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的兩個馬仔在外麵溜達了半天。一直在商量怎麽辦,到了中午也沒想出好辦法,隻好先去路邊攤吃飯,一人一大海碗鮮紅的羊肉拉麵,吃的滿麵紅光打飽嗝,其中一人端著碗喝湯,眼睛到處亂瞄。

其中一個是本地仔,吃完筷子一扔,點了根煙舒舒服服的吸了一口,晃了晃腦袋,咋咂舌才道“查血盟的頭頭,我還嫌命不夠長呢!TMD……”

“你是本地人,知道的多,是不是都清楚啊!我們現在就去弄死那些王八蛋,回去跟太子拿錢!”另一個也點上煙紅光滿麵的道。

“丫的,你知道個屁!人家弄死咱比弄死隻螞蟻都容易!你TMD壽公上吊嫌命長了,別拉上我!太子在人家眼裏算個毛球,人家原來看咱們就是個賣白麵的小混子,不搭理咱!你還真把咱當個玩意兒了!我今兒就出去躲些日子再回來!”本地仔臉上盡是鄙視,鄙視這個屁都不知道還裝大頭蒜的家夥。

那人看這本地仔的神情加上來南城這麽久對這邊的了解也知道血盟不是好惹的,可還是舍不得太子開出的那幾十張大紅版鈔票,眼珠子轉了轉,猩紅的舌頭舔了下還沾著辣椒油的嘴唇“小五子,那太子也隻是叫咱們去查查在哪兒,並沒有說要咱們動手啊!咱們光查查應該沒有什麽危險吧?”

那本地仔甩甩頭,還是沒能下決心,口裏大口大口的吸著煙……這個時候正好聽見旁邊桌上有人說話。本地仔心煩著,正欲開口罵,卻看見旁邊桌上幾個家夥穿的也是流裏流氣不像個好人,再一看人家四五個人,自己這邊就兩人,忍了……隨即旁桌的大嗓門又吼了起來:“夥計,你聽說了麽,昨天邕江那邊的白粉仔太子讓人爆了**了,丟人丟大發了。”

“真的?誰幹的,這麽猛。”

“還能有誰,血盟的二哥,帶著火刀哥幹的,真太有創意了。”

“聽說火刀哥下了狠話,要滅了白粉仔呢!”

“……”

那本地仔手裏的煙蒂猛的往地上一扔,狠狠的瞪了那幾人一眼。吆喝著同伴離去……

兩人走到一個胡同的拐角處小聲的嘀咕了幾句,爭了半天,最後還是一致決定完成太子給他們的任務拿到錢再跑路!小混子本身就沒幾個錢,平常又是胡吃海喝,兩人身上加起來也沒個千兒八百的,想跑路也難!

血盟的頭頭的家底兒那個本地仔卻也知道的差不多,隻有一個人,他不清楚。那就是鬼頭蘇魂!蘇魂的家事在外麵流傳的不多,蘇魂本來就是個智帥而非打將,露麵的不是很多。誰會想到堂堂血盟的二號人物的家是在貧民區呢?再說貧民區的雜亂,誰又知道哪家是蘇魂家呢?

本地仔一連打了好幾個電話,也才模模糊糊知道蘇魂家在南城的舊城區一帶。具體是哪兒也說不上來,能說上來的人也不敢說。兩個馬仔晃晃悠悠來到舊城區,心道隻要問清楚了蘇魂的家具體位置,他們也算完事了。先在巷口頭的小鋪買了包煙,買煙的時候大大咧咧的問“老板,這裏麵有沒有住姓蘇的?”

老板看了他倆一眼,說“裏麵住的人太多了,姓蘇的好多家,我不清楚。”

倆小子對視一眼,聳聳肩膀往巷口裏去了,小鋪老板跟著出來,走到台球案子附近,低聲說了幾句什麽,幾個正在打球的青年頓時放下杆子,警惕的望著這倆小子的背影,搖了搖頭,其中幾人也不打球了,慢慢的跟在了他倆後麵。

往裏麵走了一段路,到處都是亂搭亂建的房舍,雜亂無章,哪有什麽門牌號碼,倆小子如同進了迷宮一般,繞來繞去,連出路都找不著了,正在無奈之時,有個老太太出來倒尿盆,倆人過去問話“喂,你知道這一片有個叫蘇魂的麽?”

老太太狐疑的看看他倆,說“你找蘇魂有啥事?”別看蘇魂一天幹的是打打殺殺的勾當,可在這一片兒,蘇魂可是好孩子啊。從小聽話不說,長大了出息了,不但孝順父母,對鄰居鄉親的也是客氣得緊,誰家有事兒他都幫忙!那口碑簡直是沒話說了!

