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昊剛才還盛氣淩人的說話,想要給薛海一點教訓,但是緊接著,他突然感覺整個人都跟著一寒,好像周身的空氣都跟著降了幾度。
他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正好奇發生了什麽事情,一轉身,卻看到薛海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出現在了自己的身側。
他表情微變,還沒來得及說話,下一秒,卻感覺自己身體某處穴位一陣劇痛。緊接著,他感覺自己體內的真氣竟然開始迅速流失,如論如何都聚集不起來。
看到這個情況,杜昊終於變了臉色,他驚聲道:“這是怎麽回事?我怎麽變成這樣了?我怎麽……不能修煉了……”
還沒說完,他就聽到自己的身後先後傳來兩聲慘叫,轉頭的時候,就發現自己身邊的兩個人,也明顯沒有了功夫,如今倒在地上,表情驚恐,顯然跟自己的經曆一樣,已經沒有了功夫。
一旁的令長春看著這個情況,眼看著幾個玄階高手就這樣變成普通人,一時間也有點反應不過來。
倒是薛海看起來表情十分冷淡,他轉身掃了幾個人一眼:“想要重新修行,那就想辦法跟山雨洞打好關係吧。不然,這輩子都別想了。”
令長春聽到這句話,其實很想說一句:“我們山雨洞也不會這個啊。”
但是看到薛海一臉嚴肅,一副騙人的樣子,他抿了抿嘴,也跟著點了點頭,這才離開。
至於杜昊等人,看到自己突然沒有了境界,心中當然驚慌。在這種危險的地方,沒有境界就什麽都不是,隨時可能死亡。
他眼看著薛海和令長春準備離開,是真的慌了,急忙問:“等會……等會,把解藥給我再走,不然你們完蛋了,我絕對會殺了你的。”
一開始杜昊的口氣還十分不好,幾乎是在威脅薛海等人把解藥拿出來,但是後來,眼看著薛海就要消失在自己的視線中,他變成了苦苦哀求:“剛才都是我不對,我以後不會這麽做了,快把解藥給我……”
然而這個時候,薛海已經扶著令長春,漸行漸遠了。
令長春此刻雖說身受重傷,麵色都跟著有點慘白,但是明顯心情很好,一路上跟薛海喋喋不休:“沒想到我竟然能夠在這兒遇到你,真是虎落平陽什麽被犬欺啊,剛才你是不知道我的心情,是多麽的絕望。那一瞬間,我甚至已經想到了自己的後事……”
薛海瞪了他一眼:“別說了,先說說你怎麽是一個人吧。按照你以前的騷氣走位來看,身邊應該有很多人才對,怎麽如今隻有自己一個,山雨洞隻有你一個人參加比賽嗎?”
令長春搖了搖頭:“那倒不至於,隻不過是我跟他們走散了,這個事情說起來,也不知道是我幸運還是不幸運。之前我跟門中的幾個人在一起找麋獸,結果沒想到,別人都找不到的麋獸,竟然被我們找到了。而且你猜我們找到幾個?竟然一下就他媽的跳出來三十多個麋獸!那個瞬間我們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反正最後就是一番戰鬥,最後我就跟自己的隊伍走散了。落到了如今這個境地。”
薛海聽著令長春的話,問:“那你現在怎麽辦?”
令長春瞪了薛海一眼:“能怎麽辦,我還受著傷,當然是先跟你一起走一段路了。當然,我也要想辦法找到自己的人,不然也太不方便。”
薛海聽到這話,點了點頭:“也好,我的人現在就在前麵,一起過去吧。”
本來想著等會回去之後,先給令長春療傷,然後再感受一下麋獸出現的地點,說不定還能找到和令長春走失的幾個人,但是沒有想到,緊接著,令長春卻很欠揍的問了一句:“那個,素婉清姑娘跟你一起進來了嗎?”
好啊,沒想到這家夥竟然還惦記著素婉清!真是好了傷疤忘了疼,薛海直接給了對方一拳:“你還想不想跟我回去了?”
令長春一本正經:“咋,問問弟妹最近怎麽樣我有錯了?”
