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閆天也沒有想過,薛海會有勇氣殺了自己。
在他眼裏,他可以殺任何人,但是別人卻不能殺自己,也不知道是哪兒來的優越感。
但是這個商戶,閆天突然對上薛海的那個眼神,他是真的害怕了。
因為他這個時候才突然意識到,薛海現在隻要動手,自己的小命就不保了。
以前自己是屠刀,別人是羔羊,但是這個時候人為刀俎我為魚肉,自己才是那個弱者,高手當慣了,閆天竟然忘了身邊這麽明顯的威脅。
剛才他說話的聲音戛然而止,這個時候眼看著薛海衝著自己走過來,閆天連連後退,過了半天,他終於說了一句:“對……對不起,我知道錯了。”
這個時候,閆天心裏麵怎麽不明白薛海的厲害之處,重要的是自己雖然有背景,也有自己的師傅幫自己撐腰,但是如果這個時候薛海一旦不考慮後果的對著自己動手,那自己肯定會玩完。到時候,即便有人給自己報仇又怎麽樣,也不過是讓薛海也下地獄。
不管怎麽說,現在是自己保住自己的一條命更要緊。
所以閆天顫巍巍的站起來,看著薛海說:“對不起,我以後不會招惹你了,從今天開始,我們井水不犯河水。”
說完這句話,閆天還不忘趕緊和薛海說一下利弊:“如果今天我出了什麽事情,我的師傅和天明派的長老,掌門都會過來給我報仇的。留我一條命,對我好,也是對你好。不然你以後怎麽可能在天明派待下去,還有天明派合作的門派,也多不勝數,到時候你即便是逃出去,也沒有辦法活。”
薛海倒是無所謂自己能不能夠逃出去,但是聽閆天這麽說,他倒是想到了二長老董華,董華最近這段時間一直幫著自己,兩個人的關係不錯,有很多弟子都能夠看出來,所以自己一旦離開,難免會牽連到董華。
而自己若是真的殺了閆天,那就不得不離開了。
再者說,自己好不容易找到這麽一個靠山,就這麽離開,再想要找一個,也不是什麽容易得事情。如今自己這邊好歹有董華幫忙,可如果下山之後,誰知道自己會遇到什麽奇怪的角色?
還有一點就是,即便自己如今放了董華,董華以後也不敢對自己這麽樣,與其今天殺了對方,還不如直接留下對方一條命,日後慢慢壓榨。
稍微考慮了一下各方各麵的利弊問題,薛海最後稍稍收手,看著對方冷聲道:“滾。”
閆天看到薛海的表情,急忙掉頭就走,長出一口氣的同時,他心裏麵卻在想,薛海果然害怕的,還是自己的師傅,想到此,閆天的眼神微微一冷,剛才自己不但沒有抱得美人歸,還被一個玄階初期的家夥打的趴在地上,這個仇,不得不報。
而且之前王歡明明跟自己說,薛海隻是黃階初期的境界,但是如今這才多長時間,自己過來之後,薛海竟然已經變成了玄階初期,這說明什麽事情?
這個薛海,定然是一個天才,或者說,他隱藏了自己的境界,不論哪一點,這薛海對自己來說,都是一個致命的威脅,他無論如何,都得死。
所以閆天剛剛回去,當即就把這個事情跟自己的師傅六長老說了一下。
六長老聽到這話,當即怒拍桌子,直接冷聲道:“好啊,竟然內門中還有這樣的人物存在,現在就把他帶過來,我非要杖殺了他不可。”
閆天聽到這話,心裏麵暗自得意。
實際上,六長老要是願意,也可以直接過去暗自殺了薛海,神不知鬼不覺,這樣一來,薛海必然會死。
但是即便如此,也沒有辦法解閆天的心頭隻恨,所以如今整個長老會中的人一起下令杖殺薛海,然後被整個門派中的人知道,薛海犯了什麽事情,對閆天來說,才是最佳選擇。
而且他也知道,自己的師傅壓根沒有把薛海當回事情,他畢竟是長老,如果真的出手的話,殺了薛海這件事情若是不被人知道還好,若是一不小心被人知道了,豈不是會背上以大欺小的罵名?