“嗯,找他有點事。”那個本地仔說著一口南城土白話跟那大媽套近乎。

老太太直起腰,一指前麵“往那裏走,走到頭往左拐,再往右拐就到了。”

倆小子連謝謝都不說,徑直往前走,等他倆消失在視線中,老太太把尿盆放下,從褲腰裏摸出一

個紅袖章套在胳膊上,上麵赫然兩個字“聯防治安”。

倆小子溜溜達達往前走,拐了兩個彎之後,兩人呆住了,張著大嘴往下滴口水,前麵一間平房,門口掛著牌子,白底黑底“舊城區治安保衛辦公室”

辦公室裏,幾個橫眉冷目的大漢子正叼著煙看著他們。

兩小子心中打顫,扭頭就走,可是來路已經被堵上了,一幫帶著紅袖章的老頭老太太得意洋洋的看著他們,如同一群大灰狼看著掉進陷阱的小白兔。

……

“說,幹什麽來的!”一個五大三粗的中年漢子猛地一拍桌子,茶杯都跳了起來。

“來來來……來玩的。”一個小子戰戰兢兢的說。

“胡扯!你瞎打聽什麽?誰派你來的?”

“沒誰,我倆吃飽了溜達溜達的。”

兩個小子以為治保辦不敢打他們,就是咬死口不認賬,一幫老頭老太太外加下崗工人確實不能把他們怎麽著,但是門口那些打台球的小痞子們可沒什麽約束,雖說都是這一帶的孩子,但他們都是蘇魂的忠實粉絲,除了在這一帶廝混,還兼任著保護地麵的任務,他們可是對蘇魂的身份知道的清楚,最大的願望就是能跟著蘇魂去血盟混,如此好的立功機會,此時不出馬更待何時。

“王叔,您歇著,我們來問。”幾個青年上前揪住倆小子的衣領子往屋後麵拽,三分鍾後,鬼哭狼嚎響起,小青年們回來說:“問出來了,是想找魂哥麻煩的,順帶著還想偷幾輛電瓶車,這倆兔崽子,不給點顏色看不說實話。”

“好,打電話給派出所,讓他們來提人!”

半小時後,蘇魂也得到了消息,太子果然是個慫貨,鬥不過別人竟然動起了歪腦筋,不過他打錯算盤了。血盟的幾個頭頭哪兒有一個省事兒的。出來混的,就怕拿家人說事兒,哪個不把自己家防守得跟軍事要塞一樣。隨便就能弄倒,血盟也不用在南城混了!

蘇魂早就在新城區買房了,裝修好了,可是兩老不願意去住啊。舍不得那些老鄰居們了。蘇魂見這舊城區本來就是當年血盟的大本營,再者兩老也不願意去住樓房,說什麽不認識人之類的,也就沒有勉強。

住平房自然有住平房的好處,是住樓房完全不可比擬的,大雜院裏鄰居們的關係很好,守望相助很是便利,出門都是熟人,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巷口頭整天坐著一幫老頭子打牌打麻將,老太太沒事就坐在門口擇菜,還有打台球的那幾個小痞子,舊城區簡直就是遍布暗哨,針插不進,水潑不進,那兩個小馬仔還想打主意,真是笑話。

話說蘇曉小刀從太子保險櫃裏弄了十五萬現金,蘇曉一甩手就拿回去請血盟的兄弟喝酒了,權當是外快了。至於那些搖頭丸,則被安全的放了起來,這些東西血盟是沒興趣賣的,但是也不能白白丟掉,留下自然有其他用場。

……

最近幾天,濱江大道沿線那些場子全部被警察掃了,但是基本沒啥影響,有門路的早就得到通風報信,早把不敢出現的東西藏起來了,每回嚴打都是這樣,大家也是習以為常了。

太子家,他正坐在電腦前上網,忽然有郵件提示,打開QQ郵箱,是他在警局買通的內線發來的信息,提醒他最近不要出來活動,警方正在嚴打。

每月五萬塊的孝敬不是白花的,太子趕緊收拾東西出門,這房子是他租的,本來也沒多少東西是自己的,將幾件衣服胡亂塞在包裏,再把筆記本收好,太子一陣風般跑了出去,出小區上了出租車

狡兔三窟,太子哥的巢穴不可能隻有一處,來到另一處住宅,好不容易挨到了天黑,換了衣服戴了帽子出去溜達,來到濱江大道附近,各個酒吧KTV都掛著停業裝修、盤點的牌子,酒店和洗浴中心還在營業,但是肯定可以預料,裏麵的賭博按摩行業都是暫停了的。

太子哥拿出手機打了幾個電話,心裏更是涼了半截,據說昨晚大飛在酒吧兜售搖頭丸的時候被警察抓了,現在人已經送看守所了,自己今天派出去打聽消息的兩個人也被送進了派出所,一時半會出不來。

再想聯係人馬,已經找不到人了,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裏,如今太子哥的糗事已經傳遍了整個江湖,他手裏的貨也被大飛偷完了,沒錢沒勢沒威風,誰還跟你混啊。

