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感覺,倒是更像是華夏國中,最為傳統的師徒關係。而且看兩個人雖然是爺爺孫子相稱,但是估計並沒有什麽血緣關係。
薛海抬頭看了一眼,剛好看到這個麻將館上麵,就是一個小客棧,上麵掛著房屋出租的牌子,他想了想,然後徑直走進了房間,衝著四個打麻將的老頭子問:“請問,我看到樓上有房子出租,房東在嗎?”
話音剛剛落下,那小孩子的爺爺就應了一聲:“在,租幾人間?”
薛海愣了一下,看到這老頭已經抬頭看向了自己。
也是抬頭的那個瞬間,薛海才感覺到對方的不對勁。
這老頭看起來怎麽著也有七八十歲了,但是眼睛卻異常透亮,給人的感覺清澈的像是一個嬰孩,而且此刻他雖然滿頭白發,但是手掌看起來遒勁有力,整個人都帶著一股子精氣神,氣色更是好的沒話說,照這樣子,老頭估計能夠活個一百多歲。
一時間,薛海感覺不對勁,當即又細細看了一下,這才明白了問題的關鍵。
薛海剛才就覺得奇怪,那小孩子學的偷東西的本事,明明是一個古武者教的,但是為什麽他的爺爺看起來像是他的師傅,卻沒有武功,隻是一個正常人,而且那個小孩,又是為什麽,體內一點真氣都沒有。
現在薛海明白了原因,這個老頭看起來是一個正常人,但是事實上卻不是。
最起碼他以前不是。
剛才薛海仔細看了一下,才感覺對方的經脈好像出了問題,換句話說,這老頭以前應該是一個古武者,但是因為一場意外,經脈全部被震碎,雖然保住了一條命,但是如今已經和一個普通人一樣了,如果不能夠重新給對方的經脈治療好,那他永遠都是一個普通人。
而且最然薛海吃驚的還不在這兒,最讓他意外的是,這個老頭,在受重傷之前,竟然是一個先天境界的高手!這就了不起了!自己這麽多年,還沒見過活的先天高手呢。
薛海難免有點心悸,對方當初是遇到了什麽樣的事情,竟然會受如此重的傷,身為一個先天境界,最後竟然武功全廢?
正在亂想,薛海就聽到眼前的老頭淡淡道:“是一個人住還是兩個人住?”
薛海啊了一聲,回複:“一個人。”
老頭跟著點頭,給了薛海一個鑰匙,直接就讓薛海上樓了。
這店平時也沒有什麽生意,人丁奚落,看起來十分冷清,薛海進去之後,也沒直接趟**休息,而是走到了窗戶旁邊。
這個時候,那小孩正在窗戶邊練功功夫,看起來步伐和動作都行蹤詭異,十分圓滑,雖然是一般人的身體,但是利用這種辦法,保持自己身體的衝擊力,卻能夠讓自己的速度,力量都強行提升一個度。
薛海心裏麵微微一動,如果自己學會了這種功夫,豈不是還能在自己本身的境界上麵,更加厲害一點?
隻是這種功夫動作極快,十分繁複,比自己之前看到的各種動作都要難出很多,而且這小子雖然聰明,但是依舊有不少動作看起來明顯不規範,薛海也不能照著對方的學習,想要得到真傳,估計還要找剛才自己看到的老頭。
不過這個想法也不過在薛海的腦子裏一閃而逝,在薛海多年前拚殺中得到了一定的經驗,那就是什麽東西,都是可以學習就多學一點,因為以後總會用到。
但是既然沒辦法學到,那薛海也沒有必要強求,今天薛海過來,本來的目的,就是要找地圖。
一開始薛海還準備跟唐一聯係一下,畢竟隻有找到唐一,自己才能夠找到古武者,然後從中打聽到地圖的消息。
但是現在看來,自己是沒必要找唐一了,因為自己已經找到古武者了。接下來的事情,就是最近這段時間,躲在人群中間溜達溜達,多跟人交流交流,然後以此來找到地圖。
當天晚上先收拾了一下東西,好好休息了一下,到了第二天,薛海起床之後,開始正式溜達。
老人徐鶴今天和往常一樣,在房間裏麵打麻將,剛剛和牌友們坐下,他就看到昨天過來租房子的年輕人從樓上走了下來。
剛剛看到薛海,徐鶴的表情就變了變。
徐鶴開的這個店,其實就是拿來看的,畢竟也沒什麽人,會來這種地方住店,昨天剛剛看到一個黃種人,徐鶴就感覺有點奇怪,而且這年輕人,來到這個地方之後,竟然完全沒有其他人過來的畏懼感,好像天生就是在這個地方長大的一樣。
最重要的是,薛海的身上,帶著一股讓徐鶴比較熟悉的氣息,這種氣息他自己不好說,但是心裏麵卻清楚,這個年輕人,不是什麽簡單角色。
徐鶴活了這麽大的歲數,當年在華夏國中被人追殺,無奈中逃跑,輾轉來到這個地方,發現這地方竟然有古武者,並且人人平和的相處之後,就直接留在了這個地方。
