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說說,你還想到了什麽樣的計謀。”

皇帝聽到曹清明的話後,笑著開口詢問道。

“我認為,我們可以兵分兩路,一路,由天家和我親自帶領一隊數十精兵,偽裝成過路行商的商人進入趙國王城,另一隊,則率兵五萬,隱秘蟄伏在趙國與我國交界。”

“在此期間,天家可對外宣稱,我朝大勝匈奴,天家將親自率兵二十萬圍剿匈奴,將天家不在皇城內的消息散布出去,同時,在朝中營造出內部空虛的假象。”

“趙王,若真是蟄伏已久,聽到天家不在皇城內的消息,定當會按耐不住心中的賊心。”

“屆時,我們在趙國王都內探聽虛實,趙國一旦起兵,我們便在交界處對趙國的軍隊做出伏擊。”

“趙國與我國相差懸殊,趙王若真想攻下都城,必當傾巢而出,到那時,趙國王城內部空虛,我們這一隊,便是足以左右戰局的變數……”

曹清明有些猶豫的說道。

“哦?那趙王若並未動身呢?他國若也趁此機會做出行動,我們要怎麽辦?”

“而且,五萬兵力,如何圍剿趙王數十萬大軍呢?”

皇帝笑著追問道。

“天家有所不知,我此前大敗匈奴,便是借用了地理優勢。”

“趙國邊境地勢險峻,又多有樹林,如果能夠保持暗中蟄伏,定能打趙王一個措手不及。”

“趙王若當真發兵,發現我們埋兵於此,當會起撤兵之念,到那時,再命一隊騎兵從側翼突入,便足以衝散趙國軍隊的陣型。”

“這一點,就是利用了趙王對我們累積已久的畏懼。”

“如果趙王親自出征,擒住趙王便可鎖定勝局,若趙王留守王城,我願親自率兵為天家生擒趙王。”

“此對策,針對的是趙王發兵,而趙王若未發兵,他國趁機起亂,我朝出兵五萬,內部並不空虛,當不懼來敵。”

“借此,可令天家看清他國形勢,蟄伏在趙國邊境的五萬雄兵,也可作為奇招打對方一個措手不及。”

曹清明輕聲說道。

“嗯,那如果,趙王聽說我親自率兵征討匈奴,起兵發往良州城,又該如何呢?”

皇帝點了點頭,輕聲詢問道。

“若真是那樣,那趙王,可再無活路了,因為,如此大動幹戈,身在趙國王城的我們足以探查到此動向,可立刻命良州城守兵與趙國邊境守兵同時對趙王軍隊做出圍剿,兩麵夾擊,趙王插翅難逃。”

“同時,天家也可命我朝將士發兵攻下趙國王城,畢竟趙王不仁在先,我們不義,亦是師出有名……”

曹清明輕聲說道。

“……這主意,是你剛想出來的?”

直到曹清明說完,皇帝沉默了好半天,才開口輕聲詢問道。

“不……,聽相國大人說趙王心有歹意,我就已經在心中盤算如何讓趙王露出馬腳了。”

“天家今日提起此事,我便相當於變相獲得了天家的幫助,所以,在有天家授意的情況下,我對我昨夜的計策做出了些許調整……”

曹清明輕聲說道。

“嗯,按照你的計謀,蟄伏在趙國邊境的兵力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他們既不能被趙國發現,又必須在趙國發兵之時帶起雷霆之勢,你覺得,我朝將士何人能夠擔此重任呢?”

