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翁老先生平時很少不來上課,他本身覺得自己的責任就在於讓中醫藥發揚光大,自從教了大家中藥藥理這門課之後,林翁更是風吹雨打,不管是什麽天氣,不管是大病小病,大都會過來上課。

以前這門課其實有很多學生不想聽,一方麵是太過枯燥,還有就是中藥藥理很多都是死記硬背,大家也不喜歡。但是後來看到林翁老先生一個七八十歲的老頭,都這樣風雨無阻的來上課,幾個人更是沒有了曠課的理由。

時間長了,林翁所帶的學生,竟然很少有曠課的,大家上課都非常積極。

所以如今聽薛海說林翁老師不來上課,並且不隻是不來上一節課,而是最近幾天都不來上課,大家都有點意外。

林翁老先生常常說,上課這是一門科學,你傳達思想的時候,都要句句斟酌,尤其是藥理這方麵,更是如此。

林翁老先生常常害怕有些學生或者有些老師因為某一個劑量的錯誤,導致耽誤大部分學生理解這門課的內容。所以眾人意外的同時,也倍感震驚,心說突然派一個年輕人來接林翁老師的班,林翁老師知道嗎?

實話說,知道薛海想要給自己代課之後,學生們心裏麵都不是很高興,畢竟薛海看起來年紀輕輕,一看就跟自己差不多大,這樣的一個年輕人,會知道多少關於中醫藥理的知識?

他們自認為自己的中醫藥理學的還算是不錯,但是即便如此,在林翁老先生麵前,依舊覺得自己知道的還是太少了,這個年輕人過來給自己講課,那還不是亂講一通?

幾個人心裏麵都微微有點不滿意,心說學校也太過敷衍了,看到林翁老先生有事不在,就背著老先生隨隨便便招來這麽一個老師。

實話說,仙九學院其實是有很多年輕老師的,但是什麽樣的課需要什麽樣的老師,仙九學院以前劃分的特別清楚,像是藥理這種科目,當然不可能讓一個年輕人過來教授。

一方麵年輕人沒有多少經驗,即便是把書上的內容背下來,也不一定就能夠講好,有的時候遇到了比較麻煩的疑難雜症,他定然也沒有辦法解釋清楚。

還有一方麵,就是他年紀太小,學到的東西肯定也有限,自己學會的都不是很多,那還怎麽樣教別人?

薛海一開始也沒有注意到學生的情緒,主要是他一開始也沒有想到這些孩子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是誰,所以他看了眾人一眼,直接張口道:“我就不自我介紹了,咱們今天直接就開始上課吧,反正我也不會在這邊給大家講授太長時間。”

說完這句話,薛海看著眾人,淡淡道:“那個,之前我也沒有講過課,不知道之前你們學到什麽地方了?是根據課本中的內容學的,還是一次作參考,然後根據老師拿過來的藥材,資料係統的學習?”

薛海說到一半,終於有學生看不下去了,他們本身也就不是很喜歡薛海,如今看到薛海這麽自來熟,有一個年輕人忍不住說道:“老師,你以前學的是什麽專業?”

這話讓薛海有點意外,但是薛海還是實話實說:“我以前沒有上過大學,學的專業,什麽都有,語言,藥理,中醫西醫,計算機,建築等等都有。”

本來眾人看到薛海之後,就對這個新老師不是很滿意,現在聽到薛海這麽說,幾個人心裏麵更加不爽,台下更是有人直接開始噓聲,表達了自己的看不起。

薛海看起來就很年輕,如果對方說自己是學的中藥藥理,成績斐然,在國內排行榜上有名,眾人或許還會相信一點,但是如今薛海這麽說,誰會相信?

大家紛紛都開始打擊薛海,還有一個人更是淡淡道:“他以為他是咱們校長薛海啊,什麽都會?開玩笑嘛?”

這句話被薛海清楚的捕捉到,他有點意外,沒想到學生雖然不知道自己長得是什麽樣子,但是自己的名氣在幾個人眼中倒是不小。

看到大家對現在的自己不是很滿意,薛海淡淡笑了笑:“我們仙九學院有一個準則,不管有沒有學位,隻要有真本事,隻要人品過關,誰都可以當老師,誰都可以當學生,所以為什麽我沒有念過大學,就被你們這麽抨擊?”