薛海瞪了對方一眼,沒有多說。令長春是什麽人,最近這段時間薛海也摸清楚了。對方既然說是放下了,那就是放下了,即便是沒放下,也必須表現出放下的樣子,做不出出格的事來。
加上這個時候令長春有傷,薛海也不可能真的把對方丟在這兒自己一個人離開,所以他心裏麵不爽歸不爽,卻直接帶著令長春回到了素婉清身邊。
丘陵等人剛才看到薛海一個人出去,難免擔心,雖說薛海本事厲害不假,但是薛海的境界如今被壓到了玄階中期,要是真的出了什麽意外也難保,所以幾個人都在等著薛海回來。如今看到薛海出現,眾人都無一例外鬆了一口氣。
如今的薛海儼然已經成了隊伍的主心骨,眾人不能沒有對方。
至於素婉清,看到薛海回來之後,更是直接衝到了薛海的麵前,看起來滿心歡喜。但是看到薛海身邊的令長春之後,她稍稍皺眉,又往後麵退了一步。
看到素婉清的樣子,令長春隻感覺自己的心髒中了一刀。自己好歹也長得玉樹臨風,雖說剛才跟人打架狼狽了一點,但是也不失帥氣。怎麽對方看到自己,就跟見了洪水猛獸一樣?自己有這麽恐怖嗎?
想歸想,令長春還是衝著對方打了一個招呼,以示清白,他看著對方道:“弟妹好。”
沒想到薛海卻又給了自己一掌:“叫嫂子。”
令長春一愣:“你多大了?”
薛海想了想,自己如今也不過二十六歲,但是這令長春,看起來跟自己年紀一樣大,但是怎麽著也有三十了。
所以他撇了撇頭:“年齡不重要,古武界誰還在乎年齡?誰厲害,誰就是兄長,這點道理都不懂。”
說的一本正經,令長春竟然無言以對。
接下來一段時間,薛海先幫令長春療傷。令長春是一個聰明人,他本身就在山雨洞中修行,他們家世世代代都是煉丹煉藥的世家。
雖說令長春平時戰鬥用劍,但是很多時候,也會用銀針和藥爐,所以單單是看了薛海給自己包紮的手法一眼,他就明白,薛海必然跟自己一樣,也是醫師。
一時間,令長春對薛海更加佩服有加。一個擅長煉藥治療的人,竟然舞刀弄槍這麽厲害,功夫更是上上層,玩劍更是玩的一流,這人果然厲害。
同時也好奇,薛海到底是哪個門派中的人?看對方療傷嫻熟的手法,和不可多得的丹藥,應該不是天明派這種三流門派中出來的弟子才對。
當然,好奇歸好奇,令長春知道薛海可能是有心瞞著這個事情,所以也沒有多問。
如今是進入比賽場地的第一天,但是一來一回下來,一整天已經快要過去了。眼看著這個時候已經到了晚上,幾個人商量一下,覺得令長春身上有傷,不如就地休息一下,明天再過去找迷路,同時再給令長春找大部隊。
令長春看起來是一個紈絝子弟,但是事實上,他十分不喜歡麻煩別人,尤其是這些人還幫了自己一把。這個時候要是再耽誤他們找麋獸,那就是自己的大過了。
但是後來,令長春發現,不隻是薛海和素婉清兩個熟人決定停下來休息,就連丘陵的等人也說不礙事。畢竟很多時候,人命比名氣什麽的要重要太多。
當然,丘陵作為大師兄,他之所以這麽做,也有他自己的想法在裏麵。雖然說歸說,但是他必然不可能真的因為一個人,就放棄了這一次的比賽。
畢竟自己本身就有很大的壓力,丘陵如今做的每一件事情,都不僅僅是因為自己,還因為自己的門派,他不能草率的因為一個人,就做了斷送門派前程的路。
如今之所以要挽留令長春,其實有一個重要的原因,是令長春本身是山雨洞中的人。這麽一個名號,就足以讓丘陵不惜一切代價幫忙了。因為和一個四大門派交好,遠遠比在賽場上獲得好名次重要。所以他權衡了一下,加上想到令長春的實際條件,最後還是挽留了令長春。
令長春也不是知恩不報的人,知道丘陵是天明派之後,他確實跟丘陵想的一樣,自己默默記住了門派,想著什麽時候出去了,必然要好好感謝一下。
所以幾個人收拾了一下行李,整頓了一下,然後準備原地休息。其實幾個人如今都不是很累,除了令長春,大家現在都有的是力氣。但是畢竟這個時候天已經轉黑,所以幾個人都想著先休息一晚,誰知道明天後天,會不會迎來什麽大戰。
薛海更是躺在**,半天沒能入睡。正想著要不打坐修行一會,可尚未凝神,下一秒,薛海就感覺到遠處的陣旗帶給自己一種異樣的感覺。
薛海的表情陡然一變,沒有想到,這個時候麋獸竟然突然大量出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