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準備上山的時候,天明派的兩個弟子終於停了下來。他們轉頭看了薛海一眼,先說:“就地休息一段時間吧,等會你們會非常累。”

然後又衝著薛海道:“從這兒開始,這路就不是一個普通人可以走的了,我勸你還是早點回去吧。”

另一個弟子聽到這話,也跟著點頭:“不是我們說你,雖然說平時你能走路能行動,幹什麽都比妹子要厲害,但是如今,一旦走上修行之路,那就是兩個方向,日後你們永遠也不可能再見麵了,所以聽我一句勸,趕緊回去吧。”

薛海聽到幾個人的話,知道他們是不想讓自己給他們帶來麻煩,同時也算是好心勸自己,但是他還是抿嘴笑了笑:“我跟著你們一起上山,沒事,我不會拖累你們,說不定我真的能夠上去,隻是因為感應石壞掉了呢。”

聽到這話,兩個人嗤笑一聲:“開什麽玩笑,我們這感應石用了這麽長時間,誰用都沒事,怎麽你用就壞掉了?”

說完這句話,其中那個師兄的表情突然稍稍變了一下。他突然想起來,好像薛海按了感應石之後,所有的人去按感應石,都沒有什麽反應。

雖說普通人中,想要找到一個有天賦的,確實很難,但是按照這個比例來看,後麵多多少少,總應該有三四個,可他之後,卻生生一個都沒有見到過。

這說明什麽問題?

一時間,這師兄不經意地摸了一把自己口袋裏麵的感應石,本來想要拿出來自己測試一下,但是手碰到感應石的瞬間,卻訕訕收回了手,沒有再動。因為他覺得不可能,畢竟感應石多少年多少輩人使用了,還沒有見過感應石壞掉的時候。

休息了一段時間,幾個人看到薛海堅持上山,素婉清也堅決不讓薛海離開,也沒辦法,隻能帶著薛海上山。

同意歸同意,嘴上卻念叨著:“一般人根本就上不去,以前有多少人嚐試過了,都沒有用。不要總把自己想的太厲害,等會你吃虧了,被逼下來,可別怪我們。”

薛海聽到這話,也不多說,隻跟著幾個人往前走,剛剛走到台階上麵,薛海就知道是怎麽回事了。

這個台階,竟然上麵有陣法,這陣法本身是有天地靈氣加持的,如果你本身會修行,並且知道應該怎麽樣修行,你上樓的時候,就會如履平地,甚至感覺有人在推著你走,十分輕鬆。

但是如果你本身不會修行,並且對這方麵一點感覺都沒有,那你上樓的時候,就會感覺有東西在推你下樓,非常痛苦。

所以如果是一個正常人上這個樓梯,就會感覺上樓十分不容易,並且感覺雙腿像是灌了鉛一樣,整個人都十分痛苦。

如果是有天賦,但是沒有進入修行階段的人上樓,雖然感覺有點困難,但是時間長了,多多少少能夠憑借自己的天賦,下意識的找到一點規律,然後以此一路上去。

如果天賦好,你就能夠上的高一點,如果天賦不好,那上樓過上一段時間,就會受不了。

至於兩個師兄,他們兩本身就是門中的弟子,兩個人都已經是黃階高手,上樓的時候,基本上不費什麽力氣。

而薛海和素婉清,兩個人更不必說。素婉清到了黃階之後,薛海就教了她特殊的辦法,讓她隱藏了氣息,所以一般古武高手看到素婉清,都不會感覺到素婉清是一個古武者,可事實上,她畢竟是黃階,上樓輕而易舉。

而薛海,更是感覺一路乘風,輕鬆得不得了。

當然,自打上樓之後,薛海就不在乎自己能不能上去這個問題了。他心裏麵有點好奇,這台階上的陣法,明顯是什麽陣師留下來的,但是看身邊的兩個天明派師兄,卻是兩個學劍法的人,這天明派,到底是教人練劍,還是教人陣法?

