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那位身著藍色休閑服的先生上前吧!”
這突如其來的點名讓穿著藍衣的青年感到一陣詫異,先是抬頭與站在台上微笑著等待自己的主持人四目相對,隨後又不自覺地低頭查看了一下自己身上這件引人注意的藍色夾克衫。
仿佛是為了確認某個事實,張風航側過臉看向坐在身邊的席文,並用手指指了指自己鼻尖。
“是在說我?”
席文見狀,先是一愣隨即大笑起來,重重地拍打著好友的肩膀給予鼓勵:
“沒錯就是說你呀航子,快去吧,展示一下你的歌喉,這一刻終於輪到我們心目中的‘隱形歌王’出場啦!”
聽聞此言,張風航行如同當頭棒喝一般呆立在那裏——
要知道唱歌對他而言簡直就是一場噩夢啊!若是他真有那份天賦,隻怕早就在得知這個節目的第一時刻報名參加了。
但現在的情況卻是容不得半點遲疑...
就在進退兩難之際,忽然一個大膽的想法冒了出來。
幾乎在同一時間裏,張風航迅速做出反應,毫不猶豫地將自己身上的那件標誌性藍色外套褪了下來,並且快速披掛在了一旁仍舊帶著滿臉笑容,看著他的席文身上......
一開始,席文還沒有意識到發生了什麽,一臉迷茫地站在原地,然而當一件外套已經被張風航快速披到他肩上時,他瞬間明白了過來。
一股涼意從心底湧起,夾雜著幾分憤怒。
“臥槽,航子,你這不是坑我麽?”
席文的聲音中帶著幾分無奈和不甘心,甚至還能聽出些許顫抖。
此時此刻,他的腦海裏一片混亂,無數個“怎麽辦”在心裏回**。
但是張風航隻是聳了聳肩膀,一副無所謂的表情說:
“少廢話,死道友不死貧道。”
然後就轉身離開,把問題留給了席文自己處理。
見半天沒有得到回答,舞台上的主持人再次開口:
“那位身穿藍色外套的先生,您聽到了嗎?請回應一下我們吧。”
隨著這番話響起,現場原本因為節目而略顯嘈雜的人群瞬間安靜了下來,無數雙眼睛齊刷刷地朝著他們所在的位置望去,仿佛一道無形的壓力籠罩住了整個空間。
麵對突如其來的大批視線關注,本想直接把外套脫下來的席文頓住了動作——
那樣隻會讓自己顯得更加狼狽不堪。
於是,他隻好硬著頭皮、有些局促不安卻又故作鎮定般披好了衣服,在眾目睽睽之下緩緩向著那明亮奪目的舞台邁步而去。
臨走之前還不忘朝好友投去了狠狠一瞥,並豎起了中指以表達不滿之情。
張風航卻隻是一臉嬉皮笑臉地笑著回應了一個相同的姿勢,似乎根本不為自己的惡作劇行徑感到後悔。
最終,席文踏上了高高的舞台台階,來到了聚光燈下。
主持人見到眼前這位新出現的年輕人雖然外表俊秀不凡,但卻與剛才心中勾勒的形象有些出入,不由得微微愣了下神兒,但他很快恢複常態,並禮貌性地將手中的話筒遞給了麵前這位突如其來的參賽者。
“先生,請先給我們做個自我介紹吧,好嗎?”
他溫和地說著,盡量讓氣氛變得更加輕鬆愉快些。
席文接過了麥克風,努力讓自己聽起來平靜一些。
“嗯...大家好啊!我叫席文,今年剛好二十三歲了,家就在咱們美麗的江州城裏。
希望今晚能有幸為大家獻唱一曲。”
說完這句話,台下的掌聲也隨之響了起來,似乎是對新加入者表示歡迎。
“原來如此,很高興認識您,葉先生。”
主持人口吻依然親切友好。
“剛剛我已經向大家宣布過本次遊戲的基本規則了,不知道現在您準備好了嗎?打算演唱哪首歌來挑戰呢?”
這個問題卻像一塊沉重的石頭壓在了席文心頭。
《毒愛》這首充滿故事感的作品肯定是不能再用了——
尤其是在這樣一個萬眾矚目的場合裏。
如果選擇這樣明顯標誌性的歌曲,恐怕馬上就會有人認出他的真實身份……可偏偏《神秘歌王》比賽還有個特別規定:
所有參與其中的人都必須保持其神秘性直至最後揭曉時刻。
那麽除了那首禁忌之選之外,又有什麽樣的旋律才能讓他在這關鍵時刻展現實力而又不會引起麻煩呢?
腦中靈光一閃,仿佛黑夜中的一束光照亮了前方的道路,很快,席文的心中便浮現出一首熟悉的旋律——
《紅塵》。
這首歌既是他之前比賽中的同台對手所演繹過的曲目,也是他曾經作為參賽者準備好的歌曲。
雖然對於其歌詞和情感把握還算熟悉,但真正的難點卻在於,《紅塵》是一首技巧要求極高、情感細膩入微的歌。
沒有經過專門訓練的聲音去詮釋,就像是用未經打磨的石頭建造宮殿一樣困難重重。
就在這樣一個看似無解的時刻,一個念頭像晨霧般緩緩升起:
如果此時求助於係統的話......
“係統,”他的聲音略顯急切,帶著些微顫抖。
“我現在要怎樣才能將這首《紅塵》唱得讓人心動呢?”
“宿主可以嚐試利用鄭大源的人格模擬卡。”
幾乎在問題脫口而出的同時,冰冷又準確的答案通過腦海直接回響起來。
這個回複給了他片刻的安慰,但也隨即引發了新的疑惑。
“人格模擬卡?
但是今天不是已經用過這張卡了嗎?
另外,即使可以再次使用,那麽這張卡所攜帶的能力是否真的適合用來詮釋《紅塵》這種風格的作品呢?”
麵對接連而至的問題,那道來自係統的聲音依舊保持著它固有的冷靜與客觀:
“實際上,每張人格模擬卡片並不是消耗品而是擁有一定時限的資源工具,具體到鄭大源這一張而言,它的有效時間為15分鍾。
而宿主上次激活此卡僅僅使用了不到三分之一的時間就選擇了關閉。
所以,目前這張卡片仍有超過十分之八的有效期可供利用。”
隨著進一步了解到這一點後,席文內心的焦慮終於有所緩解,甚至湧起了幾分希望的小苗頭。
“更重要的是,一旦啟動並進入了鄭大源的身份狀態之中,則無論多麽複雜或高難度的樂曲,在演唱時都將變得遊刃有餘。”
最後這一句補充說明無疑成為了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徹底打消了他的所有顧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