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就這麽打過他們肯定是不可能了,薛海連連敗退,看著兩個人詭異的步伐,心中微微緊張,一時間不知道如何應對。
但是轉念一想,這兩人必然是什麽大門派出身,哪怕是隱世中,先天高手應該也不會太多,不然的話,上一次李忠奎就不會因為高傲一時間丟了性命,加上之前老爺子徐鶴簡單跟自己說的事情,以及如今少之又少,屈指可數的先天高手,也能夠猜出來,這兩人所在的門派,必然不簡單。
所以薛海腦子裏的一些事情當即一閃而過。
他突然想起來,之前跟徐鶴學習神偷派的功夫時,徐鶴跟自己說,神偷派是隱世中的四大門派之一,除了神偷派,自然還有其他三個門派十分厲害,之所以這麽厲害,有的是因為門中有高手支撐,比如說先天高手,有的是因為門中的地階巔峰的高手很多。
其中有一個門派,雖然說沒有先天高手,但是適合戰鬥的時候相互合作,十分擅長通過合作打倒眾人。
這個門派,是秋明派,也叫秋明門。
秋明門主要用的就是長劍,跟麵前這兩個人基本相同,而秋明門的弟子出門曆練的時候,通常是兩人或者三人一起,一般情況下,出門曆練的弟子都會成為一個小組,從此以後,小組之間會一起合作練習劍法。
這樣一來,門派中的弟子之間,本身就很有默契,加上門派中的功法本身就是兩兩成為一個陣勢,七七又成一陣,所以戰鬥起來,發揮出來的力量,遠遠比一個人爆發出來的力量要多得多。
這個感覺,就像是薛海看的小說裏麵,全真七子作為白銀級別的英雄,合作起來的七星北鬥陣,卻能夠跟一個鑽石級別的王者戰鬥的不相上下。
而當初,其實老頭子是跟薛海說過四大門派的優缺點的,這秋明門中的優點,自然是眾人擺好陣型之後,力量將會立刻變得無窮之大。
但是缺點也在這兒,若是一個人出事,那剩下的陣型也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之前徐鶴跟薛海說過一個破壞陣型的,最簡單明了,眾人都能夠想到的辦法,就是聲東擊西。
這個辦法對於別人來說,其實隻要是麵對高手,聲東擊西這種假招數,很容易被看穿,但是若是跟秋明門中的人打,聲東擊西卻是一個十分好的方法,因為一旦開始對其中一個人進行攻擊,另一個人肯定會過來幫忙,倘若薛海用的真的是虛假招數,也隻有被攻擊的那個人能夠看出來。
他看出來,卻也沒有時間通知自己的搭檔,隻能急忙幫搭檔擋招,如此一來,他們最開始的默契,以及他們準備要出的招式,將會完全亂套。
這個時候,薛海自然會有機可乘。
想到這個辦法之後,薛海當即開始行動,整個人身形都跟著一閃,下一秒,他手中的額長刀已經衝著那個黑袍砍了上去。
果然,青袍見狀,當即就做出了相對應的反應,但是緊接著,薛海卻長劍一抖,一時間,薛海一手握刀,一手持劍,兩方同時作用,另一邊,薛海的藍月跟著釋放而出,衝著兩人就衝了上去。
畢竟兩人已經是地階高手,藍月想要對付玄階沒有問題,但是若是在地階高手麵前,這點小把戲就不足為道了,即便地階也解不了藍月的毒,但是他們卻可以組織藍月對他們動手。
可普通地階在一般情況下,確實可以防住藍月,但是這個時候青袍和黑袍正在跟薛海打鬥,即便是感覺到對方的存在,想要直接防住藍月也不是一個輕鬆的事情。
尤其是黑袍,第一時間就反應了過來,他表情微變,高喝一聲:“小心!”
然後衝著薛海就是一劍而上,一時間,薛海的刀劍和對方的長劍猛烈撞擊,薛海的經脈本身已經快要斷開,如今更是砰然一聲,徹底震碎。
但是同一時間,青袍已經擋住了藍月對黑袍的攻擊,不出三秒,青袍的手臂已經中毒。
看到這個情況,黑袍表情一變:“毒!”
話音落下,他倒是也行事果斷,直接手中長劍提起,二話不說就斷了青袍的胳膊。
青袍“啊”的慘叫一聲,差點直接跪在地上,但是饒是如此,也沒能擋住藍月的毒性,下一秒,青袍的皮膚已然跟著發白,緊接著,他口鼻流血,然後直直倒在了地上。
黑袍剛才還在和對方並肩戰鬥,把薛海連連大雅的喘不過氣來,不用五招,估計薛海就要跪在那兒,所以黑袍萬萬沒有想到,下一秒,自己多年的搭檔青袍就這樣倒在了地上。
一時間,黑袍的眸子猩紅,他的表情驚變,衝著薛海就是一聲高吼:“給我去死!”