徐鶴過來的時候,已經身受重傷,武功盡廢,沒有人知道徐鶴當初到底是什麽樣叱吒風雲的角色,也沒有人知道他的來曆,以前發生過的事情,當然,徐鶴也不會跟別人說這種事情。
他多年如一日,本本分分的幹著一個將死的老頭子做的事情,閑著沒事搓搓麻將,曬曬太陽,前段時間看到一個有趣的小娃娃,雖然天賦一般,但是卻交了他幾招報名的功夫。這小娃娃人也不錯,從小在這條街上長大,卻沒有沾染了這條街上的戾氣,知恩圖報,閑著沒事還把偷來的壞人的錢給自己,他也滿意。
前段時間,徐鶴聽到有古武者談論有地圖現世的事情,他心裏麵也有點著急,地圖這個東西,其實早晚都要出現在這個世界上,但是徐鶴心裏麵也明白,地圖一旦出現,這個世界也就亂了,必須有這麽一個人,擁有可以鎮壓所有人的本事,還有一顆赤誠之心,這麽一個人站出來之後,有了拿地圖的資格,才能穩住這個世界本來的秩序。
不過他著急也沒辦法,畢竟已經是一個過來的人了,以前的事情,他倒是想管,但是在這副身體,也容不得他多管閑事。
抽了一口旱煙之後,徐鶴開始跟人搓麻將,本來他心裏麵想著,最近這段時間,自己這個客棧的生意應該會不錯,畢竟有不少人,應該都知道了地圖的消息,但是沒有想到,自己這客棧比較髒,看起來很陰暗,竟然還真的沒有什麽人願意住在這兒,也沒有什麽人注意到自己這個糟老頭子。
來住店的,竟然隻有昨天那個,叫薛海的一人。
雖然覺得薛海這個人有意思,但是徐鶴也沒有在意,可今天看到薛海的時候,徐鶴是真的挑了挑眉。
昨天薛海過來的時候,穿著長衫長褲,腳上踩著一運動鞋。
而自己昨天看的清清楚楚,薛海是空手過來的,全身上下,除了兜裏麵有一張銀行卡,是臨時在米國辦的銀行卡之外,什麽東西都沒有帶。
昨天上樓之後,薛海就再也沒下來,可今天這小子,竟然就穿了一個半袖,搭了個半腿褲,拖拉了雙拖鞋下樓了,那拖鞋一看款式,嘿,還是華夏出產的。
徐鶴當然不會往薛海有空間戒指這方便想,畢竟以前大家也沒見過啊。
所以徐鶴想的是,薛海這小子昨天晚上竟然跳樓出去買東西了?而且還是跳樓回來的?這小子能耐不錯,孺子可教啊。
薛海其實感覺到徐鶴看了他一眼,但是也沒有多想,直接就走了出去,溜達了一圈,跟附近的老大爺們聊了會天,薛海才悲催的發現,古武者大部分都在南街上,自己在北街,打聽不出什麽有用的消息。
不過即便如此,薛海還是很快跟幾個老頭打成了一片。
有幾個老頭是很久以前來到米國的,這個時候多多少少都有點回自己國家的執念,都是華裔,看到薛海之後,難免覺得親切,張口問了薛海不少關於華夏國的事情,薛海也不敷衍,認認真真作答。
聊了一會之後,薛海準備回客棧,臨到客棧的時候,又進了客棧對麵的麵館,準備吃點麵回去。
徐鶴手氣不好,年紀大了跟個小孩子一樣,好不容易胡了一把,他急忙收手,衝著幾個人喊:“好好好,今天就玩到這兒吧,散了吧散了吧。”
這話讓剩下的三個老頭有點不高興,他們急忙道:“為啥啊,每次都是你贏了就收攤。”
徐鶴瞪了他們一眼,吹著胡子說:“誰讓我之前一直輸,輸不起了,沒錢了,胡上一把當飯錢,你們總不能不讓我吃飯吧?
一邊說,一邊轟幾個人走:“我是東道主,今天收攤了,就這麽著吧。”
幾個老頭子雖然表麵上不高興,可是眼看著中午,也就相互拌嘴回家吃飯去了。
徐鶴看到這個情況,自己去隔壁買了一海碗的麵,然後坐到了門口的搖椅上,一邊曬太陽,一邊吃午飯。
正巧看到幾個人,看起來長得壯碩,衝著對麵的小店就衝了進去。
畢竟是紅燈區,想要在這個地方活下去,保護費肯定是不能少的。隔壁南街歸東麵的唐家管,北街歸西麵的地頭蛇管,雖然表麵上中間這條街算是最和諧的,畢竟這條街上的人,一個個都不是什麽省油的燈,但是總有那麽一兩家店鋪,沾不上光。
這對麵的店鋪,因為是一個普通人,剛剛搬過來的時候平安了一段時間,但是後來就開始有人衝著對方收保護費了。
本來生意就慘淡,現在再收保護費,那個店估計也快要倒閉了。
薛海也很鬱悶,自己這是怎麽回事,怎麽不管去什麽地方,都能夠撞上收保護費的?
不過想了想,比起外麵,這條街已經算是安全了,薛海也沒急著騰位置,等菜上來之後,直接開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