如果是教人練劍的話,薛海就不會感興趣,畢竟這種玩意,薛海早就學了個差不多,自己琢磨都琢磨出了一套劍法。

但是如果是教人陣法的話,那薛海就感興趣了。

以前薛海學會了煉丹,後來嚐試著學習煉器,若是連陣法都學會,那世界上最難啃得三塊骨頭就都被薛海啃下來了。

這三個形式,之所以難,是因為很少有人有這個天賦。而之所以珍貴,厲害,則是因為他們存在的必要性,和擁有他們之後,提升的戰鬥力。丹藥,兵器和陣法,都能夠大麵積的提升戰鬥力,所以這三種人,往往都是人們最稀缺的人才。

陣法,丹藥和兵器,更是千金難求。

薛海知道這三種東西的重要性,所以才會想要變成這三種人。這樣一來,自己以後也就沒有必要因為尋找著三種東西發愁了,自給自足嘛。

當然,如果自己沒有這個天賦,薛海也不會強行花時間去學習。但是如果有這個天賦,那薛海必然會找機會學習一下陣法如何布置,這對以後的自己來說,必然是一大殺器。

本來師兄弟兩個人還在等著看笑話,看看薛海到時候怎麽樣哭著喊著說自己不上山了,結果沒有想到,薛海竟然輕輕鬆鬆就上了台階,並且看動作,好像比一般人更加輕鬆。

一時間,是兄弟兩個人有點震驚,他們兩人對視了一眼,都在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一絲意外。

很明顯,這種地方,還從沒有過一個普通人,能夠隨隨便便上山門的。

一開始是兄弟兩個還可以理解成是薛海逞強,故意表現成這樣。

但是到了後來,等到其他幾個新招過來的弟子都已經受不了之後,他們才意識到,這個薛海,好像真的不正常。如果他真的是一個沒有天賦的普通人,那也是一個不正常的,沒有天賦的普通人。

師兄弟兩個想了想,最後還是決定到時候把薛海帶回去看看。

反正也不會發生什麽壞事。

這樣的一個人,即便沒有辦法修行,但是也能夠隨便上山。既然他想要上來,那就讓他在外門留下來當一個普通弟子,然後平時幫忙打掃一下為生,做做雜役就可以。時間長了,薛海當然就會發現自己跟素婉清之間的區別,應該也就不會繼續糾纏。

雖說師兄有所懷疑,但是被師弟這麽一個誤導,導致兩人都沒有往薛海其實有天賦這個方向想。畢竟他們多年來,早就相信了感應石的權威,明白感應石的了不得,也沒有人在感應石上麵出過差錯。因此,薛海是一個普通人這件事情,輕鬆就被兩個人下了定義。

這天明派雖然不大,但是畢竟在一座群山之中,分成內門和外門兩個部分、

內門,則是由長老和掌門親自授課。至於外門,則是由師父一輩的人們授課,換句話說,內門跟外門有明顯的等級區分,能夠進入內門,那代表的就是有數不盡的資源,但是如果在外門,那就隻能靠著自己平時的努力,一點一點往上麵爬了。

而上台階,就是讓人區別內門和外門的關鍵所在。

所以等眾人上到第一平台的時候,前麵兩個天明派的弟子就停了下來,衝著身後的人說:“素婉清師妹,跟著我們上內門吧,剩下的幾個人,就留在外門。每年有那麽幾次測試,測試成果要是名列前茅,可以上內門,如果成績不行,就依舊待在外門。在外門也可以學到知識,不管是在裏麵還是在外麵其實都能夠學到一樣的東西,所以不用覺得有什麽太大的區別。”

素婉清一聽說要跟薛海分開,當下就著急了,她看著幾個人說:“我不要,官人去什麽地方,我就跟著官人去什麽地方。”

聽到對方這話,幾個人都是微微一愣,師兄弟兩個人更是感覺為難。好不容易找了這麽一個天才,不管是從哪個方向看,素婉清都適合去內門,別的人擠破了頭顱都想要進去,素婉清怎麽就拒絕了呢?