青袍和黑袍兩個人當年一起進的秋明門,兩人本身雖然沒有血緣關係,但是因為一開始天賦不錯,都是師傅的門下弟子,所以天天在一次,早就已經情同手足,宛若請兄弟一般,感情更是好的很。
兩人如今已經是門中長老,但是關係上卻絲毫沒有僵化,反而愈發不錯,這麽多年來,兩個人靠著兩人之間的默契,不知道斬殺了多少人,要了多少人的命,才走到今天這個位置。
但是兩人是真的沒有想到,有朝一日,會有其中一個人撒手歸天,最重要的是,他們之間的其中一個,竟然是被麵前這個剛剛進入地階的地階初期給殺的。
這讓黑袍如何甘心?
所以黑袍看到這個情況,心中痛苦不堪的同時,怨恨和憤怒更是直衝頭頂,他掃了自己身邊的人一眼,看到對方到了都沒有一句全屍,竟然屍體和胳膊分離,一時間,怒氣更是難以撫平。他的殺意瞬間飛騰而起,帶著一股子毀天滅地的氣勢,衝著薛海就是一劍,這一劍竟然直接用了黑袍十二成的力氣,一看就是想要一招把薛海置於死地!
薛海看到這個情況,心道不妙。
剛才自己一心想著直接破了兩個人的陣,這樣一來,隻剩下一個人,自己想要對付,必然會簡單很多。
如今看來,也確實如此,雖然現在對方用的力道極大,速度也很快,但是他身上卻有不少漏洞,想要殺了對方,雖說有點困難,但是利用薛海最近這段時間學到的東西,然後再耍點花招,殺了對方也不是不可能。
但是偏偏,剛才薛海破陣的時候,依然身受重傷,這個時候想要殺了對方,更是不可能。
至於藍月,想要控製也需要消耗很大的意誌力,這個時候再控製,基本上不可能,萬一一個沒控製好,傷到棺槨後麵的幾個人,那後果不堪設想。
如此一來,薛海基本上已經沒有辦法了。
眼看著對方的長劍已經陡然一閃,衝著自己直劈過來,薛海暗叫不好,連連後退數步,連滾帶爬,這才堪堪躲過了對方的攻擊,但是饒是如此,對方的劍氣還是直逼而來,直接在薛海的肩膀上留下一個傷口,一時間,薛海的肩膀上,鮮血淋漓。
眼看著對方還在繼續往前,薛海是一點辦法都沒有了,他如今隻感覺到自己的渾身經脈都在灼灼燃燒,血液更是如同開始沸騰一般,整個人的力氣全無,甚至有點感受不到自己的手腳在什麽地方,再這麽下去,自己就隻有等死的份。
而薛海危在旦夕這種事情,棺槨後麵的紅袖和紫霞又怎麽能夠看不出來。
紫霞看到這個情況,更是雙眼擒淚,直接就要奔出去救自己的師兄。
但是紫霞區區一個黃階,出來也是隻有死的份,倒是紅袖這個時候比較理智,當即一把把對方拉了回來,同時暗自思籌,不知道應該怎麽辦。
倒是傑克,看到這個情況之後,有點疑惑的說了一句:“我剛才好像發現這個老頭聽不懂米國語。”
聽到這句話,紅袖愣了一下,有點沒搞清楚狀況,下一秒,卻聽到傑克說:“我有一個辦法,不知道能不能行的通。”
一邊說,傑克一邊從自己的背包裏麵拿出來一個小型炸彈:“這是一個小型炸彈,但是威力十足,本來是我用來開墳墓用的,但是現在看來,根本不需要,我們可以直接把這個墳墓炸了,這樣一來,這個老頭就算是再厲害,也會被埋到這個墓穴裏麵。”
頓了頓,傑克又道:“不過想要殺了這老頭,必須要讓這老頭走到這墓穴的最裏麵,然後薛海趁這個時間,趕緊跑出來,然後我點燃炸彈,這樣一來,我們就能夠趁機趕緊離開。”
說完,傑克又說:“要是成功了,就有可能活下去,要是死了,那就沒辦法了,但是我覺得可以試一試,畢竟如果不嚐試的話,我們的下場,還是一個死。”
這話是說到了幾個人的心坎裏麵,一時間,大家都有點猶豫不定,最後還是紅袖在一旁點了點頭:“好,試試就試試,反正不管怎麽樣都是一個死。”
說完,紅袖說:“這個事情,要先讓薛海知道。”
自己做了一番計劃之後,幾個人趁著地階高手和薛海打鬥的時候,偷偷走到了墳墓的門口。
說是偷偷,但是幾個人的行蹤,那黑袍怎可能感覺不到,隻是這個時候一個薛海已經夠他受得了,他不殺了薛海,難以平息自己心中憤怒,至於那幾個螻蟻,自己以後有的是機會殺了他們,根本無需擔心。
所以黑袍也沒有打算把幾個人現在就怎麽樣,尤其是看到幾個人走到墓門口之後,就沒有再離開,他更是感覺無所謂。
至於薛海,沒過多長時間,卻聽到幾個人跟自己說計劃,傑克在一旁傻乎乎的問:“密斯特薛,你可不可以把那個老頭引到墳墓的最裏麵,然後跑出來?”
薛海聽到這句話,當即就明白了幾個人的計劃,但是同時他心裏麵也是一陣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