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應該告誡過你很多次,做事要細心。”

“沒有十成把握的事,就不要去做。”

“若要做,便一定要成功,確保萬無一失才能動手。”

“魁龍,你,讓我很失望。”

不緊不慢的開口,九爺一邊說著,一邊輕啜了一口清茶,而後突然把手中的茶盞,整個砸在了魁龍的臉上。

啪啦一聲,茶盞四分五裂,破裂的碎片在魁龍的臉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傷口。

但,他卻深深的低著頭,不敢開口,甚至連伸手去擦掉臉上的鮮血都不敢。

“青銅小隊,損失過半,足足二十七個人殞命。”

“你知道培養他們一個人需要耗費多大的金錢與精力麽?”

“這個責任,你要怎麽承擔!”

九爺眼中閃爍著凶光,雖然神色依舊平靜,但很明顯,他已經怒不可遏。

“義父……”

魁龍深深低著頭。

緊咬了一下雙唇後,他猛的抬頭:“義父,請再給我一次機會。”

“我會把他千刀萬剮,彌補自己犯下的錯誤。”

九爺沉默不語,數息之後,他才沉聲開口。

“這是你最後一次機會,若還是辦砸了,結果……”

頓了頓,九爺重重的一聲冷哼。

“你自己明白!”

“是,義父!”

魁龍對著九爺重重的一叩首。

同時,他的眼中,閃爍起了滔天的殺意。

葉秋,我必將你碎屍萬段,啊啊啊!!!

……

夜幕降臨。

江州,拋去了它白日裏的匆忙,換上了燈紅酒綠的裝束,開啟紙醉金迷的夜生活。

夜色酒吧。

這就是紅苕找到的地下拳場的所在地。

不過,它明麵上,就是一家普通的酒吧,而且生意還相當的火熱。

葉秋幾人剛一進入,便感覺一股熱浪襲麵而來。

四麵八方,五光十色的燈光,在跳躍起舞著,刺痛著人的雙眼,同時也刺激著人們的神經。

前方,那足有兩三百平大小的舞池中。

男男女女,伴隨著DJ手中勁爆的舞曲,在盡情的扭動著自己的身軀,宣泄著自己的欲望與壓力。

甚至,葉秋還掃到了幾個急不可耐的家夥,直接在舞池中央就抱著舞伴啃了起來,絲毫不顧周圍眾人的目光。

“真是一群原始的野獸。”

紅苕一聲輕哼,對這種場所不屑一顧。

黑龍也皺了皺眉頭,對這裏不太適應。

“這裏真是地下拳場的入口?”

黑龍沉聲發問。

因為這酒吧裏的男女,最少也有數百人。

有誰,會把地下拳場開在這麽顯眼的地方?

“怎麽,懷疑我的情報來源?”

“一看你就是個外行。”

紅苕不屑一笑:“就是這種地方,才夠掩人耳目,大隱隱於市可不是開玩笑的。”

“當然,地下拳場的客人,估計有另外的通道。但,你覺得我們有資格大搖大擺的進去麽?”

“那我們該怎麽進入地下拳場?”黑龍問道。

他倒是不在乎紅苕的冷嘲熱諷,隻是,這些拐彎抹角的事情,確實不是他的長項。

“簡單。”

紅苕突然甜甜一笑,看向了葉秋:“殿主,交給你了。”

葉秋心領神會,一下就明白了紅苕的想法,而後打了個響指,喊來了侍者。

“來個卡座。”

“先生……”

侍者打量了一下葉秋,訕笑著開口:“我們今晚客人比較多,隻剩下一個十人的大卡座了。”

“不過,我們這邊高台還有剩一些……”

“怎麽,你是覺得我消費不起?”

葉秋淡淡一笑,隨手丟出一張銀行卡。

侍者接過一看,頓時瞳孔一縮,態度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轉變:“這邊請!”

很快,侍者就帶著幾人,來到酒吧東南角的卡座入座。

卡座,說白了,就是包廂,設有最低消費。

不過,在酒吧這種地方,這種包廂一般是沒用牆壁分開的,隻是環境比靠近舞池的地方稍微安靜一些。

隨意的點了一些酒,侍者的笑容都快藏不住了。

因為葉秋這一出手,竟然就點了不下五萬塊的酒水,這可能給他帶來不少的提成。

很快,酒水上桌,葉秋便打開一瓶威士忌,不緊不慢的喝了起來。

一瓶,紅苕則是開了一瓶香檳,也慢悠悠的享受了起來。

隻剩下黑龍一人,傻坐在那,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殿主,我們這是……單純的喝酒來了?”

黑龍滿臉納悶。

自己等人不是來找地下拳場的嗎,這似乎有些不太對勁。

“笨。”

“所以我早就說了,不該派你來伺候殿主左右。”

紅苕翻了翻白眼,而後輕笑著看了一眼葉秋:“殿主,我們,開始吧?”

“好。”

笑了笑,葉秋突然起身,提高了音調。

“服務員!”

“你們這酒水怎麽回事?一點味兒都沒有,賣假酒給老子?”

葉秋話音剛落,一旁,紅苕就拍著桌子站了起來。

“呸!”

“我家樓下下水道的臭泔水都比這好喝。”

“你們欺負老娘不懂酒是不?”

葉秋與紅苕的一唱一和,讓黑龍直接傻眼了。

原來,喝酒是假,搞事才是真的啊!

聽到葉秋與紅苕的嚷嚷,侍者很快就跑了過來。

“兩位,這裏邊怕是有什麽誤會。”

他連忙安撫起了葉秋二人:“我們夜色酒吧,從沒賣過假酒!”

“那你是說我的舌頭有問題?”

葉秋臉色一沉,直接拿起一瓶威士忌砸了個粉碎!

“老子喝了這麽多年的酒,分不出真假是吧?”

“把你們這的負責人給我喊來!”

聽到葉秋這話,侍者的臉色也不由得陰沉了下去,眼中閃過一抹冰冷。

“這位客人,你如果想要鬧事,那可是選錯地方了。”

“你也不出去打聽打聽,夜色酒吧,是你能來碰瓷的地方麽!”

侍者話音剛落,他身後,突然響起一道大笑聲。

“哈哈,說的沒錯。”

“小子,想來鬧事,也不先看看這裏是誰的地盤?”

“我告訴你。”

“今天的酒水錢,你得付雙倍,少一分,今天老子就讓你站著進來,躺著出去!”

伴隨著這道笑聲,一張臉上留著一道猙獰刀疤的麵孔,緩緩走進了葉秋幾人的視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