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不對勁,就算人手不足,也不該同時出現這麽多的問題。”
皺著眉頭,沈泰然對秘書的報告很是不滿。
當即,他便讓秘書把胡大富喊了過來。
“胡大富,你幹什麽吃的,怎麽突然冒出這麽多問題?”
“趕緊把這些事情給我解決了!”
沈泰然嗬斥著。
而胡大富,則是有些懵逼。
看了一眼桌麵上的各種文件後,胡大富一下就明白了沈泰然發火的理由,不由得訕訕開口:“這……這些事情,我不會啊。”
“啊?你不會,你不是副院長麽?”
沈泰然瞪大了雙眼,胡子都快被氣得立起來了。
“我是副院長沒錯,但……以前這些事都是沈觀海辦的。”
一陣沉默,兩人麵麵相覷,都能感覺到對方臉上的尷尬。
氣氛足足僵持了將近半分鍾,沈泰然才猛的一拍桌子。
“不會,就去學!”
“我就不信了,離了他沈觀海,這醫院還就轉不動了不成?”
胡大富聽到這話,不由得在心中叫苦不迭。
自己雖然是想排擠走沈觀海這老對頭。
但,可絕對不想接手他處理的那些麻煩事兒啊。
而且,看沈泰然那表情,估計也沒有自己拒絕的餘地。
得,隻能硬著頭皮上了。
咬了咬牙,胡大富道:“好,沈院長,我這就去辦,不過……”
指了指辦公桌上的一份報告,胡大富尷尬開口。
“其他問題都好解決,但這食堂,以前是您本家的沈忠負責的,現在他帶著他的團隊一起辭職了……”
“哼,少個廚子而已,有什麽大不了的。”
“那醫院的夥食……”
“點外賣!”
“我知道了。”
訕訕的退出了辦公室,胡大富這才發現,以前被他千百般看不起的沈觀海,他的工作,還真有些難度啊。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難不成還能給沈觀海磕頭賠罪請他回來不成?
這是絕對不可能的。
哼,不就一些雜務麽,我上我也行!
然而。
想象與現實,有時候往往是背道而馳的。
胡大富經過實踐,很快就發現。
他……
還真不行。
先不提跟醫藥公司溝通的那些麻煩事兒。
就醫院內的人手調度,他都進行得困難重重。
因為今天早上沈觀海等人的集體辭職,現在醫院裏不少醫護人員對上頭都頗有微詞。
胡大富發現,自己竟然有些指揮不動這些人!
他們雖然不會明確拒絕自己的要求,但總會找些借口推辭。
偏偏,你還不能發怒。
要是你一嗓子下去,人家也跟著辭職了怎麽辦?
最後,胡大富也隻能放下架子,求爺爺告奶奶一般的,才總算是調集了一些臨時人手,好歹把醫院的人流秩序問題給解決了。
艸!
他發誓。
老子這輩子就沒這麽卑躬屈膝過!
然而。
他費了老半天的勁,也就解決了那麽一個問題。
剩下要解決的問題,可還堆積如山,壓在他麵前呢。
“媽的,外賣忘點了!”
在下午兩點,住院部的人都敲著臉盆喊餓的時候,胡大富才突然驚醒,而後連忙跑到醫院附近的飯店去點菜。
但。
已經過了飯點了,人家店裏也沒剩什麽東西了。
得,真的隻能跟沈泰然說的一樣,點外賣了。
這一通折騰,到了三點多,醫院裏的人才總算是吃上了飯。
但問題還遠遠沒解決,醫生數量嚴重不足,病人排隊三四個小時都沒看上號,都快暴動了。
胡大富又隻能親自拿著個喇叭前去安撫。
喊到嗓子都啞了,才終於勉強讓眾人安分了一點。
而他本人,感覺自己已經快虛脫了。
就在他想抽空喝口水的時候,他的助手又拿著一大堆需要解決的問題文件過來了。
艸!
救命啊!
我需要進icu搶救一下!
要不,我們就去給沈觀海磕個頭,求他回來吧……
絕望中的胡大富,已經開始懷念起他的死對頭了。
有些事兒,還真得輕身經曆過,才知道它的難處。
不過,一整天下來,也不至於全部都是問題跟麻煩。
在時間來到傍晚五點,胡大富感覺自己快要暴斃了的時候,好消息來了。
電視台采訪的人,來了!
胡大富隻感覺曆經磨難過後見到了彩虹,一下便生龍活虎了起來,屁顛屁顛的跑到了院長辦公室。
今天的采訪,是江州電視台的節目。
晚七點,黃金檔!
葉秋沒了,上電視的,當然就是他跟沈泰然了。
哈哈,我馬上就要在江州出名了!
有些臭屁的整理了下衣服,對著手機自拍梳理了下頭發,他輕咳一聲,推開了院長辦公室的大門。
江州電視的人已經來了。
當家花旦白江雪,親自來接人,這就是排麵!
然而。
一進門,胡大富就感覺辦公室裏氣氛有些不對勁。
“您是說,葉院長離職了?”
美眸閃過一抹詫異,白江雪的神色雖然因為職業素養沒什麽變化,但驚訝都已經寫在了眼神之中。
“沒錯。”
沈泰然臉不紅心不跳,搬出了早已準備好的說辭。
“葉院長原本身體就有些不適,這幾日,是硬拖著抱恙的身體來上班的。”
“在昨日高強度的對決後,他終歸是沒能撐住,倒下了。”
“哎,發生這種事情,我們都不想的。”
“而且。”
“我們也總不能要求一個病人來繼續硬撐,葉院長為我們做的已經夠多了。”
“所以,我們讓他放下工作,暫且先修養一段時間。”
“身體,才是最重要的,這是我們醫院的根本,以人為本嘛。”
說著,沈泰然突然站了起來,情緒激昂。
“葉院長雖然倒下了,但我們曙光醫院,是一個集體,不會因為某人的倒下,就停止運作。”
“我們會帶著葉院長的精神,繼續頑強奮鬥,不懼一切困難!”
沈泰然話剛一說完,胡大富就連忙鼓著掌走了進去。
白江雪滿臉愕然,眼中寫滿了狐疑。
但。
對方都這麽說了,她也隻能暫且相信。
而且。
時間已經來不及了,電視台那邊已經準備好了,現在再想邀請別人,或者變換節目,已經來不及了。
沒辦法,白江雪隻能硬擠出了一絲笑容。
“那可真是太遺憾了。”
“沈院長,不止您今晚可否有空,參與我們的訪談節目?”
“當然。”
沈觀海笑了笑:“其實,我對這家醫院的了解,比葉院長還多,我們晚上有很多話題可以聊。”
“但願如此。”
白江雪很商業性的笑了笑,但眼中卻是止不住的失落跟遺憾。
很快,一行人便從醫院的地下車庫驅車離開。
但……
車子剛開出醫院大門,白江雪便突然失聲尖叫了起來。
“等等!”
“司機,先停下車!”
讓司機停下車,白江雪放下車窗,看向前方,傻住了。
隻見。
馬路對麵,那個正翹著二郎腿在吃燒烤的人,不是病重倒下了的葉秋,又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