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曖昧關係

小林見大隊長起身,就趕緊從沙發上跳了起來,跟著他往門外走去。出了辦公室,他便問大隊長準備上哪兒。

歐陽石楠前腳剛離開,一位身材瘦高、戴著黑邊眼鏡的男人走了進來。他就是安居集團的總經理,名叫譚以琛,雖說四十好幾了,由於皮膚比較白,看上去挺年輕的。他瞧見李曉莉坐在辦公桌前,就走上去親昵地喚了聲,眼裏流露出色迷迷的神情。

李曉莉假裝沒聽見,直到譚以琛提高嗓門又叫了聲,她才緩繳地抬起頭,故作吃驚地喲了聲,問道,“譚總,有什麽事嗎?”

“沒什麽事,就不能來看看你嗎?”譚以琛不請自便,在身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眼神曖昧地瞅著麵前的美女看,“就我們倆的關係,我什麽時候來看你不都合情合理嗎?”

“什麽關係,我跟你有什麽關係呀?”李曉莉白了眼譚以琛,沒好氣地說,“譚總,以後請你在我麵前自重些,哼!”

譚以琛明白,李曉莉之所以這樣對自己,是因為他沒有答應幫她拿下總會計師這個職位。默然一會兒,他陪著笑臉說:

“曉莉,求你別生我的氣好嗎?說句心裏話,不是我不想幫你,實在是無能為力,你的資曆確實是淺了點哪。”

李曉莉斜了眼譚以琛,氣呼呼地說,“不幫忙就拉倒,還找理由來搪塞我。再說我也隻是隨便說說,你根本就用不著解釋。”

“既然這樣,那你就別生我的氣啦。”譚以琛笑嘻嘻地說。

“誰生你氣了,我才不生你氣呢!”李曉莉瞪眼譚以琛,嬌嗔道,“你是總經理嘛,就算我想生你氣也不敢呀。”

“瞧你說的。”譚以琛瞅著李曉莉道,“好了,現在我們不說這個了,我想問問你剛才同歐陽石楠說了些什麽。”

“這跟你有什麽關係嗎?”李曉莉斜了眼譚以琛。

“沒有,我隻是隨便問問。”譚以琛假惺惺地說了句。

“既然隻是隨便問問,那我就用不著回答你了。”李曉莉一歪腦袋,心不在焉似的說,“跟你吧,就算你有目的,我也不說。”

譚以琛還真是有目的,隻是不能直說,故作漫不經心道:

“別自作聰明了,我會有什麽目的呢,隻是有點兒好奇。”

“好奇?”李曉莉詭秘一笑,“恐怕沒這麽簡單吧。”

“你這麽說,是什麽意思?”譚以琛警覺地問。

“別緊張,我沒什麽意思。”李曉莉故作輕鬆地笑了笑,接著又問,“譚總,你認為梁總是自殺,還是他殺?”

“自殺,應該是自殺吧。”譚以琛脫口而出,“我覺得是這樣。”

“你怎麽就這麽肯定?”

“你不這麽認為?”

“是自殺,還是他殺,我想隻有等歐陽石楠調查清楚了才知道。”李曉莉慢條斯理地說,“你我都不能妄自下結束,對吧?”

“對,你說的對。”譚以琛點了點頭,接著又套近乎似的說,“曉莉,你我關係這麽好,這事哪能不告訴我呢?”

“你真想知道我對歐陽石楠說了什麽嗎?”李曉莉明知故問。

“當然。”譚以琛答道,“我對這事很感興趣,真的。”

“這我能看得出。”李曉莉說,“嗯,你得答應我一個條件。”

“什麽條件?”

“你得想辦法幫我坐到總會計師這個位置上,怎麽樣?”

“沒問題,我一定會盡心盡力幫你。你也知道,我是真心對你好,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自然會竭盡全力了。”

李曉莉心存狐疑,繃緊俏臉說,“我希望你能說到做到。”

“放心吧,我不會讓你失望的。”譚以琛拍著胸脯說了句,接著又嘿嘿一笑,“現在你可以告訴我吧。”

李曉莉像有意要逗譚以琛似的,伸手從桌上端起茶杯,貼在曲線柔美而紅潤的嘴唇上,緩緩地啜飲起來。足足過了五分鍾,她才把同歐陽石楠的談話簡明扼要地告訴了他。

原以為可以從中獲取重要的信息,沒想到居然這麽普普通通,譚以琛不免大失所望,不過表麵上還是顯出副滿意的樣子。

李曉莉見譚以琛沒有離開的意思,就用調侃的語調說句,“譚總,你是大忙人呀,哪有時間在我這兒消磨呢!”

“你是要趕我走,對吧?”譚以琛溫文爾雅地笑道,“其實你根本就不用這麽做,等喝了這杯茶,我就會跟你道別的。”

“不是我要趕你走,是怕耽擱了你的工作。”李曉莉婉轉地說,“你可是總經理,日理萬機,哪能在我這兒浪費寶貴時間。”

“說的也是。”譚以琛點了點頭,起身道,“好,我現在就走。”

李曉莉見譚以琛要走,臉上露出甜甜的笑,擺手道了聲拜拜。

譚以琛看到美女俏臉上的如花笑靨,不由得心花怒放,他就是喜歡看到她的笑容,就是喜歡她,並且願意為她一擲千金。

約莫一刻鍾過後,車子就在一棟豪華的別墅前停了下來。別墅很大,造型也很特別很美觀,外牆塗著褐色的牆漆,在陽光照耀下閃閃發亮。前院那幢鍍銅鐵柵門,在強烈的陽光下金光閃閃,平添了幾分富貴的氣息。雖說大白天,門卻緊閉著。

歐陽石楠站在閃著金光的鐵柵門前,打量了番門內的歐式別墅,然後才伸手按起門鈴來。鈴聲剛落,一位衣著整潔、五十出頭的婦人從一側走了過來,她抬眼瞧見警察,猶豫著立住了腳。

歐陽石楠見狀,就敞開喉嚨問了聲梁太太在家嗎。那婦人聞聲,邁開腳步,遲遲疑疑地開了門。歐陽石楠彬彬有禮地向婦人問了聲好,接著舉步跨進鐵柵門,緊跟其後的是他的助手小林。

這女人是梁家的老保姆,為人和善,但寡言少語,她按規矩將主人的客人領到了二樓的會客廳,然後上三樓去稟告梁太太。

幾分鍾過後,衣著華麗的梁太太出現在歐陽石楠麵前,她瞟了眼兩位穿著製服的刑警,眉頭不由得皺了皺,露出絲厭惡的神情。不過,她畢竟是有教養的女人,從年輕時候起就穿梭在交際場,而且還玩得遊刃有餘,所以她依舊可以不失禮節地招待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