兩個人急忙跟素婉清說了一下進入內門的好處,結果沒有想到,素婉清就是一句話,那就是,薛海在什麽地方,自己就去什麽地方。

讓薛海跟著去內門是不可能的,當然,薛海這個時候要是爆發了自己的真正實力,給幾個人一點顏色看看,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他不想要在一開始就把事情鬧大。

況且天明派這個門派,本質上到底是好是壞,自己還不知道,沒有必要就這麽暴露自己的實力,即便暴露了,對方也未必會收留,當成一個弟子留在這兒,是最好的選擇。

所以薛海隻能留在外門,看到素婉清一臉決然,薛海想了想,覺得把素婉清留在外門,也不是什麽壞事。

畢竟如果不進內門的話,就不會遇到門中的長老,素婉清黃階的實力就不會被發現,長老也不會因此懷疑。所以他想了想,衝著身邊的幾個人問:“這樣吧,可以讓素素先跟著我去外門嗎?去了外門之後,讓素素先好好學習一段時間,到了測試的時候,素素自然就能夠靠自己的實力進入內門。”

到時候,薛海就也過去報名參加進入內門的測試,然後壓低自己的境界,稍稍跟人動點手,順其自然的跟素素一起進入內門。

這樣一來,兩個人既能夠保證安危,不至於被人懷疑境界,素素成為黃階的事情,也可以被人理解為,素素是在外門練習的,不會發生什麽意外。薛海也能夠打入門派內部,然後了解到更多的消息。

師兄弟兩個人一開始當然是不答應的,盡管薛海說的也有道理,是金子在什麽地方都會發光。雖說外門的弟子沒有辦法選擇自己去內門,但是內門的弟子,卻可以選擇自己要不要去外門。

但是畢竟今天是入門第一天,自己好不容易找過來一個天才,無論如何,都要讓這個天才見見長老才行,不然的話,自己怎麽樣從長老手裏麵拿到好處?

薛海看到幾個人的表情,很快就明白了他們心裏麵在想什麽,他從自己的包裹裏麵找出來一袋子金銀財寶,然後送到了對方的手裏:“師兄,這是我的一點意思,我這是最後一段時間跟素素相處了,你們就體諒我一下吧,素素是個天才你們也知道,她要是好好學習,什麽時候都能夠進入內門,到時候,素素肯定不會忘了你們的。”

看到素婉清在那邊點頭,師兄兩個定了定心,最後還是答應了下來。現在強行把素婉清帶過去,素婉清未必會高興,到時候真的成了長老或者掌門身邊的親傳弟子,說不定自己不但沒有好處,還會被教訓。

但是如果素婉清高興了,日後想起自己來,肯定會多多提拔,好處肯定也少不了。

加上感覺到薛海遞過來的口袋分量很重,兩人對視一眼,最後點了點頭:“那好吧,我帶你們去外門報名。”

外門弟子很多,管的也很鬆散,很多老師都是回內門休息。所以到了晚上,一般情況都是師兄管理天明派的弟子和新進來一波弟子,眾人也沒有太放在心上。但是很快,就有人注意到了,人群中,竟然有一個美豔多嬌的小師妹。

天明派裏麵不是沒有小師妹,但是小師妹畢竟是少,也有幾個師姐,一個個長得跟恐龍差不多。如今突然看到素婉清,整個外門弟子立刻就爆發了,一個個都跑著過來看小師妹的樣子。

薛海看到這個情況,暗自不爽。但是畢竟男女弟子分開兩個地方居住,所以他也沒辦法跟著素婉清一起去女生宿舍。不過不錯的一點是,男女弟子不在一起住,薛海也不用擔心有男孩子會想著欺負素婉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