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他走!”

王山擺了擺手,滿臉陰沉。

十年,這是王家這十年來,受到過的,最大的恥辱!

但。

沒關係,很快,他就會把這筆賬連本帶利的討回來。

利息,就是葉秋的。

命!

“我說過,我若想走,無人可攔。”

衝著王家眾人戲謔一笑,葉秋在無數人驚愕的注視中,從容離去。

滿座賓客,全部傻愣住了。

看向王家眾人的眼神,很是古怪。

有驚疑,有譏諷,更有一些戲謔。

嘖。

人家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你這王家,不成菜市場了。

哪兒還有半點江州四大家族的風範?

而沈家眾人,此刻已經完全懵了。

要說葉秋,他們是最熟悉不過的。

上門女婿,廢物一個!

說得難聽點,不過就是他們沈家養的一條狗!

那個曾經麵對他們唯唯諾諾,甚至連對視都不敢的廢物,現在,不僅敢得罪王家。

而且,在得罪王家之後,竟然……

就這樣走了!?

瘋了,真是瘋了,王家什麽時候變得如此膽小了?

真是奇了怪了。

“想必,是因為八十大壽的原因,王家人不想把事情鬧得太大吧。”

想到這,沈浩當即便猛的站了起來,也想趁機溜之大吉。

不料,他才剛起身,就被滿滿當當的王家人給圍住了。

“他可以走,你們沈家人,不行!”

“來人,哥兒幾個,今天就讓他們爬著出去!”

放走了葉秋,王家眾人正愁一肚子氣沒地方撒,正好,出氣筒送上門來了。

十分鍾後。

沈家眾人,被從宴會現場丟了出去。

就連沈老爺子都沒例外。

被幾個小輩攙扶了起來,沈老爺子的身軀顫抖不已。

恥辱,天大的恥辱!

他沈家雖然算不上是什麽豪族。

但。

他沈如鬆,在江州怎麽著也能算得上是個有頭有臉的人物。

被當著這麽多人的麵丟出宴會,這臉,真算是丟到姥姥家去了!

還有幾人,以沈浩為首,一副灰頭土臉的模樣,看上去更加淒慘,一看就是被揍了。

“該死,葉秋,都怪葉秋那個混蛋!”

“走,找葉秋說理去!”

幾人怒氣衝衝,一副咬牙切齒的模樣。

特別是沈浩,此刻臉都綠了。

他原本還想看好戲,欣賞葉秋出醜的模樣的。

沒想到,最後,丟人現眼的,竟然變成了他沈浩!

連日來的怒氣積攢在一起,讓沈浩的肺都快要氣炸了。

“我知道沈夕顏家在哪,走,今天王家肯放過葉秋,我也不會放過他!”

緊緊的咬著牙,沈浩帶著幾個沈家的幾個年輕人,氣勢洶洶的朝著沈夕顏家出發而去。

而在沈浩等人離去的時候。

王家大宅內,此刻的氣氛,顯得格外的壓抑。

發生了這種事情,這壽宴,是肯定辦不下去了。

王家高層客套了幾句之後便匆匆離去,召開了緊急的族會。

王天宇,因為雙腿受傷,沒能參加,而是留在了宴會現場,等待醫生上門。

他憤怒。

他不甘。

他不服。

憑什麽,憑什麽那個廢物,能三番幾次的羞辱自己。

同時。

他也好奇。

棺材裏麵的,到底是什麽東西?

在幾個漢子按吩咐把棺材運走的時候,王天宇讓人攙扶著自己接近了過去。

“等等,讓我看看裏邊是什麽。”

“這……不好吧,老爺交代過,誰都不許看裏邊的東西。”負責搬運的漢子滿臉為難。

而王天宇則是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讓你開你就開,哪兒來那麽多廢話,找死是吧。”

說罷,王天宇也不顧眾人的阻擾,直接推開了棺材板。

下一刻。

王天宇。

傻住了。

他的表情,從愕然,到震驚,再到恐懼,不過就是區區三秒內的變化而已。

“啊啊啊!!!”

麵如土色,在一聲慘叫過後,王天宇,渾身一顫,直接癱坐在地。

他算是明白為什麽連老爺子都被嚇成這樣了。

怎麽會這樣,怎麽會是王天賜!

前兩天,他還在嘲笑王天賜沒出息,被個贅婿騎在頭上拉屎。

沒想到……

才幾日的時間,再次相見,王天賜就已經隻剩下一顆腦袋。

再回想起自己剛剛又得罪了一次葉秋。

他又怕,又慶幸。

還好,還好棺材裏的不是他。

但……

下一個,會是他麽?

巨大的恐懼,有若藤蔓一般,把王天宇,深深的纏繞。

渾身一哆嗦。

他。

今天在眾目睽睽之下,被嚇尿了……

……

“咚咚咚。”

從王家大宅出來之後,葉秋便回了沈夕顏家。

對他而言,報複王家固然重要。

但。

時間還多得是,慢慢的折磨,才是送給王家最好的禮物。

他。

可不會讓王家的人死得太痛快。

沈夕顏的痛苦,他的憤怒,王家,必須要用無盡的絕望,才能償還!

而且。

還有一件事,在優先度方麵,比起報複王家,還要重要百倍。

今日,他準備嚐試治好沈夕顏。

敲了一陣,沒人回應,葉秋估計白秋萍是出去了,便順著記憶找到了備用鑰匙,開門而入。

客廳內,沈夕顏此時正一個人傻愣愣的呆坐在地上,不吵也不鬧,看著格外的乖巧。

但就是如此,卻讓葉秋格外的心疼。

在白秋萍有事出門的事情,沈夕顏就連個照料她的人都沒有,就像一個孤獨的小孩子一般。

“老婆,我回來了。”

露出一絲淡淡的微笑,葉秋朝著沈夕顏接近了過去,卻迎來了後者有些慌亂的眼神。

她本能的往後縮了縮。

但,房子太小了,她的身後,便已經是牆角。

她縮在牆角,害怕的看著葉秋,身體有些發抖。

“還是認不出我麽。”

微微一聲歎息,葉秋伸手,抓住了沈夕顏的手。

她想要掙紮,但葉秋的速度比她更快。

幾枚金針快速的出手,沈夕顏的雙眼,便開始變得越來越沉,很快,就在葉秋的懷裏沉沉的睡了過去。

“抱歉,先好好的睡一覺吧。”

“接下來,該開始治療了。”

深吸了口氣,葉秋公主抱起了沈夕顏,把她帶到了臥室,小心翼翼的放在了她的睡**。

下一刻,一套共計一百零八枚的金針出現在了葉秋的手中。

他的臉色,開始變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一刻鍾後。

“還是不行。”

輕歎了口氣,葉秋看著已經安然入睡的沈夕顏,感覺有些無力。

他雖是神醫,可活死人肉白骨。

但。

心病難醫。

“看來,隻有找到我們的孩子,才有可能讓她恢複正常。”

深吸了口氣,葉秋暗暗發誓,他一定會找回他跟沈夕顏的孩子,也一定會治好沈夕顏。

一定!

然而。

就在葉秋悄悄的給沈夕顏蓋上了被子準備離去的時候。

咚咚咚!

一陣劇烈的敲門聲,突然響起,把沈夕顏都給驚醒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