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無話,第二天上午,曹清明以調查良州城防禦工事為由,獨自與袁湘文騎著馬去往城中各處查探。

而這一逛,直接就逛到了中午……

“湘文,你去安排一下軍中正午的餐食吧,我在城中再四處逛逛。”

“這裏地勢險峻,看起來雖然是易守難攻,但匈奴善騎兵作戰,來去迅速且自如。”

“如若想要給予他們迎頭痛擊,恐怕並不會太過容易……”

曹清明對著身旁的袁湘文輕聲說道。

“將軍,要不還是我陪著您吧……”

“坦白說,那呂歸,我總覺得他有些不太正常。”

“匈奴來犯在即,你看他,整天跟個沒事人似的,哪裏有緊張的感覺啊。”

袁湘文有些猶豫的說道。

“你的意思是,你懷疑呂歸與匈奴有勾結?”

曹清明沉默了片刻,輕聲詢問道。

“有勾結?”

聽到自己的話,曹清明突然怔了一下。

他現在,與連嶼白鈞等人都還並不相識,甚至,就連參㱚也不知去向。

如果按照曹清明所知道的未來來推斷的話,這次北擊匈奴,應該是他成為將軍的過程中很重要的一環。

曹清明自認為,這個過程應該不會太艱難,可是聽到呂歸和匈奴可能會有勾結,曹清明還是有些擔憂。

畢竟在未來,不論是袁湘文還是蘇丙,可都並沒有加入他的部隊……

以他現在與二人的關係看來的話,這兩個人遭遇不測的可能性,非常大……

“是……,將軍,我很擔心這一點。”

袁湘文有些猶豫的答應道。

“嗯,這件事我會注意的,不過,我們先不要輕舉妄動,以免打草驚蛇。”

“如果呂歸與匈奴真有勾結,我們現在大軍進城,他們想要針對我們,恐怕很快就會行動。”

“畢竟我們待得越久,對這裏的環境越熟悉,他們的優勢,就會越小。”

“如果我是匈奴的將領,我恐怕,會立刻聯係呂歸與我裏應外合,並且迅速出擊。”

“能夠將咱們從朝中調來的軍隊一舉擊潰,對匈奴來說,可是不可多得的機會……”

曹清明輕聲說道。

“將軍的意思是,我們先按兵不動,想辦法,為將要前來的匈奴設下陷阱?”

袁湘文思索了片刻後,若有所思的詢問道。

“嗯,不過如果可以的話,我們最好還是先想辦法確定一下呂歸到底是不是與匈奴勾結了。”

“匈奴之所以現在還沒進攻,不排除有忌憚我朝將士的可能。”

“現在我們已經來了,他們沒理由再遲疑下去,如果真的有問題,他們一定會盡快組織進攻,將我們,和良州城一起一網打盡……”

曹清明笑著點了點頭,輕聲說道。

“那將軍心中,可是已有計謀了?”

聽到曹清明的話,袁湘文的表情突然變得有些興奮,連忙詢問道。

“算是吧……”

曹清明並沒有多說些什麽,輕聲說道。

“好!既然將軍心中已有計謀,那我就放心了。”

“我先回去了,將軍千萬注意安全!”

說著,袁湘文朝著曹清明點了點頭,一拉韁繩,騎著馬衝了出去……

“有計謀了啊……,什麽計謀啊,三萬人,真的能打過匈奴嗎……?”

袁湘文走後,曹清明不由得在心中思索起曹欒到底想到了什麽應對匈奴的方法。

可是,就在這時,遠處卻突然傳來了一陣叫喊聲。

“站住!給我站住!”

“出什麽事情了?”

曹清明呢喃了一聲,轉過頭循聲望去。

隻見,遠處的街道上,一個騎著馬,穿著有些像是匈奴的人一路朝他疾馳而來。

在這個人的身後,還跟著數個手拿長槍的官兵……

由於這個人的臉上裹著一塊布遮住了麵容,此刻曹清明並不能看清這個人的麵孔。

不過,曹清明還沒弄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他的身體卻突然不受控製的一拉韁繩,朝著那被官兵追捕的人衝了過去……

“讓開!讓開!”

