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文掃了一眼,這個老爺子,應該是這批樂器老師裏,最年長的了。
“是的,爺爺。”,席文恭敬道,“作詞、作曲都是我,具體用什麽樂器,在哪一段加入,填補進什麽樣的旋律,我也在上麵標注清楚了。”
“哎呀,這這這,你是個音樂天才呀。”
“這麽好的詞,這麽好的曲,我已經十幾年沒見過了。”
名為老蔡的壯年男子,看到徐老,對席文的譜子,這麽高評價,不信邪的他,拿起桌子上,多餘的譜子看了起來。
這一看不要急,一看嚇一跳。
“素胚勾勒,出青花,筆鋒濃轉淡。”
“瓶身描繪,的牡丹,一如你初妝。”
“冉冉檀香,透過窗,心事我了然”
“宣紙上走筆,至此,擱一半。”
因為席文在譜子上,已經非常詳細的標注了,所以老蔡,看到歌詞後,不是毫無感情的默讀,而是帶著韻律的清唱。
主歌部分,已經讓他驚豔了,副歌一出來,他更是激動萬分。
“天青色,等煙雨而我在等你。”
“炊煙嫋嫋升起,隔江千萬裏。”
“在瓶底,書漢隸仿,前朝的飄逸。”
“就當我,為遇見你伏筆。”
後麵有又是主副歌的循環,老蔡完全投入了進去,第二遍主歌的時候,他看到“簾外芭蕉,惹驟雨,門環惹銅綠,而我路過,那江南小鎮,惹了你。”
這兩段歌詞的時候,直接大手一拍。
“這段歌詞,寫的太好了,三惹,這是三惹啊!”
到了這一步,老蔡不再是低聲吟唱,而是直接在這個會議室裏,大聲唱了出來。
《青花瓷》的旋律,本就極其動聽,老蔡老師,雖然年紀上去了,但是音色不錯,所以他一唱,全場寂靜,大家都沉浸在《青花瓷》這首歌的氛圍裏了。
最後,當老蔡唱完的時候,那些藝術家們,還沉浸在音樂的世界裏麵,無法自拔。
席文看到後,微微一笑,心想這個壯年男子,之前還要他回去,學習樂理知識,現在打臉了吧。
要知道,這首《青花瓷》在他那個世界,可是老少皆宜,火遍全國不說,還火遍全球。
要征服這些藝術家,肯定是手拿把掐的。
老蔡旁邊的那個花姐,雖然沒有拿譜子看,但是聽身邊的老蔡唱完,整個人已經陶醉了,這首歌無論是主歌還是副歌,都是那麽優美。
銜接得那麽自然,一點也不突兀,絲滑得像在滑冰一樣,一下子聽完了全部。
她主動拿過桌子上多餘的譜子,細看歌詞。
“嗯,《青花瓷》,這是這首歌的歌名嗎?倒是挺古風意味的。“
然後,越看,這個中年婦女的嘴巴,就張的越大,他沒想到,這首歌的旋律優美也就算了,歌詞也這麽有深度。
別說那個三惹了,就說副歌的“天青色等煙雨,而我在等你”
這要多少文人墨客,才能夠想出來的句子,而且天青色,這個顏色,光是想象,就覺得無比好看,那肯定是青色裏的王者。
她本人,也寫過一些歌詞,甚至有一些,還被學生說是千古第一詞,現在看到《青花瓷》這首歌的歌詞。
她突然覺得,自己在席文麵前,完全是小巫見大巫,甚至是一粒蜉蝣見青天。
她拿著譜子,看著席文。
“小夥子,這,真是你一個人寫出來嗎?”
旁邊的老蔡,也放下了手裏的譜子,看著席文。
麵對兩個,之前還對他不懷好意現在卻是對他抱有極大興趣的兩道目光。
席文淺淺一笑,“無論是歌詞,還是樂譜,都是我一個人創作的。”
嘶。
頓時,這個會議廳裏,響起道道吸涼氣的聲音。
大家都是活了幾十年的老藝術家了,什麽大風大浪沒見過,跟《青花瓷》比肩的作品,他們也見過,但是那些作品,無一不是團隊的結晶。
幾個人負責作曲,幾個人負責編曲,幾個人負責作詞,幾個人負責母帶以及細節處理。
像席文這種,一個人全包所有的情況,他們是很少見的,更何況,席文還是一個在讀大學生,這可驚呆了這些老藝術家。
紛紛詢問,席文是怎麽想出這首歌?靈感來自於哪裏?是不是喜歡看那種帶有古風意味的書籍?這麽好的歌詞,是你寫了多少次,才寫出來的?
麵對這些像地雷一樣密集的問題,席文苦澀一笑,挨個解釋了一頓。
解釋得非常含糊,就是說,席文很小就喜歡看古代的詩詞歌賦,生活裏,也時不時模仿。
至於《青花瓷》旋律的靈感,則是用積累二字搪塞過去,任何成果,隻要用日積月累的堅持去解釋,絕對會奏效。
果不其然,這些老藝術家們,都折服了,特別是他們得知,席文居然是表演係的,而不是音樂係的之後,心裏那股震驚,更是難以言表。
“這,這真是老天爺賞飯吃啊!”
片刻後。
席文成功與這些老藝術家們,簽訂保密協議,一起去那個豪華的錄音室,錄製歌曲。
錄製的過程,格外的順利,那些樂器老師們,一個比一個精神,老蔡是負責琴聲部分,花姐是負責管樂部分,其他老師則是各有各的分工。
一個下午的時間,錄了起碼幾十次歌曲,最後,席文挑選了其中一首,要把它最後加工一番,就當成正式歌曲,發布出去。
那些樂器老師,一直拉著席文,要跟他一起吃一頓,席文拗不過,隻好同意了。
吃完飯,席文給柳莞姐,發送這次錄歌的報酬。
不多不少,剛好4萬5千塊。
席文隻給自己留5千塊生活費,可是他沒想到,柳莞姐不收,給出的解釋,也很充足。
“姐姐是免費幫你,不需要這些錢,而且那些樂器老師,也跟姐姐說了,不要錢,能夠跟你合作,是他們的榮幸。”
席文嚐試了好幾次,柳莞姐那邊,都是推脫,席文也就不再堅持了,既然人家都這麽說了,自己還固執己見,就顯得太不給麵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