皇帝雙眼微眯,笑著詢問道。

“回天家,我朝將領無數,天家既然這般問了,此人,天家心中當已有人選。”

“不過,我還是鬥膽向天家舉薦我手下的副將蘇丙,大敗匈奴之時,就是蘇丙代我率兵蟄伏於山穀,他,有執行此行的經驗……”

曹清明輕聲說道。

“哈哈,曹欒啊曹欒,若你心係寡人,寡人日後定當重用於你,若你背叛寡人,寡人定當全力將你圍剿,你這般有謀士之智的將領,寡人可不想有你這般棘手的敵人。”

“好了,就按你的想法,一會從寡人這裏離開,就執行下去吧。”

“等你安排妥當,再回到這裏與寡人匯報。”

“哦對了,在此之前,寡人還有最後一個問題,你的計謀,是建立在趙王沒有發現我們蟄伏在邊境的五萬兵力。”

“可,這五萬並不是個小數目,你要如何做到悄無聲息的把他們調遣過去,又不讓趙王發現呢?”

“或者說,若趙王發現了我們派去的五萬兵力,你又準備如何呢?”

皇帝一邊說著,一邊舉起手中的的酒樽,一仰脖,將酒樽中的酒水一飲而盡……

此刻,昨晚皇帝的語氣並沒有發生太大的改變,但,他已經不像曹清明剛開始見到他時,那般氣息內斂了……

“回天家,遣兵,可有多種方法,畢竟天家要散布征討匈奴的消息,就需要真的做出樣子,命二十萬大軍啟程。”

“不過,二十萬大軍可連夜分批次啟程,其中五萬,在荒野無人之處轉變去向,自然也是無人知曉。”

“其餘十五萬大軍,天家可命他們分散蟄伏在我朝境內各處,聽令而動。”

“再怎麽說,天家以匈奴為由發兵,各王國也不敢過多過問……”

“至於,如果被趙王察覺……,天家,可將此舉推諉給我,我,願受軍令處置,畢竟我與相國交往密切,已是人盡皆知,我繼承相國的意誌抵擋趙國叛亂,也是情理之中。”

“當然,如果天家願意讓我的末將蘇丙做這五萬將士的統領,我敢保證,這支軍隊將會化身黑夜中的遊靈,絕不會走漏半點風聲。”

曹清明輕聲說道。

“好啊,既然你這麽有信心,去吧,寡人授命於你,把你說的這些,都給寡人做成現實。”

“寡人在此,等你來接寡人去趙國來場遊商之行。”

皇帝點了點頭,笑著說道……

……

話說到這裏,曹清明本以為接下來他會離開皇宮去做剛才那些計謀的安排,可是誰曾想,皇帝的話音剛落,他的眼前突然就陷入了一團漆黑……

這樣的表現,曹清明已經習慣了,他很清楚,這是這段記憶,已經走到了末尾……

對於這段記憶,曹清明的感觸還是挺多的,首先,相國為人並不壞,隻是,對當朝皇帝好像缺乏了解……

其次,太尉和參㱚同流合汙,明顯是想要從相國手中奪權。

坦白說,以曹清明對皇帝的了解,太尉這些小動作,皇帝十有八九是知道的,可是,皇帝為什麽對他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呢?

難不成這中間,皇帝心中還有什麽打算?

不得不說的是,與皇帝交談一番,曹清明感覺這個皇帝真不是個普通人,至少,明明什麽都知道,卻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的這件事,曹清明捫心自問,他是做不到的……

最後,也是最重要的一點,皇帝對他,好像還算信任,說不好,他後來與皇帝的關係,可能還不錯……

不過,曹清明還真是有些想不通,這一世,參㱚到底是怎麽害死他的……

按照他對自己前世的了解,不止這一世,他的三世,可都是死在了參㱚的手裏。

參㱚,也一度從活生生的人,變成了遊離於因果之外的微……

如果曹清明猜的沒錯的話,以後,參㱚很可能會將這個太尉“吞”掉,自己掌權與他作對。

不然,他應該也不會那麽簡單的就死在參㱚手裏……

想到這,曹清明忽然回想起在神荼、冥蒼的內空間裏,他與曹欒交談經過了。

在那時,他得知,是這一世死後,他才才繼承了因果神的神位的。

也就是說,這一世他恐怕就是個身手較好的將軍而已……

可是,參㱚呢,參㱚這一世,到底是否是以人類之軀,在和他對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