當然,閆天不知道,自己這個時候做的這個決定,會給自己逼到怎麽樣的絕路上麵。
倘若真的是六長老私下去教訓薛海還好,情況也不過是薛海不得不暴露自己的真是境界,然後傷了六長老和閆天,最後被逼下天明派,然後去找別的地方,一時間流離失所。
這是薛海能夠想到的最慘的情況,雖說聽起來好像閆天更慘,但是對薛海來說,畢竟算是有很大的損失。
可如果閆天讓薛海過去大堂上公開對證,那閆天必然會輸。
沒過多長時間,薛海就收到了讓自己去大堂的消息。當然,素婉清不需要過去。
一來閆天調戲素婉清這個事情,確實是閆天不對,所以閆天也沒有必要把素婉清也帶過來,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第二方麵,閆天今天還指望著好好教訓薛海一頓之後,抱得美人歸呢。
至於董華,這個時候早就已經等在大堂上了,跟他想的一樣,剛剛進了大堂沒多長時間,就收到了讓所有人都到大堂上的消息。
此刻董華端著一杯茶,不知道眼中是什麽情緒,他剛才看到薛海出掌的時候,確實感覺有點意外。因為在他以為,薛海雖然說暗自藏了境界,但是不知道是什麽境界,他本來覺得,薛海即便是厲害,也不過是黃階後期或者黃階巔峰,但是今天他才知道,自己錯了。
薛海的境界,竟然已經到了玄階初期,甚至比玄階初期還要厲害。
一時間,董華有點疑惑,不知道薛海的真實境界,他心裏麵就總是覺得不踏實,當然,一個能夠把感應石震碎的人,即便是差勁,也不會差勁到什麽地方。
可這麽下去,總不是辦法,董華想了想,心說不管怎麽樣,今天都要好好了解一下薛海,問問對方的境界在什麽地方,如果對方不願意說實話,那就把他送出天明派,如果對方說了實話,並且說了大概怎麽回事之後,那董華,說不定可以把自己之前就想要做,想要完成的事情做完。
正在亂想,董華就看到六長老和閆天已經怒氣衝衝走了過來,當然,閆天除了生氣之外,眼中還帶著一絲幸災樂禍。
隨著六長老過來,沒過多長時間,掌門,三長老四長老等人,也跟著一一到齊。
掌門也比較偏閆天,雖說掌門坐下有三個弟子,但是三個弟子都不成器,一個個沒有什麽本事,閆天也比較會辦事,雖說在六長老的門下,但是常常過去孝順掌門,有的時候,掌門好像覺得閆天也算是自己半個親傳弟子,所以各方各麵,都會照顧到閆天。
這個時候聽閆天說,有一個弟子妄圖殺了閆天,眾人當即提高了警惕。
也不知道哪個弟子這麽大膽,況且閆天如今可以說是整個天明派的希望,雖說目前看來閆天和很多親傳弟子的境界相同,可閆天畢竟是最可能進入地階的那一個。
天明派即便是正義向善,但是一些關乎私心的問題,也不得不多想,比如說自己的門派,有一個中堅力量的話,日後必然在附近的幾個門派中,總可以發揚光大,更進一步,這對自己的門派也是好事情。
所以雖說不知道是什麽事情,甚至不少長老心裏麵已經隱隱猜出來,應該是閆天這個小子做的不對,但是眾人心中卻已經差不多有了盤算,想著等會不行的話就直接搞定這個弟子,要麽讓這薛海先離開天明派,這樣一來,也比較妥善。
因此,當薛海悠悠進入大堂的時候,掌門直接就口氣淡淡的問了一句:“你就是薛海?”
