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丈懸崖,無盡深淵。
王天賜站在它的邊緣,隻差一步,便要墜入其中。
“不……不……”
他渾身大汗,驚恐的大叫著,想要往後退,想要躲避腳下的黑暗。
但。
就在這時,一陣徹骨的冷風吹過。
吹拂在王天賜的臉上,比刀鋒,還要更加的銳利。
“啊!”
在一道淒厲的慘叫聲中,他的雙腿一顫,跌落而下!
他看見,無盡的深淵中,惡鬼,朝著他伸出了貪婪的手掌。
而無情的罡風,正馬不停蹄的朝著他呼嘯而來。
在轉瞬間。
他,便已經被,千刀,萬剮!
“啊!!!”
在一道尖叫聲中,王天賜清醒了過來。
下一刻,他於本日,不知道第幾次,看到了那張熟悉的麵龐。
葉秋!
深淵,隻是一場夢。
但夢醒之後的郵輪,卻比夢裏的世界,更加可怕。
“殺了我,殺了我!”
王天賜絕望的哭喊著。
他從未想過。
有一天,他竟然會哭著,喊著,隻求一死。
他也從未想過。
有些時候,活著,竟然真的比死亡更加痛苦!
這一夜,他不知道經受了葉秋多少折磨。
但……
每次,他在臨死之前,都會被葉秋救回來。
反複之下,王天賜體驗到的,是比淩遲更加恐怖的痛楚。
“魔鬼,你這個魔鬼!!!”
他連嗓子都已經吼啞了。
但,這無盡的地獄之旅,卻好像真的沒有盡頭。
前方,除了痛苦,還有痛苦。
在又不知道昏迷過去多少次後,王天賜的精神,已經徹底崩潰。
“葉秋,求求你,殺了我……殺了我……”
王天賜從痛罵,到哀嚎,最後,變成了哀求。
而葉秋的臉色,至始至終,比萬古不化的冰川,還要更加寒冷。
“你逼瘋我的妻子,害死我的女兒,現在,你求我讓你解脫?”
“做你的春秋大夢!”
葉秋寒聲開口,下一刻,把王天賜的手臂折斷,而後又給接上,不斷反複。
“啊!!!”
哀嚎再起,王天賜再度被葉秋給踢回了深淵。
他是醫生。
更是醫生中的神,藥神!
他若不想讓一個人死,太輕鬆了。
他會好好的,把沈夕顏,還有他從未謀麵的女兒所遭受過的痛苦,百倍奉還!
“葉秋,害死你女兒的,不是我,不是我啊!”
“是我爸,是他把你女兒給賣了,與我無關啊!!!”
王天賜痛苦的大叫著,臉色已經蒼白成了一張紙片。
而葉秋。
在聽到這話之後,不由得神色猛的一變:“你說什麽?王安,他……把我的女兒給賣了!?”
“沒錯,是他,全是他,你女兒的事情與我無關啊!”
王天賜大叫著。
而葉秋,不知何時,早已淚流滿麵。
“哈哈,哈哈,賣了,賣了……”
“如此說來,我女兒有可能還活著!”
“夕顏,等著我,我一定會找到她的,一定!”
仰天大笑過後,葉秋臉色冰寒,低頭,盯住了王天賜。
“冤有頭,債有主,王天賜,你就先走一步吧。”
“王家上下,一百三十八口,全都會在下麵跟你團聚的,我向你保證!”
“不,不,不!!!”
似乎察覺到了葉秋想做什麽,王天賜發出了前所未有的慘叫聲。
先前,他隻求一死,能夠解脫。
但真正麵臨死亡之時,他才發現。
他的絕望,是那麽的可笑。
“饒了我,饒了我,啊啊啊!!!”
在絕望的慟哭中,一顆人頭,橫飛而起,在夜空中,綻放出了最妖異的那朵血花。
……
江州。
城東,王宅。
今天,對江州四大家族之一的王家,甚至整個江州而言,都是一個大日子。
因為今日,是王老爺子的八十大壽。
整個江州的風雲人物,上流人士,在王宅入口往來不窮。
豪車停滿了整個王宅入口,甚至連綿而出,上百米長。
足足兩百桌宴席,擺滿了庭院。
若不是王宅大得誇張,怕是今日這些賓客,都隻能站著吃飯了。
在一陣鑼鼓喧天中,王老爺子手拄龍頭拐杖,出現在了宴席正中的舞台上。
王老爺子一出現,現場就響起了一陣熱烈的掌聲,經久不息。
王家上下,看著眼前的熱鬧場景,都不由得麵露自豪之色。
這就是王家的力量,王家的資本。
一場宴席,江州上下,近乎八成大家族的人全部到場,如此排麵,放眼江州,能有幾人?