被官兵追捕的那人騎著馬一路疾馳,他一邊回頭查看追捕著他的官兵,一邊高喊著讓擋著他的路的人讓開。

這也導致,他根本就沒看到朝他衝來的曹清明。

等到他注意到曹清明的時候,曹清明已經騎馬趕到了他的身前。

這時他再想躲避,已經是來不及了……

慌忙中,被官兵追捕的人輕輕一跳,跳到了馬背上,在與曹清明相撞的前一刻,從馬背上用力一蹬,直接朝著曹清明撲了過去。

可是,曹清明仿佛根本就沒想與他騎馬對撞一般,他跳到馬背上的時候,曹清明用力一拉韁繩,他身下的馬匹竟被他拉的調轉了前進的方向!

砰!

下一刻,被官兵追捕的人的馬來不及躲避,失去重心,重重的摔倒了在地上。

這本就是曹清明的打算,他想要通過這種方式,截停對方的馬。

可是出乎他意料的是,馬背上朝他撲來的人身體身份柔軟,那人在半空中調轉身形,竟抓住了曹清明的衣領,借著慣性,將曹清明從馬上給撲了下來。

這一撲,導致曹清明後背著地,重重的砸在了地上,而被官兵追捕的人,則把曹清明當成肉墊,摔在了曹清明的身上……

這一摔,摔得曹清明眼前直冒金星。

可是,因為剛剛的動靜太大,被官兵追捕的人臉上遮住麵容的布條從她的臉上滑落了下來,露出了她本來的麵容。

慌亂中,看清那人麵貌的曹清明眼前一片空白,因為,這個被官兵追捕的人,居然是一直穿著一襲紅衣的武欞……

“別動!別動!”

曹清明和武欞一起摔在了地上,後麵追捕的官兵,也趁著這個機會齊刷刷的圍了過來。

武欞見狀原本還想跑,但被她壓在身下的曹清明卻一把拉住了她的手。

她用力扯了兩下自己的手,像是想要擺脫曹清明。

可是曹清明攥的很緊,她根本沒能把手掙脫出來……

“都別動,我是曹欒,是當朝派來良州城抵禦匈奴的將領!”

曹清明躺在地上,一邊抓著武欞的手,一邊朝著周圍將他和武欞一起團團包圍的官兵喊道。

“曹將軍……,原來您是曹將軍!”

周圍的官兵一聽曹清明的名字全都有些緊張的抬起了手中的長槍。

他們很清楚,用長槍指著這位奉旨前來抵禦匈奴的曹將軍,可是大罪,要是被問責起來,以軍法處置都不為過……

“咳咳……,姑娘,你的身手,也太好了吧……”

暫時安頓好周圍的官兵後,曹清明咳嗽了一聲,朝著壓在他身上的武欞苦笑著詢問道。

“曹將軍?你還好意思說?要不是我身手好,現在很可能已經落馬身亡了!”

因為周圍官兵的舉動,武欞也看出來了這人身份不凡。

她一邊悄悄的將另一隻手緩緩摸向別在腰間的匕首,準備挾持這位曹將軍當人質,一邊低著頭,沒好氣的向著曹清明說道。

“姑娘,你別誤會,我是想將你攔下,可是在你落馬之前我有把握接住你。”

“現在良州城內局勢動**,匈奴更是時刻準備著攻城,在如此緊要的關頭姑娘一副匈奴打扮,又被城中官兵追捕,我擔心姑娘的身份特殊,這才想要截停姑娘……”

曹清明截停武欞之前,其實是因為看到了武欞遮擋麵容,以及她類似匈奴的打扮,下意識將武欞當成了匈奴的人,為了避免她逃跑,這才有了準備將她截停的舉動。

可是武欞遮擋麵容的布條掉落後,曹清明發現武欞並沒有匈奴的長相,雖然曹清明不知道這些官兵追著她要幹什麽,但與匈奴無關,他就算是鬧了個烏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