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北之地,萬裏雪飄。
一頂大帳之中,一名身著銀色鎧甲的中年男子,正盯著牆壁上 的巨大地圖若有所思。
他劍眉星目,眼中滿是深邃之色。
他便是北域的最高指揮官,天王殿的最高主宰者。
天王,白天策。
“報!”
就在這時,一道大叫聲突然響起,而後一個兵卒闖入了進來。
“天……天王,大事不好了!”
“君副將死了!”
“什麽?”
白天策本能的皺了皺眉頭。
“是何人所為?”
“天狼族,還是戰熊族?”
他沉聲發問。
此刻。
他的眼眸之中已經布滿了深深的殺意與戰意。
北域一直很不安寧,與幾股勢力糾纏不休。
而天狼族與戰熊族便是其中最強的兩股勢力。
他們在本質上與華夏人沒什麽區別。
但他們的文明更加野蠻,崇尚鮮血與暴力。
並且。
他們能夠驅恐怖的野獸為己用。
即使是宗師,在這北域,也無法橫行無阻。
聽到白天策的問話,來人似乎有些難以啟齒。
猶豫片刻後,他才咬了咬牙,開口道。
“君副將死在中州附近的一座小島上……”
“中州?”
白天策本能的愣了一下。
這個詞語對他而言並不算太陌生。
好歹也是一省的省會。
但。
江南之地,距離他北域實在是太過遙遠。
很難想象君天龍怎麽會突然出現在那裏,又死在了哪裏。
“是誰幹的?”
白天策發問。
他天王殿的人,絕對不能白死!
特別是。
君天龍還不是死在戰場上的。
這讓他更加難以接受。
“是一個默默無聞的小輩。”
“他的名字叫葉秋。”
聽到這個名字的瞬間,白天策的臉部都不由得本能的**了一下。
是他?!
不可能!
他那種身份的人,跑去中州做什麽?
而且。
他又有什麽理由去殺君天龍?
天王殿跟那個勢力,可是一向井水不犯河水的。
臉色露出了些許凝重之色。
“把事情具體經過告訴我。”
兵卒連忙點頭,而後把自己所聽來的消息一五一十的全部告訴了白天策。
等白天策聽完,他已經滿臉凝重。
竟然是君天龍主動挑釁的對方。
這樣一來,他算是真的白死了。
輕歎了口氣,白天策沉聲開口:“好生安葬君天龍。”
“是!”
兵卒重重的點了點頭。
他知道,白天策要對此事作出安排了。
然而。
白天策的下一句話,卻讓他不由得本能的愣住了。
“還有,警告君家的人,不許報仇。”
“不,禁止他們離開北域!”
“天王,這……”
兵卒滿臉不解。
他以為,白天策會勃然大怒,不惜一切代價通緝,抹殺那個葉秋。
因為以前,白天策一直都是這麽幹的。
他這人,極為護短。
更別提,君天龍是黑龍軍的副將,算得上是他的得力幹將了。
“怎麽,你對我的安排不滿?”
白天策滿臉冰冷,沉聲開口:“好好把我的命令傳達下去。”
“不許君家人複仇,不然,軍法處置!”
“去吧。”
“是!”
兵卒領命,帶著滿心的疑惑跟不解離開了。
而白天策,在兵卒離開後,突然長歎了一口氣。
自己不讓君家報仇,其實是為了他們好。
如果那個葉秋,不是同名,而是真的那個妖孽的話。
那。
他們君家去多少人,都是死路一條!
那個男人,就是如此的強大!
即使是他,北域天王,也不敢說能穩勝那個妖孽。
“希望他們能安分一點吧,最近北域的局勢就已經夠讓我頭疼的了。”
搖了搖頭,白天策再次把目光落在了巨大的地圖之上,滿臉凝重。
……
在進入江州的瞬間,葉秋便感覺自己被一股若隱若現的殺意給鎖定了。
沒想到,對方竟然鬧出了這麽大的手筆,在鬧市區動用熱兵器轟殺他。
“嗬,我葉某人還真是被小看了啊。”
葉秋冷冷一笑,直接在原地消失不見。
下一刻,前方三層建築上的殺手,瞳孔猛地一縮。
因為葉秋在轉瞬之間已經出現在了他的麵前。
“你!”
殺手神色一變,還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就已經被捏碎了喉嚨。
葉秋也沒打算留活口逼問。
因為此刻,盯著他的殺氣,還有數道。
“轟隆!”
下一秒,他所在的地方直接被一陣狂轟濫炸,地麵直接轟然坍塌。
“死了沒?”
幾個殺手眯縫著雙眼,沒有絲毫放鬆。
在煙霧散去的瞬間,隻見葉秋從中橫衝而出!
“他竟然還活著!”
幾人神色大變。
下一刻,葉秋已經出現在他們麵前。
三,二,一。
葉秋在無言的數著。
他有若一尊起舞的死神,無情的收割著生命。
“啊啊啊!”
幾道慘叫聲,三人全都死無全屍,頭顱落地。
臨死之前,還帶著極度驚恐的神色。
在四名殺手全部斃命之後。
空無一人的大街上,突然響起了一陣很有節奏感的掌聲。
“啪啪啪…”
一名身穿僧袍的老者突然出現,而後朝著葉秋一步一步緩緩接近。
但。
他看似慢吞吞的每一小步,竟然都踏出足有近十米的距離。
縮地成寸!
“看來幕後黑手總算是舍得出來了?”
葉秋冷冷一笑,從天台上一躍而下。
盯著距離自己已經不到十米的老僧,葉秋幽幽開口。
“哦?竟然還是一個出家人。”
“大師,你殺心很重啊,不怕佛祖怪罪?”
聽到葉秋的話,老僧不為所動,隻是平靜開口。
“阿彌陀佛。”
“老僧本不想再造殺孽。”
“但,施主你殺了我的師弟,若貧僧不給他報仇,這個心魔會糾纏我一輩子。”
“為了我的佛法能夠更進一步,請施主赴死。”
老僧的話,讓葉秋不由得笑了起來。
“好一個佛法。”
“老和尚,不如我今天就送你下去見地藏王菩薩吧。”
“想見佛,也不一定非要上西天。”
他笑得很冷,眼中已有殺機閃爍。
而老僧。
他一邊動著手中的佛珠,一邊突然幽幽一歎。
“看來,施主是不肯主動去死了。”
“也罷,老僧法號無心,特此送施主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