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下一秒,他就見薛海指著兩人身側的一個人:“我不知道你能不能看出來,這位先生有點隱疾,既然你非要說我本事不行,那我們就比試一下,看看誰能夠把這個先生治療好,怎麽樣?”

薛海其實隻是隨便一指,在當今社會中,身患隱疾的人不在少數,好在會場中,剛好有一個人患病了,最重要的是,這個人的病,還不簡單。他中了毒,並且中的這個毒,叫百草枯。

百草枯,聽到這個名字就覺得滲人,當初人們很多人都在用百草枯自殺,這成功人士估計當初落魄過一段時間,想要喝百草枯自殺,但是被及時送到了醫院,撿回了一條命。

當初這個人應該已經洗過為,並且一般情況了解,但是他的靶器官是肺,短期內雖然不會有大的症狀出現,但是到後麵肺的功能會越來越差,逐步纖維化,最後呼吸衰竭,目前根本沒有特效藥物可以完全治好這個病,隻能等死。這個成功人士,明顯已經沒有多長時間可以活了。

至於喝百草枯的那個人李磊,更是表情微變,一時間有點不可置信。

他前段時間確實喝了百草枯,後來也因為洗胃暫時脫離了危險,根據醫生所說,他的情況算是好的,但是還是沒有什麽可能活下來。

當初他本身已經了無希望了,但是後來聽說有這麽一個醫術大會,所以才會過來,想著碰碰運氣,說不定能夠真的見到什麽神醫,給自己看病。

但是從頭到尾,他都沒有和任何人說,自己中了百草枯的毒,也沒有讓任何人看出來,這個年輕人,是怎麽知道的?難不成,這個年輕人,真的是神醫?

眼看著眾人隨著薛海的指尖和視線,紛紛準頭看向了自己,一時間,李磊有點緊張,又有點意外。心中的激動,更是在所難免。

段正淳顯然沒有想到,薛海竟然會直接在會場中提出來跟自己比試,但是他看到這個情況,卻忍不住嗤笑,好啊,年紀輕輕,就想要跟自己比試,簡直是自尋死路,正好,自己的榮譽,大家也都知道了,但是自己的本事,大家卻沒有親眼見過。

薛海這樣,無疑就是順水推舟,幫了自己一把。他當即冷笑一聲,道:“好,你要現場比試,我奉陪就是了。”

一邊說,段正淳一邊轉頭看了李磊一眼,表情卻稍稍一變,李磊看起來膚色比較白,但是單單是從臉上看,也看不出來有病,薛海為什麽要指著他說給他看病?

段正淳冷聲道:“不過你是怎麽知道這位先生有病的?難不成你們是一夥的?還是說你隨便說的?我告訴你,年輕人,話可不能亂說。”

眾人聽到這話,心裏麵也暗自思籌,這薛海好大的膽子,隨隨便便指著一個人就敢說對方是有病,大家這個時候也看出來了,薛海指的那個人是李磊,李磊那在的可是南方的精英公司,他跟薛海絕對不可能有交集,他也不會把薛海這種年輕人看在眼裏。

前段時間李磊的生意慘淡,股票下跌的十分厲害,他大病了一場之後,出來雷厲風行,幾天之內就讓股市恢複正常,這種硬拳頭,可不是誰都可以碰的。

一時間,大家都暗自思籌,想要看看等會薛海怎麽下台。

結果這一次薛海還沒有說話,一旁的李磊就張口了,他看著薛海道:“不,我跟這個年輕人不認識,我以前也沒有見過對方,但是我身上確實有隱疾,這一次過來,一部分原因是參加這個大會,還有一部分原因,是想看病。”

一邊說,李磊一邊轉頭看著薛海:“所以說,年輕人,你剛才是真的看到我體內有病,還是剛才隻是隨手一指?”

李磊說這句話的時候,雖然有詢問的意思,但是剛才看到薛海堅定的指著自己,他心裏麵也有點激動,雖然知道對方很有可能真的是隨手指了一下,剛好自己就有病,也有可能,對方真的看出來了。李磊當然願意薛海是看出來了,也願意相信對方這麽一次,畢竟如今自己早就已經沒救,與其等死,哪怕是碰運氣也要碰一次。

大家聽到李磊這話,是真的變了臉色,沒想到,這個薛海竟然真的可以看出來對方有病?

但是段正淳下一句話,卻立刻讓眾人釋然了,段正淳說:“小子運氣不錯啊,沒有想到,你隨手一指,還就真的指對了。”

這話讓大家恍然大悟,原來薛海什麽都不懂,剛才之所以瞎貓撞上死耗子,完全是因為出於巧合!

