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前的醉鬼，在聽到我們是來看望他老婆時，迷蒙的醉眼突然冒出兩道精光。
毫不掩飾地看向我和張小楠的手。
緊接著露出失望的表情，臉色也跟著變得難看。
“你個蠢蛋，什麽人都敢往家裏帶，誰會兩手空空的來看望病人，隻有你這個蠢蛋相信，我看他們就不是好人……”
麵前的醉鬼，就因為我和張小楠手裏沒提東西，就開始**辱罵我們三人。
罵完還不夠，還直接趕我們離開：“滾，給老子滾出去。”
“爸爸不要，他們不是壞人，大哥哥和大姐姐好心來看媽媽，你怎麽能……”
晨晨小小的身體，張開雙手擋在我們麵前。
並出聲阻止他爸爸趕我們出去。
隻不過，他的話還沒說完。
醉鬼就隨手拿起一根手臂般粗的棍子。
罵罵咧咧地朝晨晨抽過去：“你個吃裏扒外的臭小子，你不讓開老子就抽死你，看你還敢不敢向著外人。”
晨晨嚇得抱頭蹲在地上，渾身顫抖地等待棍子的來臨。
我們身後的**，同時傳來了動靜。
晨晨的媽媽，不知什麽時候醒過來了。
目睹晨晨即將被打的這一幕，急得從**撲通一聲摔到地上。
哭著喊著阻止道：“晨晨他爸，不要啊！那是你的親兒子，你怎麽下得了手？你要打就打我吧！”
晨晨聽到媽媽的聲音，也跟著痛哭出聲。
逼仄的屋子裏，響起母子倆此起彼伏額的哭聲。
聞者傷心，見者流淚
我和張小楠也不例外，心痛地看著這一幕。
而作為母子倆丈夫和父親的醉鬼。
卻對此視若罔聞。
他衝過來的腳步，沒有半點停頓。
就在他手裏的棍子，即將落在晨晨頭上之際。
我挺身而出，出手一把握住了砸下的棍子。
並死死地握住，厲聲質問麵前的醉鬼道：“你還是不是人？看不見你的妻子和孩子都害怕你嗎？”
“她們咎由自取，兩個拖油瓶，沒有她們的拖累，老子會現在這樣的日子嗎？打死活該！”
醉鬼沒有一絲一毫的心軟，甚至還嫌棄老婆孩子拖累了他。
在我的眼裏，他才是晨晨母子的拖累。
跟一個醉鬼，有什麽道理可講呢？
我立馬就放棄說服他。
一邊持續發力阻止他把棍子抽走。
一邊拋出交易前的誘餌道：“你不就是缺錢嗎，我有一個賺錢的法子，簡單又錢又多，怎麽樣，興趣嗎？”
跟我爭搶的力道，驀地一鬆。
棍子的另一頭，咚地一聲掉落在地上。
我知道醉鬼動搖了。
趁機把棍子丟到房間的角落裏。
然後，繼續**道：“我說的錢，可是以萬為單位的。想掙嗎？”
“想，當然想，怎麽掙？”
醉鬼到底是抵不住**，臉上露出貪婪之色。
這都在我的預料之中。
接著我就告知他交易的內容：“我要買你的命，一年我給你兩萬塊，一次性可以賣五年給我，隻要你在這份合同上簽名，我立馬轉十萬給你。”
說完，我把合同從包裏拿出來，遞給醉鬼。
他跟其他交易對象一樣，跟看傻子一樣看著我。
然後，連合同都沒看，就直接跟我談起了條件：“我要現金，誰知道你會不會騙我。”
“可以。”我點頭答應，並承諾道：“你在合同上簽完字，就可以跟我去附近的銀行取款。”
“反正又不會少塊肉，先簽給你吧！”
醉鬼一邊說著，一邊拿過簽字筆。
一筆一劃地在合同末端簽上了他的名字。
做完這一切，他隻把簽字筆還給了我。
合同則拿在手裏朝我晃了晃：“先取錢，再給你。”
“看來還沒完全喝醉。”
我笑了笑，沒有二話就領著醉鬼，前往附近的銀行。
隨行的還有張小楠和晨晨。
我們七拐八拐又回到了電影院附近。
還好這裏是鬧市區，有多家銀行的營業廳。
我銀行所屬的銀行也有。
我直接拿著銀行卡，在櫃台取了十五萬現金。
正常交易來說，賣五年命給我，我付款的金額就是十五萬。
可是晨晨的爸爸不一樣，他太不是人了。
我隻給了他十萬塊。
剩下的五萬，另作他用。
不過十萬塊對醉鬼來說，已經是天文數字了。
他如獲至寶般抱著十遝現金，並不知足。
貪婪的目光，還停留在我手裏的五萬塊上麵。
甚至還恬不知恥地對我說道：“帥哥，你看我兒子跟你有緣，你又那麽喜歡他，要不你把手裏的五萬給我，讓我兒子跟著你？”
我的臉色倏然一沉，暗罵晨晨爸爸畜生不如。
嘴上也沒客氣，教訓他道：“晨晨很懂事，我是喜歡他沒錯。但是我憑什麽給你養兒子？為了五萬塊你就要把親兒子賣了，你還是人嗎？看來你有錢了，也不能對晨晨母子倆好一點，那我給你這些錢就失去了意義，還不如還給我。”
說完，我就伸手裝作去搶，晨晨爸爸手裏的錢。
醉鬼反應還很機敏，我還沒碰到他懷裏的錢。
他就跟觸電一般彈跳開了。
並死死地抱住懷裏的錢，認慫道：“我跟你開玩笑呢，我就晨晨這麽一個兒子，怎麽可能把他賣了，你別當真嘛！”
“是嗎？”
我故作不相信的樣子反問道。
醉鬼再次與我拉開距離，忙不迭地承諾道：“帥哥你放心，我會對晨晨和晨晨媽好的，歡迎你隨時回來檢查。”
我見晨晨爸老實了，就趁機向他提出要求：“我給你錢的目的，就是為了改善晨晨的生活。我希望你能讓晨晨回去讀書，讓晨晨媽去治病。能做到嗎？”
晨晨聽到我的話，猛然抬頭望向他的爸爸。
臉上生出濃濃的期待。
醉鬼猶豫地看了我一眼，有些為難地說道：“晨晨媽得的是絕症，給她治病就跟填無底洞一樣，砸多少錢進去都沒用。這要求我沒辦法答應你。”
晨晨媽的病沒得治，完全在我的預料之中。
畢竟她的壽命僅剩半年了。
一昧地砸錢進去治療，不見得是對晨晨媽媽好。
畢竟治療的過程也很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