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人給安葬下來,已經是天光微亮。

許一凡從地上站起身,膝蓋跪得麻木,他卻沒有任何感覺,如今許氏一家人都被安葬好,他也沒有後顧之憂,等待的就是大魚上門。

他眼中閃過寒光。

背後的人,得知黑衣人沒有回去的消息,應該是忍不住了,想來在籌謀動手了。

許一凡冷笑,最後看了眼幾個無名碑文,等到他把仇都報了。

許家的墓碑就可以寫上署名了。

“多謝歐陽先生。”

歐陽忠看著天邊出頭的太陽,點點頭。

“年輕人有想法很不錯,但也沒必要把自己封閉太嚴實,不然會憋出毛病來的。”

這話說得莫名其妙,許一凡嘴角抽搐。

“歐陽先生,你想太多了,我隻是想報仇,拿回屬於許家的一切罷了。”

歐陽忠看了許一凡一眼,搖頭並沒再說其他,抬腳往前走。

歐陽語湊了過去,看了眼許一凡。

“我家老頭的意思你沒明白?”

許一凡更懵,不就是讓他少想一點,還有啥明白不明白的。

許一凡明顯沒理解,歐陽語歎氣。

湊近了幾分。

“我家老頭讓你有事隻一聲,能幫忙的他會幫你。”

許一凡眼中閃過了然。

“這事已經夠麻煩你們了,真不用了。”

歐陽語瞪了他一眼,這小子明顯油鹽不進,他都拒絕了,自己一家人上趕著也不是好事。

“行,那隨便你。”

歐陽語拍了下許一凡的肩頭,顧一城死死盯著兩人,特別是歐陽語的手,他特別想把人拉過來,拍拍她手上沾染上的男人氣。

許一凡可不知道,自己成了顧一城眼中釘肉中刺。

許一凡送別了歐陽家,這才直接回了公司。

許多一行人被他放假回去休息。

許一凡進了公司,讓吳倩發了公關於許家秘籍的事情。

吳倩雖然不知道許一凡要幹什麽,但也沒追問,把秘籍的事情給傳言了出去。

網友們沒什麽反應,隻是幾個合作商興奮了。

紛紛打開電話,要求追加合同,幾人想要接著合作。

當年許氏因為這本秘籍,被業內傳得神乎其神。

如今許氏沒落多年,大家都以為秘籍在五麵前隨著許氏沒落,早就消失不見了,沒想到,時隔多年,秘籍重新現世。

“許總,秘籍上的藥方要拿出來研究,一定能造福人類。”

“我看不是造福人類,是造福你的腰包。”

幾個合作商打電話怕許一凡不答應,都追到公司來,以一言我一語說得好不熱鬧。

許一凡表情淡淡,他昨夜一夜沒休息,接下來有硬仗要打,還是得好好養精蓄銳。

幾個經銷商念叨半天,好家夥許一凡睡著了。

他們能怎麽辦,閉嘴有人了。

但走的時候,還關心了一通,許總剛從牢房裏出來,他們上趕著占好處,實在不應該。

許一凡看人走完後,睜開了眼睛,他以為這些人裏,會有黑衣人的蹤影,但明顯不是。

害他浪費了表情,許一凡鬱悶著。

辦公室就被人敲響了,他抬頭看去,和一張蒼老的麵容對上,許一凡忙忙站起身,焦急走了過去。

“龍叔,你怎麽過來了?”

龍叔看了眼許一凡,滿臉的擔憂。

“你小子可真是,怎麽說你好呢!怎麽好好的就把王慶給弄死了。”

許一凡眉頭皺了下。

“龍叔,不是我動的手,是其他人動的。”

龍叔愣了下。

“不是就好,我生怕你被牽扯進去,你小子可千萬不能犯錯,許家隻有你了。”

許一凡點頭。

“龍叔放心,我有分寸,還有,我把許家的屍骨給找到了,我安葬了他們。”

龍叔站了起來,麵上滿是激動。

“你····你怎麽都不告訴我。”

我看龍叔的表情,怕他太激動身體受不住,忙安慰他。

“我怕你擔心,如今什麽事情都沒有了,等事情過了,我帶你去見見他們。”

“你還要處理什麽?”

許一凡頓了下,猶豫片刻還是沒有說。

“公司裏的事情,小事,龍叔不要太擔心。”

許一凡不願意多說,龍叔也沒有揪著問。

“你告訴我,我自己去看看,這麽多年沒有見到老爺,我也該去給他告罪。”

許一凡看龍叔低垂著頭,看不清楚表情,但是語氣裏滿是愧疚。

許一凡猶豫下,還是答應了。

“龍叔,那地方你進不去,隻能我帶你去。”

許一凡的話讓龍叔好奇抬頭。

“你找人守了起來,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情。”

許一凡搖頭。

“沒有,我隻是覺得這麽久才找到家人,我對不起他們,索性就找了個好地方,怕他們出事。”

這借口找得無比生硬,龍叔沒有反駁。

“那行,你讓人帶我過去就成,你公司有事情,你就先處理。”

許一凡搖頭。

“我不去,你們進不去。”

龍叔越聽越好奇,猶豫再三,還是沒有說什麽。

許一凡開車帶著龍叔過去的,車子裏還有龍丹妮。

許一凡看了他一眼,龍丹妮剛才看了他一眼,麵上表情極其地複雜。

許一凡有些看不懂。

但能感覺,龍丹妮看他那一眼,有些陰鬱。

許一凡凝眉想了片刻,他最近好像沒有招惹龍丹妮吧!小妮子怎麽就拉著個臉了。

他猶豫著一腳油門衝了出去,多餘的一句話都沒有說。

到了地方,門口的門衛看到了許一凡,一眼認出他,對他身邊的龍叔兩人多看了幾眼。

“許先生,你這是?”

“我帶家裏人來看看墓碑。”

門衛聽到這話,點頭讓許一凡進去。

龍叔和龍丹妮對視一眼,看到這邊的安保,知道許一凡是真的用心了。

“老爺他們要是看到你如今這麽出息,到了下麵也該安息了。”

許一凡對於龍叔的誇獎,麵上閃過一絲絲的苦澀。

“我寧願什麽都不懂,換取一家人平安。”

龍叔嘴唇蠕動片刻,不知道說什麽好,隻能化為無聲的歎息。

“隻要你好好的,他們也就能安心了。”

龍叔的話,許一凡非常地認同。

隻要他好好地把仇給報了。

許家一家人才能安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