畢竟十人有八九人能夠檢查出病來,中毒算病,那感冒就不算病了嗎?牙齦發炎紅腫,臉上有一個諷刺,都有人去皮膚科看病,所以薛海說不定真的是隨便指了下。

想到這兒,眾人看薛海的眼光,當即重新變回了剛才的質疑。

薛海見狀,嗤笑一聲:“我當然能夠看出來,我不但能看出來這位先生有病,我還能看出來,這位先生的胃裏麵殘留著百草枯的毒藥,所以這一次我們主要需要治療的,是如何解毒。”

這一次,段正淳是真的變了臉色。

一來是因為薛海說了這句話之後,他看到李磊的眼神一亮,明顯薛海是猜對了,二來他沒有想到對方的隱疾,竟然是百草枯,百草枯根本就治不好,別說是自己了,就算是全世界如今都沒有找到一個妥善治療的辦法,對方要怎麽治療?

一時間,段正淳開始正視薛海了,看樣子,這個薛海還真的有兩把刷子,不管她是故弄玄虛,還是真的有點本事,自己等會都要小心一點,好在這個李磊患的是百草枯的毒藥,所以自己跟薛海必然都不可能治療好對方,所以也比不出高下來,這樣一來,即便薛海真的厲害,自己也不可能處於劣勢。

到了第二場比試的時候,自己就說薛海選了一個病人,這一次讓自己選一個,到時候自己則可以選擇自己最擅長的領域下手,好好給薛海一個耳光。

當然,想歸想,段正淳必然不會讓眾人也有這種想法,所以他冷哼一聲道:“好啊你,竟然用點小把戲,就想要讓眾人相信你?你想要治療百草枯的病人,你在開玩笑嘛?好,既然你執意要比,我就跟你比。”

有段正淳先入為主,眾人當然覺得薛海的本事一般,所以看到兩個人準備比試的時候,大多數人其實都是站在段正淳這一邊的。很快整個會場中的人就都圍了上來,大家一部分原因是想要看兩個人比試,最重要的原因,還是想要看看段正淳的本事。

一旁的李磊自然也高興,突然之間,有一個藥王和一個神秘的年輕小子給自己看病,自己也算是有福了,要是治療好了那固然好,治療不好,那隻能說明自己命該如此,也沒什麽好說的了。

一時間,三個人直接走上了會場中間的台子上,眾人在下麵看著,等著兩個人看病。

薛海和段正淳雖說都聲稱自己是中醫,但是事實上,薛海隻身一人,身邊什麽都沒有,倒是段正淳,身邊竟然帶了不少設備。這電子設備跟人比起來,明顯就厲害了不少。但是這也算是一個醫生的治療風格,大家也不好說什麽。

段正淳看著薛海一本正經,心裏麵有點打鼓,這百草枯是一種急病,要是自己治療好了,那這李磊定然能夠感覺到,要是治療不好,對方也能夠感覺到。

自己在這麽多人的麵前,總不能失了麵子,所以倒不如在薛海之前給對方治病。

自己治療一番,然後薛海過去治療,要是真的能夠治療好,那自己也可以跟別人說,其實這個病是自己給看好的,隻是因為李磊感受的時間要長一點,所以大家以為是薛海治好的。這樣一來,可以把功勞攬在自己身上。

當然,這個可能也不大,百草枯的毒,可不是誰都能夠清理的。

而倘若自己治療不好,甚至讓情況更加惡化了,還能把這個事情推到薛海的身上,就說是不是自己幹的。

所以段正淳當即往前一步,衝著李磊道:“我先來吧。”

看到幾個人都沒有意見,段正淳準備動手,用儀器簡單檢查了一下,看到李磊的這個病已經到了中期,他心裏麵有點著急,看樣子,要是再這麽下去,過不了多長時間,這個人就以極其痛苦的方式死去了。

但是一時間,段正淳又不知道從什麽地方開始下手,因為這種病,即便是想要給對方治療,見效也是很慢的,並且以自己知道的知識範圍,喝了百草枯之後,你基本上已經是一個死人了,絕對不可能活下來。

正不知道如何是好,段正淳看到薛海空空如也的手,心裏麵有了打算。

這薛海畢竟是中醫,用的肯定是按摩,推拿,針灸之術,既然如此,那自己也用針灸之術方可。

這樣一來,自己也不會捅出太大的簍子來。

對於段正淳來說,當然是名氣比別人的生命要重要,麵前的這個人是死是活段正淳不會管,他到時候會不會因為自己的這個舉動而加速死亡,段正淳也不會管,他要管的,是維護自己的形象,然後讓自己變得更加高大。

所以段正淳拿出來幾根銀針,開始給對方針灸。

薛海看著段正淳的動作,心裏麵有點想笑,對方針灸的方法倒是沒錯,看樣子,以前估計也學過幾招下針的辦法,但是很顯然,這個段正淳,在針灸上麵,遠遠不如自己,別說是自己,就算是林翁老頭,都遠遠超過對方。

看著段正淳針灸的都是些無關緊要的位置,薛海挑了挑眉,對方剛才心裏麵在想什麽事情,薛海也大概猜了個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