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書長生訣的四段文字,不知何時在他的腦海裏反複回**。

張若林搓了搓臉頰,再看時間已經接近淩晨兩點。

然而一點困意也沒有。

他囔囔地說道:

“不管你們所說是真是假,也不管我是否是一位輪回者,但眼下隻要做對一件事,那就足夠了。”

說著,張若林的眼神瞬間變得堅決,喝道:

“守護該守護的人!倘若真有兩世輪回的心神靈身在我身體裏麵,那我現在就融合了它們。”

“隻活這一世,便是我的道!”

話音剛落。

突然,張若林隻覺得整個識海再次翻湧起來,好似浩瀚無盡的海洋經過月引牽動以後,不斷想要衝出他的腦袋。

整個頭骨好似正在被某種尖錐不斷的擊打,疼得讓他快要瘋狂,隻想去撞擊硬物。

原來是這一世凝聚的心神靈身正站在識海的上方,翻掌向下掌心不斷吸扯攪動著識海。

張若林的身體隻能強行忍受,而他的心神靈身越來越躁動。

心神在識海中響起:

“出來!”

掌心上越發加大了吸扯的力量。

而,留在識海中的周玄天的半部靈身,急忙先一步飛離出了張若林的身體。

如煙如霧一般盤旋在張若林的四周。

他低聲說道:

“看來你已經有了選擇,隻是既然你想要徹底斷開兩世因果,那就看你的意誌是否足夠堅定了。”

“現在沒有任何人可以幫你!”

話音剛落。

又有一團微小光點自張若林的丹田處飛出。

周玄天嗬嗬笑道:

“你怎麽也出來了?”

書靈答道:

“從來沒見過自己硬剛自己的狠人,我還是和你一樣躲著點,免得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我是當真沒想到,你居然現在就把這種事告訴他,這不是太過突兀了麽?”

周玄天幻化的霧團漸漸凝實出一道人影,他就那麽站在張若林的跟前。

捋了捋胡須說道:

“作為一個過來人,我覺得眼前的時機剛剛好,隻不過沒想到這小子會這麽果斷。”

許久。

書靈答道:

“未可知,不如你我為他護法如何?”

周玄天嗬嗬笑道:

“正有此意!”

而此時的張若林。

他的整個身體已經從顫動中安靜了下來,好似老僧入了枯禪一般,麵無表情,氣息若即若離。

他的識海裏麵。

赫然是三具一模一樣的靈身。

另外兩具神色平靜地盯著第三具,都不用有任何的交流。

隨即,這一世的心神靈身盤腿懸坐在識海之上,目光淋漓地掃視著另外兩世靈身。

隻見那兩世靈身相視一眼後,便也學著第三具一樣盤腿懸坐在識海之上。

瞬間。

三具心神靈身開始繞轉糾纏。

最終兩世靈身跟這一世的靈身重合在一起。

這一世的靈身猛然睜圓了眼睛。

那是因為,前兩世的記憶正如洪水猛獸一般,不斷衝擊著他現在這一世的記憶。

無數畫麵湧入。

此時,坐在**的張若林,臉上的表情飛快變換。

是喜、是悲、是怒、是癡、是茫然、是看破!

這樣的狀態整整持續了幾個小時,而他的麵容也在一點點衰老。

到了最後。

原本朝氣蓬勃的生機,卻也一點點消散而去,整個人形同枯槁,暮氣沉沉。

這樣的情形,心神靈身卻是完全不知,因為它還在融合著前兩世的記憶。

最終。

這一世心神靈身徹底吸收了所有記憶,卻是不斷抽絲剝繭,要將那兩世的記憶給捋出來,完全斬去。

這樣的舉動可謂凶險無比!

一個人融合了那麽多的記憶,再想剝離出來又何其艱難。

此時書靈和周玄天硬生生在這座空間裏麵,開辟出來一個極為隱晦的狹小空間,將張若林所在的位置給籠罩了進去。

生怕有人打攪到他。

一絲一縷記憶宛若九天垂下的瀑布,直直罐入識海中去。

而心神靈身不斷撩撥著這巨大寬闊的“瀑布”一根根抓取過來,緩慢而又讓人震撼。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外界的天色已經亮起,心神靈身的兩世記憶也徹底抽離了出來。

精神力將之打散為星光粉末,而他此時的身體也在一點點恢複著生機。

要不了多久就能恢複如初。

現在剩下的這一具靈身卻是變得無比凝實,最終鼓脹得厲害。

心神靈身瞬間下沉至丹田位置,直直伸出一根手指,想要借此機會一舉將那後半句真言給刻畫下來。

“與地律動同轉!”

第一筆剛剛落在金丹上的時候,外界天空之上,原本將要迎接朝霞的雲層,頓時翻湧不息。

漸漸地,烏雲密布密布在了舊城之上,滾滾奔雷響徹雲霄。

書靈急忙喝道:

“這小子又在刻畫命理真言,奪取這座大陸的天地道則!他太莽撞了!”

周玄天亦是心驚不已,原本以為張若林融合了兩世記憶又將之斬斷,就會消停下來,沒想到他居然還要做出這樣逆天的舉動。

可是根本攔不住,總不能將之打斷吧。

周玄天歎息一聲說道:

“算我欠你小子的!”

說著一書靈、一靈身將這座小空間搬起來就往舊城外跑去。

要是真的讓神罰墜落舊城,那整座城市不得化為灰燼。

張若林當然想不到這些事。

一來是因為心神靈身吸收了太多力量,要是此時不抓住時機豈不是浪費。

二來如果沒辦法把多餘的力量耗盡。指不定自己就得被這力量給撐爆。

此刻的他哪管得了那麽多,繼續專心致誌的刻畫著後半句真言。

然而,整座舊城的修士亦是被這突然出現天地異象給震驚住了。

原本以為那一道道粗如高樓的雷電要向著舊城砸落,卻是見到了頗為詭異的一幕。

那些個雷電好似有了目的一樣,不斷對著城外的虛無砸去。

到了最後整座雲團亦是向著城外湧入,好似在追趕什麽一樣。

大神使此時就站在客房的陽台上,神色凝重地盯著滾滾黑雲。

心道:

“天地道則的力量正在被人為牽引!究竟是哪位天才在刻畫命理真言,突破逆命境。”

書靈和周玄天搬著這狹小空間繼續遠遁,隻到離開舊城千裏以外,才在一片延綿的大山深處停了下來。

許久。

雷雲漸漸消散而去。

許久。

終於,張若林刻畫完成以後睜開了雙眼。

此時,他的心神靈身已經圓滿。命理真言同樣圓滿。

他的境界依舊是神庭境巔峰。

然而。

他的心中升騰起一股無敵氣勢,感覺一拳就能打爆一位地仙強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