王安,此刻站在王老爺子身畔,望著下方攢動的人潮,也不禁有些自豪。
“哼,葉秋,真可惜你今天沒來啊,不然,見到我王家的人脈與勢力,怕是會嚇到尿褲子吧,哈哈!”
“天賜現在應該也已經到了我安排好的地方了,接下來……”
“就得跟葉秋,還有沈家好好算一筆賬了!”
眼中閃爍起一抹寒意,王安掃視著台下,很快,就找到了他的目標。
沈家眾人。
以沈老爺子為首,沈家眾人坐了一桌。
但。
他們,卻顯得與熱鬧的周圍,格格不入。
對於其他人而言,這隻是一場尋常的酒宴。
但……
對沈家而言,這,卻是他們最後的機會。
為了求得王家原諒,沈老爺子不惜斥重金,打造了一份厚禮,隻求能讓王老爺子開心,放他沈家一條生路。
而就在這時。
兩排身姿婀娜的禮儀小姐,身著旗袍,來到了舞台上,站到了王老爺子的身畔,而後依次掀開了她們手中所端的禮物。
“王家大房,王山,送玉如意一對,價值八百八十八萬,祝老爺子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王家長孫,王天禮,送東海夜明珠一隻,價值一千兩百萬,祝老爺子長命百歲,福泰安康。”
“王家三房,王安,送帝王綠手鐲一對,價值八百萬,祝老爺子鬆鶴長春,春秋不老……”
一件又一件的禮物被掀開紅蓋頭,老爺子的臉色,也越發的紅潤了起來。
“哈哈,好,天佑我王家,人人如龍,子嗣長青,好,好,好啊!”
然而。
就在這時,伴隨著禮儀小姐又一道播報聲響起,現場的氣氛,卻是突然變得有些尷尬了起來。
“沈家,沈如鬆,送金豬一隻,價值……八十八萬。”
“嗬!”
王安一聲冷笑,站了起來,當著在場上千人的麵前,直接一巴掌,把木托盤裏的金豬給拍落在地。
“這種垃圾東西,你也送的出手?”
“我王家,隨便從垃圾桶裏掏點什麽東西出來,都比它值錢!”
“你們這也配叫禮物?!”
一瞬間,沈家眾人,麵如死灰。
他們原本就比王家差了好幾個級別,也是第一次來參加這種級別的宴會。
哪兒能想到的,區區一個壽宴,竟然能奢華到這種地步。
這禮物,一出手,就是近千萬!
他們這八十八萬,一開口,就成了笑話!
沈老爺子顫抖著雙唇,擠出了一絲訕笑:“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這次沒有準備好,下次,下次我們一定獻上厚禮。”
“下次?哼!沒有下次了,滾出去!”
王老爺子猛的一拄拐杖,厲聲嗬斥。
霎時,無數道戲謔的目光,便落在了沈家人的臉上。
眾人都看出來了。
王家,這就是在故意羞辱沈家。
但,你又能耐他何?
區區沈家,以卵擊石,不堪一擊!
今日,沈家,注定隻能成為一個笑話,一個天大的笑話!
一時間,無數賓客,指指點點,毫不遮掩臉上的笑意。
一道道目光,火辣辣的,讓沈家眾人感覺有螞蟻在背上爬,恨不得找個洞鑽進去。
“該死,都怪葉秋,都怪葉秋啊!”
沈家眾人咬著牙,低著頭,隻感覺沒臉在這江州混了。
看到這一幕,王家眾人,不由得冷笑不已。
嗬,這就是得罪我王家的下場。
天上地下,沒人能夠救得了你們沈家了!
然而。
就在現場的氣氛,凝固到了冰點,王家人的臉色,也得意到了頂點的時候。
一道聲音,突然在人群中,朗聲響起。
“沈家贅婿,葉秋,送王老爺子……”
“棺材一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