聽到這話,薛海抬頭掃了眾人一眼:“對啊。”
掌門看到薛海這個樣子,愈發不快,剛才所有人都到齊了,唯獨薛海一個人,過了半天才過來。這麽擺架子,已經讓掌門心裏麵有點不舒服。加上如今,薛海傷了人之後,竟然一點愧疚之心都沒有,反而一副饒有興趣的樣子,更是讓掌門心中不那麽高興。
他說話的語氣微微變得有點冷漠,半天才咬牙問:“就是你傷了閆天,違背門中的規矩,衝著你的閆天師兄出手了?”
薛海聽到這話才明白過來,閆天耍的什麽心思。
閆天剛才跟掌門說,薛海暗中打了自己一掌,然後讓自己身受重傷,如今半天不能痊愈,但是閆天作為一個師兄,也不好直接跟薛海打起來,所以隻能告訴掌門一聲,讓掌門幫忙處置。
如果單單說是門內紛爭的話,這個事情其實隻要交給董華一個人辦就好,也沒有必要鬧到大堂上麵,讓所有的長老公開對質。但是如果要杖殺弟子,這個事情就不小,也是因為這個,掌門才會讓大家如今都來到門中,開始參與討論。
薛海看著閆天一臉得逞的笑意,當即否定了之前閆天的話,然後看著掌門說:“我沒有故意傷他,我也沒有這個本事,剛才,是閆天師兄先對我出手的。”
本來薛海隻是想要公正的說一下剛才的事情,結果還沒有張口,掌門直接就嗤笑了出來:“你沒有故意傷害,是他先出手的?那為什麽你身上一點傷都沒有,閆天的骨骼卻差點被震碎?”
其實掌門和長老心裏麵有了打算,那之後薛海即便是解釋,眾人也沒有幾個會聽進去。雖說有幾個人在好奇為什麽薛海看起來不過玄階初期,卻能夠把閆天打傷,但是想到閆天說薛海是偷襲,也沒有太當回事情。
之後薛海雖說重複了半天,但是得出來的結果不過是一個,那就是,掌門決定,直接杖殺薛海。
薛海聽到掌門這話,有點想笑。看樣子,這個掌門也不是什麽明白人,薛海從一開始不過是想要在一個小門派裏麵待著,然後了解一下情況,但是這個天明派竟然如此不知好歹,顛倒黑白。
不過既然已經決定留下來了,那薛海就不走了,也不準備就這麽輕易離開。
他以前想的是,既然在天明派中,那日後天明派如果出了什麽事情,自己也會出手幫上一把。
但是如今,薛海卻不這麽想了,既然是天明派先負了自己,非要殺了自己不可,那自己日後即便是待在天明派,也懶得給天明派故意攬什麽好處。當然,除了董華。
畢竟董華這個人,是真的想要幫自己。
如今聽到掌門要杖殺自己,薛海掃了一旁的董華一眼,突然指著閆天說:“一個巴掌拍不響,既然我不對,那閆天必然也不對,為什麽隻懲罰我,不懲罰閆天呢?”
閆天看到這個情況,心中甚是得意:“為什麽不懲罰?因為我是親傳弟子,因為我的輩分本來就比你大,你就應該尊敬我,而且是你先傷的我。”
閆天心裏麵知道,掌門跟長老之所以這麽好說話,主要還是因為自己是六長老的弟子,所以大家為了不奪六長老的麵子,也不好說別的,說白了,就是有一個後台的重要性。
如今薛海沒有後台,那不管說的多真,也沒有人信,要怪,就怪薛海自己沒有長老罩著。
至於眾長老和掌門,也確實是這麽想的,幾個人心說,就權當給六長老麵子了。
但是沒有想到,眾人剛剛準備把薛海帶下去,下一秒,卻聽到董華突然輕輕咳嗽了一聲:“有句話,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董華本身就是一個十分低調的人,他以前在門派中,就常常被人掛上神秘的標簽,以前也很少有人見董華真正戰鬥,據說董華的實力深不可測。
所以長老們聽到董華說話,都下意識安靜了一下,齊齊轉身,等著董華說話。
可沒有想到,董華這個時候,卻出口驚人:“是這樣的,薛海是我的親傳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