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擎蒼細細一想,雖然不知道方寧為什麽會在那個地方,不過還是得去看看再說。
大不了多帶幾個人過去就是了,而且現在是大白天,鬼不都晚上出來的麽?
從家裏出來,足足開了一個小時的車,沈擎蒼還帶了祖傳的護身符。
車輛靠近碧湖的時候,沈擎蒼就感覺整個人陰森森的,不知道是心理作用還是這裏比較陰涼。
“老板!你確定要進去?早些年可是聽說裏邊有鬼啊!”司機膽寒的問道。
沈擎蒼心裏也怕啊!
“進去!我們這麽多人,怕什麽!”
沈擎蒼帶了十個隨從來這裏,車輛再往前開個五分鍾,仿佛穿過了一片結界。
眼前的一幕,所有人都傻眼了。
綠樹成蔭,鳥語花香,山清水秀,那碧湖水清澈見底,還能聽到水流的聲音。
這明顯就是一個世外桃源啊!怎麽可能有鬼呢!
下了車,所有人都感覺到這裏連空氣都甜的,還有淡淡的花香。
這裏範圍極大,一眼望去根本看不到邊界,當中隻有一個碩大的四合院。
“該不會是這裏吧,在風景區裏邊建了個四合院?”沈擎蒼緊皺眉頭,百思不得其解。
現在一個四合院要多少錢,他心裏是有數的。
還是在風景區裏邊,那可就不是用錢能解決的了。
“老板!這怎麽可能有鬼呢!”司機等人的心情也好了許多,可能是被這環境渲染的。
沈擎蒼現在可沒心情想這些,方寧真住在裏邊的話,他必須給自己一個解釋。
“走!”
一行十幾個人浩浩****的朝寧地走過去。
距離寧地大概五十米左右的距離,視線裏突然閃出了四個人。
寧地護衛,灰色大褂,腰間纏繞戰刀,半麵白紗,外人超過警戒線的時候才會出來阻攔。
這突然出現的四位寧地護衛,沈擎蒼等人渾身一顫,不禁往後退了一步。
這裏四周空曠,所有草木盡收眼底,他們是怎麽出現的!
“來者何人!”當中一位寧地護衛,嗓音磁性,無比嚴肅。
沈擎蒼被這麽一嚇,心髒病差點沒發作。
強行讓自己鎮定之後,堆著笑問道;“我來找方寧。”
四位寧地護衛臉色巨變,還有人敢指名道姓喊先生的名字。
按照規矩,這種人得杖擊二十然後扔出去。
但是這畢竟是先生的老丈人。
沒有命令的話,寧地護衛是不會放一個人進去的。
思索片刻後,寧地護衛沉聲道;“沒有這個人,即刻離開!”
“沒錯啊!玄心說的就是這樣啊!要不你們去通報一聲?”沈擎蒼眼神閃爍,嚐試追問。
寧地護衛可沒那麽好脾氣,四位同時做出戰鬥姿勢。
沈擎蒼一行人被嚇得連連後退,沈擎蒼連忙擺手;“對不起,對不起。”
“打擾了,我們這就走。”
回頭想想,這些人的身份絕對不凡,看他們的樣子明顯都是練過的。
而且那四合院的主人肯定是個大人物,方寧估計是在他的手底下做事。
這種大人物手底下的人都用的代號,那個穿灰色大褂的人沒有騙人。
沈擎蒼想了想,原來又是方寧裝逼!
借著自己老板的勢力在沈家裝了一下罷了。
方寧就是個騙子,沒什麽本事的,就靠著招搖撞騙唬人。
沈擎蒼等人離開後,方寧和麒麟緩緩走出寧地。
寧地護衛看到兩人,瞬間彎腰拱手;“先生!”
方寧雙手負背,沒有說話,隻是嘴角有帶著謙遜笑。
麒麟冷冷的揮手,寧地護衛像是風一樣瞬間散去。
“先生,看來你那老丈人改變主意了。”
方寧嘴角微揚,沈家的人是什麽品性他再清楚不過了。
沈家就是一個不入流的家族,沈擎蒼賠笑習慣了,欺軟怕硬。
而蘇懷玉貪財,利益為先。
隻有沈玄心溫柔體貼,但是無奈被兩個老人家管控著,平時也不好明著幫自己說話。
“那天我出手收拾韓家父子,你們又來了,人家肯定會追著他問。”
“這個賣人情拉人脈的好機會,他怎麽會不來呢。”方寧心裏跟明鏡似的。
麒麟隻是淡淡的笑了笑,沒有多說什麽。
要不是方寧攔著,沈家必定人間蒸發,折辱方寧,簡直找死!
“你不用跟著我了,我出去透透氣。”
...
方寧一人閑庭信步離開寧地,這幾天一直待在那個地方,空氣再好也會憋壞的。
而且也想去沈玄心上班的地方看看,三年裏每天都接沈玄心下班,這幾天突然不用去了,感覺心裏空落落的。
方寧行走的步伐看起來很慢,可實則像是在狂奔。
沈玄心在金陵絕頂豪族葉氏旗下的錦繡廣告公司上班,距離寧地並不算遠。
錦繡廣告公司旁邊有一處公園,臨近傍晚,按照常理應該人很多才是。
可是這裏卻有些安靜。
門口站著兩名西裝保鏢,麵無表情,站得筆挺。
而且還停著兩輛葉氏的車,明眼人都知道葉氏的大人物在裏邊,也就不進去了。
池塘邊,一位綽約多姿,媚眼如絲的女人攙扶著一位老者。
看那個老者滿頭銀發,杵著拐杖,行動緩慢,身形寫滿了剛毅,表情卻掛著悲傷。
“爸!我求求您跟我回去吧!”
“金陵神醫等了很久了!他肯定能隻好您的!”
整個公園都散步著麵無表情的西裝保鏢,看起來距離很遠,但十秒內都可以接觸到那個女人和老者。
而且暗處還不知道隱藏著多少暗衛。
老者踉蹌坐在公園木椅上,雙手撐在拐杖上,仰望夕陽。
“雲兒!這幾年我病魔纏身,如今已經病入膏肓,我的身體我知道。”
“哪怕是金陵神醫,也是於事無補呐。”
葉凝雲焦急無比;“爸!不可能的!金陵神醫肯定能治好您的。”
“要是你不在,葉氏可怎麽辦!您用了一輩子才讓葉氏站在金陵之巔。”
“您都還沒好好享享福呢,您也還沒看到我結婚呢!”
說話間,老者咳嗽了兩聲,氣量極弱。
下一秒,捂嘴的手帕上還滿是鮮血。
“可能,看不見了。”
“雲兒!你要乖乖的,”
話還沒說完,老者仰望夕陽,嘴角間有一絲淺薄的微笑。
葉凝雲頓時傻眼,搖晃著老者;“爸!”
“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