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洋一聽,頓時驚出一身冷汗,忍不住罵道:“我艸,你小子下手挺狠啊,不就砸了你一塊玻璃和幾個破椅子嗎?居然想要我老命?”

薛海麵無表情的看了他一眼,說道:“這家醫館是我的命,你要我的命,我自然不會輕饒你,而且,就算不用針,你也不是我的對手。”

“我艸……”王家洋梗著脖子不服,挑釁道:“別吹牛逼,等老子好了,咱倆正大光明打一場,什麽暗器銀針的都不準用,敢不敢?”

“每天有那麽多病人需要診治,沒時間。”薛海一點麵子都沒給他,這人就是個四肢發達的武夫,如果武力能解決一切問題,人類還長腦子幹什麽?

剛給王家洋開完藥,白五也風風火火的來了,同時還帶來了衛生局的馬局長,這位可是正牌的局級幹部,比林振強還大一級。

一正一副兩位局長碰麵,都顯得有點尷尬,兩人都是為人情而來,馬局長是白五請來的,林振強是被林翁連罵帶踹硬給叫來的。

他倆客套了幾句,都沒怎麽說話,白五陰沉著臉掃視一圈,沒看到白虹,頓時當場發飆:“我侄女呢?你們把我侄女怎麽樣了!”

嗓門之大,震得人耳膜生疼,王家洋一見來人是白五,頓時有點萎了,耷拉著腦袋生怕被認出來,因為他被白五揍過,而且是很慘的那種。

聽到白五的叫喊聲,白虹立刻從房間裏跑出來,嬉皮笑臉的做了個鬼臉:“五叔,我在這裏呢,我沒事,嘻嘻。”

看到白虹沒受傷,白五臉色這才緩和了一些,他看著排隊等取針的市政執法人員,很自然的發現了王家洋這個大塊頭,頓時就氣不打一處來。

“行啊王隊長,你真是越來越出息了,連我侄女都敢欺負!”白五上前拍了王家洋後腦勺一下,開啟損人模式:“上次揍的你輕了是吧?又想挨揍?”

“哪能啊五哥,我哪知道這小丫頭是你侄女,你倆平時又沒一塊出現過。”王家洋表現的就像個被馴服的狗熊一樣,滿臉都是尷尬。

他剛複員來到青平的時候,一次喝酒意外遇和白五起了衝突,仗著自己五大三粗就想教訓他一頓,結果被白五打斷了三根肋骨,在醫院躺了一個半月才下床。

但這事沒完,傷好了之後,他打聽到白五的行蹤,又去找麻煩,結果被白五卸了四肢關節,在李大棒槌的幫忙下才去醫院接好。

接二連三的挫敗,讓王家洋徹底沒脾氣了,以後見了白家人都客客氣氣的,他這人不服天不服地,就服能打的硬漢。

白五瞪了他一眼,埋怨了白虹幾句,見沒事了這才把馬局長叫到一邊,問他這事怎麽處理,薛海把地上的碎玻璃掃了掃,在旁邊聽著他們說話。

“白五,這事真不賴我,我沒讓他們來查薛氏醫館的證件,都是楊科長自作主張,不信你問他。”馬局長說著,就衝門外喊道:“楊信榮,你給我過來!”

“局長,你叫我?”

楊信榮裝傻充愣似的小跑過來,臉上堆著笑,結果馬局長啪的甩了他一個響亮的耳光,一下子把他打懵了。

“誰讓你來查這家醫館的?你給我打過報告嗎?”

楊信榮捂著臉,狡辯道:“局長,我是接到群眾舉報,說這家醫館沒有行醫許可,非法行醫亂賣高價藥,有患者說吃了他開的藥一直拉肚子……”

“別跟我打馬虎眼。”馬局長久經官場,也不是好糊弄的,直接問他:“你說群眾舉報是吧?限你三分鍾內,把舉報人的電話號碼給我,我親自去核實!”

“啊?局長,是下麵有人匯報上來,我才帶人過來看一下,這……”楊信榮心虛的低下頭,目光躲躲閃閃,不敢看馬局長的眼睛。

這時林振強在旁邊發話:“楊科長,就算你說的是實話,非法行醫就可以讓市政部門來強拆了?還把防暴武警都拉來了?你在咱們衛生局可真是隻手遮天啊,我和老馬都沒這麽大的官威!”

兩人你一言我一句,把楊信榮問得半句話都不敢說,捂著臉不吭聲了,馬局長見他這副鳥樣,咚的一腳把他踹出三四步遠,說道:“回去打辭職報告吧,科長的位子你不用坐了!”

