沒有給鼓邢太多思考的時間,見他醒了,武星欞便緩緩開口說道。

“跟我來吧,記住,這宮殿裏的任何東西都不要摸不要碰,進去之後一定要跟緊我,聽到沒?”

“聽……聽到了。”

鼓邢點了點頭,輕聲答應道……

“嗯,跟緊我。”

見鼓邢給出了肯定的答複,武星欞點了點頭緩步走向了鼓的宮殿。

在接觸籠罩宮殿的屏障前,武星欞還若有所思的歎了口氣……

事實上,武星欞沒有真正破譯這個禁製,隻是解除了它的觸發能力。

曹清明的燭龍血脈隻能持續兩個時辰,而且,武星欞也不可能任由曹清明獨自一人在外麵待滿兩個時辰。

事實上,武星欞一直在心中想著要趁著燭龍血脈還在,幫曹清明剔除體內的附金紋。

在燭龍血脈的加持下,現在取出附金紋並不困難,隻是也需要一些時間。

換言之,武星欞必須留出足夠的時間來,在燭龍血脈消失前幫曹清明清除附金紋。

如果過了時間,再想清除附金紋,恐怕就難了……

想到這,武星欞可以說是越想越氣,之前她就提出了要先幫曹清明清除附金紋再做打算。

可是曹清明直接拒絕了她的提議,還說什麽,時間肯定來得及,讓她不要過於擔心。

現在時間已經過了很久了,武星欞也不知道曹清明那邊究竟怎麽樣了。

幸好,她成功繞過了籠罩禁製的宮殿裏,而那代表龍語的石板,也就在武星欞的眼前……

“你來到這裏的時間,比我想象中要多很多啊……”

武星欞剛準備動身去取石板,一道熟悉的說話聲突然傳進了武星欞的耳朵裏……

“參㱚……”

武星欞雙眼微眯,循聲望去。

參㱚的聲音,武星欞再熟悉不過了,雖然她早就思索過參㱚可能會與這次的事件有關,不過真正聽到參㱚的聲音,還是讓武星欞不由得心頭一緊。

此刻的參㱚已經不再是半微了,而是真正的微。

而且參㱚會明目張膽的出現在這裏,一定代表著他早就設計好了計劃。

在武星欞的記憶中,參㱚從不會打沒有準備的仗……

可是……

武星欞循聲望去之後,看到的並不是參㱚,而是蹲坐在角落裏的鼓名……

“好久不見啊,武欞。”

“上次一別之後,你和曹清明經曆的事情還真是越來越令我吃驚了啊……”

鼓名麵帶笑容,用參㱚的聲音笑著說道……

“怎麽,參㱚,你現在已經不敢用真麵目示人了嗎?”

武星欞沉聲詢問道。

雖然此刻說話的人是鼓名,但聲音卻實打實的就是來自參㱚。

而參㱚出現在這裏,鼓邢就成為了最危險的人……

武星欞說話的時候,側了側身子擋住了他身後的鼓邢,同時,通過心念向鼓邢傳言道。

“離開這裏,往之前你在的那個山洞跑。”

“什麽都別問,我會再去找你的。”

武星欞的話鼓邢聽的真切,雖然他也不知道自己的堂哥為什麽說話的聲音好像換了個人似的,但武星欞的話他卻是願意聽的……

“姐姐……,你小心一些……”

星欞小聲的嘀咕了一句,說完,便倒退著原路返了回去。

其實,鼓邢也發現了鼓名的異常,鼓名從來不像這樣說話。

而且,見到鼓名之後,武星欞明顯表現出了一種高度緊張的狀態。

鼓名就是在傻,也猜到了他眼前的人很可能並不是鼓名了。

所以,他也隻能先走……

可是,他還沒走出去兩步,鼓名卻又用參㱚的聲音,笑著開口說道。

“他不能走,至少現在不行。”

“武欞,他現在要是離開這裏,離開你的身邊,我會不顧一切的先動手殺了他。”

“你知道我的,我這人說想殺誰,從來不是開玩笑……”

“你想做什麽?”

鼓名說完,武星欞身形一閃,直接閃到了鼓邢的身邊,並且一把拉住了鼓邢的手腕。

參㱚說的沒錯,他想殺誰,從來都不是開玩笑。

參㱚現在是微,是武星欞都不了解的存在,她不能冒這個險,去賭自己能不能攔得住參㱚……

“我想做什麽,不是顯而易見了嗎?”

“這石板,代表著燭龍的傳承。”

“這妖界平靜了這麽久了,也該亂一亂了,這事,可是我早就計劃好了的。”

鼓名笑著說道。

“你知道還真是不少啊……”

武星欞眉頭微微皺緊,參㱚說的很明確了,他知道妖神傳承的事,而且很可能就是為了這傳承而來的。

想來也是,能夠繞開燭龍放出鼓的人,除了參㱚,武星欞想不到第二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