世態

炎涼啊,太子哥暗暗哀歎人心不古,摸一下後腰上的手槍,回到了住處,打開電腦上了QQ,他要趕緊組織貨源,什麽都能丟,市場不能丟啊。

根據經驗,這種嚴打最多持續一個月,到時候道上玩粉的朋友肯定都饑渴難耐了,自己即使向他們提供貨源,何愁金錢不滾滾而來。

現在販毒分子都玩高科技了,用電話手機聯絡容易被人竊聽,還是網絡比較安全,太子哥是在南邊混過的,很懂電腦,他的這台筆記本裏隱藏著許多不可告人的秘密,為了安全起見,可是裝了不少殺毒軟件防火牆的。

殊不知,這台極其重要的筆記本已經被人下了木馬,太子哥在電腦上的一舉一動,都在別人的掌控中了。

太子聯係業務總是通過QQ語音聊天,這樣不會留下證據,很是安全,在和上線聊了幾句之後,迅速確定了進貨價格和數量,約定了時間,太子下線,關機,睡覺。

……

血盟總部裏,蘇曉腿上坐著個銀發的混血美女,手指不停的在鍵盤上敲動著。蘇曉嗬嗬一笑“ROSE行啊,我看這當年的熊貓燒香都不如你弄的這玩意兒厲害啊。”

梁天佑癟癟嘴,“那是,嫂子設計的這木馬可是了不得。嘿嘿,太子那家夥可能還不知道,我給他裝了個小木馬!”

ROSE微微一笑,這種木馬是她和深水獸的天才設計的,本來是為了盜竊別人的裝備而搞出來的玩意,可以遙控對方電腦的一切,啟動攝像頭和語音,並且記錄一切。太子哥的電腦,現在已經是透明的了。

“太子這小子狗急跳牆,居然想對咱們家人下手了,絕對不能留他了。”蘇曉嘴角微微一翹閃過一絲殺意。

“好辦,我這就過去做了他,保證不留一點痕跡。”小刀站起來就走。

“回來!”蘇曉把他喝住,“不要輕舉妄動,他現在肯定也有防備了,想弄死他有很多辦法,直接動手是最愚蠢的,要借刀殺人……”蘇曉臉上陰測測的一笑,高深莫測……

“怎麽借刀殺人?”梁天佑瞪著眼睛問。

“我自有安排,不但能除掉太子,還能創造一些效益。”蘇曉狡黠的笑了笑。

一幹人都覺得這個二哥去了躺黎巴嫩打了半個月的仗,變了!變得更加難以揣摩了!變得更加難懂了!

“我聽說最近有輛寶馬撞人了?還襲警了?”蘇曉癟癟嘴,卻是很意外的問起了八卦新聞。

幾人大眼瞪小眼,不明白蘇曉什麽意思。梁天佑眼珠子幾轉,雖說不明白蘇曉的意思,但是還是把事情的始末給蘇曉說了下。

老新聞了,富二代開奔馳撞了人,準備肇事逃匿,撞開了正好執勤的交警。又被另一個一警察給看見。好家夥,正好還是刑警隊的呢,正義感一爆發,那刑警對著奔馳就是一頓猛追!

好家夥,那奔馳還是醉酒駕駛,直接把車給開邕江裏去了。

這下傻眼了吧?本來肇事一方沒理,現在還是咄咄*人了,要叫警察給賠個兒子了。最後事情被鬧到了網上,各大論壇紛紛轉載,影響非常之大,輿論壓倒性的抨擊肇事方的殘忍和囂張,對他的死隻有兩個評價,一曰死有餘辜,一曰死不足惜。

假如肇事者沒死的話,事情就會很複雜,到底是按照交通肇事罪還是按照危害公共安全罪,到底是嚴判還是輕判,怎麽應付死傷者家屬,怎麽賠償,怎麽善後,最後怎麽把人從監獄裏再撈出來,這關係到整個司法產業鏈的問題。

但是人死了,事情就很簡單,隻牽扯到賠償問題,但還有一件事,肇事者家屬咬死口要追究那刑警責任,說如果那個刑警不去追趕的話,他們家的小誰也不會死。

公安機關就有些不高興了,得理不饒人也就罷了,沒有理也不饒人,就是欺人太甚,但是礙於這些人的背景,隻好追查下去。自家的交警是給人家白撞了,那被奔馳撞死的年輕人也是白死了!

“聽說,那多事兒的刑警被下放去做交警了呢!哎……這年頭啊,要的就是權勢……”梁天佑唏噓感慨的說完最後一句話的時候,蘇曉臉上卻是笑意更深了。

“那警察和咱們血盟有關係嗎?”蘇曉微微一笑道。

“額,南城的公安和咱們血盟多多少少都有瓜葛的!”梁天佑一愣不知道蘇曉為何作此一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