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膽!”
“放肆!”
“誰讓你坐下的!”
葉秋剛一坐下,四周,便響起一片爆喝聲。
九爺身後,幾個身著黑色西服的男人暴怒出聲,全都瞪大雙眼,死死的盯住了葉秋。
他們身上都帶著濃鬱不散的煞氣,眼中更是閃爍著凶暴的殺意。
很顯然,九爺的這幾個貼身保鏢,都是見過血,手上沾染過人命的。
一時間,整個包間,直接充滿了濃重的火藥味,下一秒就有可能會見血。
“我好歹也是客人,這就是九爺你的待客之道?”
葉秋淡淡一笑,沒有絲毫慌張。
而他的反應,則是完全超乎了九爺的預料。
倒不如說。
今日,葉秋竟然真的敢來赴約。
而且還是單槍匹馬的前來,就已經大大的超乎了他的預料。
至於紅苕?
嗬嗬,九爺可沒把那嬌滴滴的美人視作對手。
她根本沒資格入他的眼。
“說的沒錯。”
“葉先生可是我的客人,你們,掌嘴。”
九爺淡淡開口,而他背後的男人,竟然連一絲的猶豫都沒有,便開始抽自己的臉。
“啪,啪,啪!”
幾人幾耳光下去,直接打得自己嘴角流血,這才停下。
這景象,任誰看了,恐怕都會被嚇一大跳。
“葉先生可滿意了?”
九爺淡淡一笑,而葉秋,則是點了點頭。
“既然滿意了,那就該談談正事了。”
“葉先生殺了我的人,燒了我的房子。”
“掌嘴,怕是都不夠了吧,你說,這筆賬,該怎麽算?”
說話間,九爺的身上,開始彌漫出一股威壓。
他的雙眼之中,也開始閃爍起絲絲凶色。
“這個不急。”
葉秋淡淡一笑,不緊不慢的拿起了他麵前的茶盞,慢悠悠的喝了一口,這才繼續開口。
“要提算賬。”
“九爺你的好兄弟八爺可是給了我不少關照。”
“他的賬,該怎麽算?”
九爺一皺眉,一聲輕哼:“他與你的矛盾,與我無關。”
“而且,再大的矛盾,他人已經死了,這還不夠還麽?”
“不夠,遠遠不夠。”
突然重重放下茶盞,整張茶幾,都因為葉秋的動作猛的震顫了一下。
葉秋的目光,死死的盯九爺。
這讓場間的氣氛,一時間再度變得緊張了起來。
特別是九爺身後的幾個保鏢,已經偷偷的把手伸進了衣服下麵,似乎握住了什麽東西,隨時準備動手。
“不過,今日我來,也不準備在這些小事上多計較。”
“九爺,我有一個問題,想請教你。”
聽到葉秋的話,九爺也不由得提起了幾分興趣。
擺擺手,他讓手下稍安勿躁,而後看向了葉秋。
“我寧某人,還是很佩服有勇氣的人的。”
“今日你既然有膽量來此,我自然要給幾分麵子。”
“你盡管問,隻要是我知道的,我知無不言。”
九爺的語氣很是隨和。
但。
話內的潛台詞,卻不是那麽的和善。
他仿佛在說,反正,你馬上就要變成一個死人了,滿足你一個小小的要求,也不是不行。
至於葉秋會不會詢問什麽不得了的秘密,他也並不擔心。
反正,死人知道的再多,也是沒有任何意義的。
“好,九爺爽快。”
點了點頭,葉秋盯著九爺的眸子,突然變得銳利了起來。
他的嗓音,也隨之變得深沉。
“五年前。”
“江州市第三人民醫院,一個不到一歲的小女孩,在醫院的住院部突然消失了。”
“九爺,你知道這是怎麽回事麽?”
聽到葉秋的話,九爺的瞳孔猛的一縮。
他的身體,也出於本能的震顫了一下。
但。
在一瞬之間,九爺便恢複了平靜,搖了搖頭:“我還以為你要問什麽。”
“這種瑣碎的小事,我又怎麽可能會知道。”
然而。
九爺先前那一瞬之間的巨大動搖,已經完全落入了葉秋的雙眼。
他果然知道些什麽!
他跟八爺,絕對不止是結拜兄弟這麽簡單的關係。
他們之間,肯定有著某種合作,亦或者說是業務往來。
而那個女人……
陳詩雲。
她之所以會警告自己九爺的危險,恐怕也是因為她足夠的了解九爺。
甚至,從前的她,可能就是九爺的手下。
線索在這一刻全部都串聯了起來。
葉秋突然站了起來。
這讓九爺身後的幾人,直接掏出了藏在懷中的槍,紛紛瞄準了葉秋。
而九爺,此刻心中,那段塵封的記憶,也再次被挖掘了出來。
五年。
這個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對於他這種人物而言,自然不可能把五年前的每一件事都還記得那麽清楚。
但。
葉秋所說的這件事,他卻是記得清清楚楚,連一絲的細節,都未曾忘記。
因為這件事的背後,那個人的來頭,太大了!
大到讓他都不敢有半點懈怠。
隻是。
先前,他一直沒有太過關注葉秋,隻把葉秋當做是一個與八爺起了衝突的普通人罷了。
直到現在,他才突然想起。
五年前,那個被自己下令料理的女嬰,她的母親,姓沈。
而她的父親……
好像就是姓葉!
葉秋!
那件事,竟然與這個眼前的男人有關?!
眼中閃過一抹寒意,九爺的心中已經起了殺意。
與那件事,那個人有關的事情,絕對不能留下半個活口。
這個男人,今天必須死!
察覺到九爺眼中逐漸浮現的殺意,葉秋突然笑了起來。
“九爺,不如,我們來玩個遊戲吧。”
“遊戲?”
微微眯縫起了雙眼,九爺冷冷一笑。
令人給他點了跟雪茄,緩緩的深吸了一口後,他才幽幽開口。
“跟我玩遊戲,你有什麽資本。”
“在走進這間包間的時候,你應該就已經想到了。”
“你,是絕對無法活著離開這裏的。”
“一個死人,恐怕拿不出什麽能讓我感興趣的東西。”
然而。
讓九爺沒想的是,麵對他**裸,幾乎已經是撕破臉皮的威脅,葉秋竟然依舊絲毫不慌,反而一聲輕笑。
“那不是正好。”
帶著燦爛的笑容,葉秋伸出一根指頭,指向了自己。
“我的賭注,很簡單,那就是……”
“我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