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注定要度過一個不平靜的夜晚。

焦躁的情緒,籠罩著每一個人。

王老爺子如此,王山兄弟亦是如此。

並且。

在他們兄弟二人之間,一枚名為猜疑的種子,在悄然間,已經開始慢慢生根發芽了。

看著兩個兒子憤憤離去的背影,王老爺子一聲輕歎。

到底是自己高估了王家的力量,還是小看了葉秋?

這個螻蟻一般的存在,怎麽老是能給自己造成難以想象的麻煩。

“葉秋……絕對不能容許此子繼續這樣下去了。”

眸光閃動,王老爺子眼中閃過一抹厲色,心中已經有了些許謀劃。

……

在王家雞飛狗跳,亂成一團的時候。

趙天河,結束了一天的忙碌,終於得到了片刻的清閑。

回到家,看了眼已經熟睡的孫女,他露出了滿足的笑容。

輕輕帶上房門,他朝著別墅二樓的書房走去。

跟王家撕破臉麵,不是簡單的幾句話就夠的,他還有一些事需要處理。

然而。

就在他推開書房的大門,同時點亮了房間的燈,準備處理幾份文件的時候。

突然,他整個人,在書房的門口愣住了。

隻見,他原本整潔,空無一物的書桌上,突然多出了些東西。

一朵。

玫瑰。

趙天河的心髒,在瞬間縮緊。

他本能的往後退了一步。

在水晶吊頂的照耀下,那朵玫瑰,顯得格外的妖豔。

同時,也讓趙天河格外的緊張。

有人,進過自己的書房?

深吸了口氣,趙天河喚來了在一樓的女傭。

“今日,可有人進過我的書房?”趙天河沉聲發問。

“老爺,今天我進過一次您的書房進行例行打掃,但那已經是上午的事情了。”

“在那之後,應該沒人進過您的書房。”

女傭恭敬的回道。

“我知道了,下去吧。”

打發走了女傭後,趙天河的神色變得越發的凝重了起來。

他越發的確定,有一個他不知道的存在,在今日,輕而易舉的進入他的房間。

並且,如果對方願意的話,恐怕他隨時都可以再次進入這棟別墅,在睡夢中,取走他的性命。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深知這個道理的趙天河,最終還是硬著頭皮走進了書房。

那朵他一眼便看到了的玫瑰,此刻,正靜靜的躺在他的書桌上,十分的妖豔,似乎才剛被采摘下沒多久。

而更醒目的是,玫瑰上的尖刺,並沒有如尋常送人的那樣被處理掉,而是被好好的留在了上麵。

毫無疑問。

這是一個對他的警告。

而走進書桌之後,他才發現。

在玫瑰的下麵,還壓著一封沒有信封的信,上邊隻寫了簡單的六個大字。

“我在注視著你”

眉頭微皺,他不太明白這句話的意思。

但就在這時,他眼角一撇,看到了信封角落處的鎏金印章。

那是一扇仿佛正在緩緩開啟的大門,門扉內,隱約間,還能看到一張巨大的王座。

“嘶!”

看到這個印章的瞬間,他本能的倒退出了一大步,甚至撞到了身後的書架都渾然不覺。

“老爺,發生什麽事情了!?”

直到張管家緊張的趕了過來,趙天河才從震驚中緩過神來。

沒有多說什麽,他隻是一言不發的指了指書桌上的那封信。

“這是……”

帶著疑惑,張管家本能的朝著桌麵上的信件看去。

下一刻,他的身軀猛的一僵,在刹那間手腳冰涼,就連呼吸都差點停滯了。

“藥……藥神殿……怎麽會……”

他顫抖出聲,一向穩重的他,此刻,卻連身軀都在止不住的顫動。

而趙天河,此刻的狀態也比他好不了多少。

深吸了口氣,趙天河的聲音,顯得凝重無比。

“上次我們直接掛斷了藥神殿的電話,恐怕已經觸怒了他們。”

“隻是……我沒想到,對方的怒火,竟然來得如此之快。”

“老爺,這可如何是好……”張管家有些慌亂。

即使是在麵對江州那些頂級的大人物,他也從未如此失態過。

“不要慌……對方若真的一點機會都不準備給,那這次給我們送來的,就不是玫瑰跟信,而是一把匕首,或者毒藥了。”

“事情,應該還有轉機。”

“不過……如果我真的出了什麽事,然然就交給你了。”

“老爺……”

張管家滿臉悲傷,卻連該怎麽安慰趙天河都不知道。

而就在兩人被死寂與未知的恐懼籠罩的時候。

別墅外,一輛加長賓利上,一名女子,正注視著這一切。

交叉著傲人的雙腿,她的嘴角劃過了一抹戲謔的笑意。

“哼,瞧他們這慫樣。”

“竟敢對殿主不敬,今天的,隻是一點小小的警告。”

“下次,如果還敢有下次,嗬嗬!”

……

江州。

濱江區。

作為江州市最為繁華的區域,這裏,稱之為整個江州的核心都不為過。

高樓大廈,在這裏林立。

豪宅別墅,在這個地方,更是隨處可見。

寸土寸金,就是這裏最好的形容詞。

而就在這個奢華之地,一棟大廈的頂層,竟被格外奢侈的改造成了一個恒溫泳池。

在繁華鬧市區占地近千平米,隻為簡單的遊個泳,足以證明此地主人的手筆之大。

而此時。

諾大的泳池中,隻有單單一個人,正在其中暢遊。

約莫過了十分鍾後,那道泳池中的身影,才終於停了下來,緩緩走向岸邊。

無需他多言語,他剛一踏著台階走上岸,兩名身著比基尼的美女,便接近過來,給他擦拭起了身上的水珠。

仔細觀察之後,還能發現,這兩個女人的臉上,還帶著一絲深深的緊張。

原因無他。

因為她們麵前的這個男人,正是江海市地下世界的皇帝。

九爺。

這是一個看上去約莫六十出頭的男人。

歲月並沒有在他的臉上留下太多的痕跡。

再加上他在泳池中那矯健的身姿,如果不是那滿頭白發,可能任誰都想不到。

這,已經是一名年近古稀的老者。

而他,在江州的威名,也已經足足響徹了足有四五十年之久。

這是一個不屬於四大家族,卻讓四大家族都為之深深忌憚的存在。

豪門大族,在江州這短短的幾十年內,已經更換了一代又一代。

唯有他,依舊還屹立於江州地下世界的頂點,從未改變。

擺了擺手,遣散了兩側的女子,九爺戴上了他的眼鏡。

這是一副金邊眼鏡,很稀疏平常,但卻是他的最愛。

隨手在旁邊的櫃台上取下一本書,他在沙灘椅上坐了下來,準備慢慢的品讀。

此刻的他。

看上去,像是一位博學多識的教授,或是一位溫文爾雅的大學老師。

任誰都不可能想到,這個白發蒼蒼,戴著金邊眼鏡,身上帶著一股子書生氣息的老者,竟然就是那個大名鼎鼎九爺。

就在九爺緩緩的打開手中書籍的封麵,準備好好品閱一番的時候。

一道身影,突然出現在了他的身畔。

微微一個躬身之後,一道沉穩的聲音在場間響起。

“九爺,八爺的事情,已經調查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