楊信榮一聽局長要撤自己職務,立馬服軟,驚慌說道:“局長,我說我說,是高盛指使我這麽幹的……”

“行了行了,甭管誰指使的,以後衛生局都容不下你了!”馬局長向來雷厲風行,說一不二,這事連白五都驚動了,自己若是不給白家個交代,恐怕連他自己的位子都難保。

楊信榮唯唯諾諾的看著兩位局長,內心的悔恨如滔滔江水綿綿不絕,早知道真不該接高盛的電話,這下可倒好,為那十五萬,連鐵飯碗都丟了,回去還不知怎麽跟老婆孩子交代呢。

更重要的是,他終於知道自己究竟得罪了什麽人,深深的看了薛海一眼,他灰頭土臉的默默走了,心中那個懊悔啊!

早知道真該先查查這家醫館的背景,沒想到居然是白家姑爺開的,這不是老壽星上吊,嫌命長嗎?

其實他還忽略了一點,那就是薛海和林家的關係,否則這兩家他無論得知任何一條消息,都絕不會帶人來找薛氏醫館的麻煩。

楊信榮走後,市政執法人員也陸續離開,臨走時王家洋還在不停地跟白五賠不是,被白五一腳踹出了醫館大門,警告他以後少到這邊轉悠。

“五叔,謝謝你,剛才那些人凶神惡煞的闖進來,又砸玻璃又摔椅子的,嚇死我了。”白虹甜膩膩的抱著白五的胳膊,施展撒嬌賣萌的功夫。

薛海望著林翁和林振強,道了聲謝,而後把林翁請進裏麵的房間,說道:“林老,這次真是麻煩你了。”

“小薛啊,你對我林家的大恩大德我銘記於心,這點事不算什麽。”林翁老臉上露出一絲尷尬,說道:“這次倒是有件事想求你通融一下。”

“林老請說。”薛海大體能猜到是什麽事,但沒表露出來。

果然,林翁搖頭歎氣道:“就是我那個不爭氣的二兒子,雖然他承認你的醫術了,但是死活拉不下臉麵來登門道歉,你看這件事能不能……”

“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是他拒絕我的醫治在先,難道現在讓我登門求他讓我醫治?”在這件事上,薛海是很講原則的,他知道林老肯拉下老臉為兒子求情,也是為了整個林家,但這種混賬兒子,真是不治也罷。

身為子女,竟為了自己的麵子,讓老父親第三下氣的做這種求人的事情,他還配做林家的子女嗎?反正換做薛海,是肯定不會這麽不知廉恥的。

林翁為難的歎著氣,央求道:“小薛啊,我家老二從小就是這個倔脾氣,雖然我知道這樣很失禮,但請你看在我的麵子上,不要跟他計較了可好?這件事就當揭過去,行嗎?”

既然林老都這樣求自己了,薛海隻好順勢說道:“好吧,隻要他以後別亂說話,我可以當沒發生過,但隻此一次,下不為例!”

林家發展到今天,也算是家大業大,其實還有很多人懷疑薛海的醫術,不過畢竟已經分家,那些人和林老這一脈已經略有疏遠,薛海可不想為所有姓林的人服務,這是底線!

“好好好,真是太感謝你了小薛,回頭我就安排老二過來。”林翁一臉感激的道謝,說出了緣由,原來這幾天他的二兒子從海南旅遊回來,不知在那邊吃了什麽東西,那古病竟然三天兩頭的發作。

才幾天功夫,他二兒子家裏就被砸的不像樣子,發起瘋來誰都控製不住,抓住人就咬,沒人看著就亂砸東西,還一邊砸一邊罵,看樣子是病的不輕。

“竟有這種事?那我明天去看看吧,先幫他壓製一下。”

薛海對此頗感意外,按理說林家的古病一個月發作一次已經是趨於穩定了,即使偶爾十天半個月突發一次,也屬於正常範圍,但三天兩頭發作,肯定是不正常的。

若能找出他頻繁發病的原因,說不定對治療這種古病會有一定幫助。

等到薛海從房間出來的時候,外麵就隻剩下了白虹在打掃衛生,林振強因為要接林老回去,在門口椅子上抽煙。

看到薛海走出來,林振強立刻站起來問道:“薛神醫,你同意幫我二弟看病了?”

“嗯,明天我會親自過去一趟,檢查一下他的病因,順便幫他壓製一下病情。”薛海恢複了平時的從容,對林振強送來的行醫資格證道了聲謝。

有了這東西,以後衛生局那邊就不會再來查了,正副兩位局長都親自來過,再加上楊信榮被撤職的事,誰還敢不開眼的來觸黴頭。

不過衛生局這邊是搞定了,高盛那邊還沒完,如果不給他點顏色瞧瞧,隻怕以後還會經常下絆子,薛海送走林老父子,暗暗下定決心,要給那家夥一點顏色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