“這不應該是仙九學院的學生可以幹出來的事情,你們要是不服我,我沒有任何意見,畢竟大家年紀都相當,但是我可以可接受你們的挑戰,卻不接受你們的懷疑。”

幾個人聽到這話,剛才看不起薛海的聲音明顯弱了很多,學校的校規和校風,大家當然是知道的。

仙九學院最有名的地方就在於此,不隨隨便便低看任何一個人,一切都以學識論輸贏,不關你事誰家的孩子,富二代還是官二代。在這個學校裏麵,隻有懂得知識的人才會值得人尊敬,隻有真正人品高尚的人才會讓人喜歡。

大家當初來仙九學院,就是喜歡這個學校的學風,但是想想自己剛才,卻忽視了學風,隨隨便便看不起自己的老師。一時間,眾人都有點沉默,更多是有點愧疚,覺得自己剛才說話確實有點過了。

當然,大家覺得自己剛才隨意抨擊薛海不對,卻沒有覺得自己懷疑薛海不對,畢竟對方是要成為自己的老師的,連自己這一關都過不了,那對方還怎麽樣成為老師?仙九學院中,老師和學生,本身就是相互平等,相互尊敬,可以互相選擇的。

所以大家沉默了一下之後,當即有人站了起來,開始衝薛海發起挑戰,這個人的第一句話,就是:“老師,我叫常路,我想跟你比試一下。”

薛海不討厭這樣的學風,當即點頭:“好,比什麽呢?”

常路看起來年紀輕輕,但是說話成熟穩重,文質彬彬,看薛海隨便提出要求,他想了想,淡淡道:“我跟你比藥理。”

常路這話剛剛說出來,薛海就注意到班級上的幾個學生都紛紛變了臉色,立刻把注意力放在了這邊。薛海稍稍挑眉,這個時候也能夠看出來,這個常路在班級裏的地位,看來不是很低,甚至深得同學們喜歡。

果然,過了一段時間,薛海就從同學們的討論中,聽出了關於常路的一二。

原來這個常路在藥理方麵,可以說是一個天才,就連林翁老先生,都常常誇常路天賦異稟。

並且聽同學們說,這個常路的父母就是中醫。雖然父母的中醫學的一般,但是從小就讓常路接觸各種藥材。

關於中醫中藥這方麵的知識,常路比別的同學要知道的更早一點,也更深刻一點。上了大學之後,有了以前的經驗和基礎,常路比別的同學學的更快不說,還更加可以熟練地把自己的知識運用在病人身上。

有的人說,常路現在已經快要達到林翁老先生的標準了,倘若是真的比較治病,那常路肯定不是林翁老先生的對手,因為林翁老先生見過的世麵很多,學過的知識也很多。

但是如果僅僅是比試藥理,並且僅僅是嘴上說說,那明顯是常路更占有優勢。因為他本身背下來的東西很多,並且由常路出題,所以即便是林翁老先生過來,想要對答如流,也不是一個簡單的事情。

但是這樣一來,也正好讓薛海立威。所以看到對方站起來跟自己進行挑戰,薛海基本上沒有考慮,直接跟著點頭道:“好,不管比什麽,你出題,我回答就是。”

學生聽到薛海的話,當即歎了口氣,心說這老師今天怕是要夾著尾巴離開了,口氣未免太大。常路這樣的人,可不是誰都可以比過得,不少人跟常路比試,常路第一道題就讓幾個人回去重新通宵開始背書,至於別人給常路出的題,那常路更是輕而易舉就能回答出來。

大家覺得薛海必輸,還有一個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常路創造了一個連林翁老先生都做不到的奇跡,也是因為這個奇跡,才讓大家覺得常路可以跟林翁老先生進行比較。

這個奇跡就是,常路從頭到尾,背下了他們課上學的藥理知識整本書!

這本書是薛海,也就是仙九學院的校長一個人編纂而成,裏麵有不少繁文縟節,很多內容他們悉心研究,都未必能夠懂,就是連林翁老先生,也不過剛剛參透一二。

用林翁老先生的話來說,這本書,就是一本奇書,他常常說大家要相互一起理解,貫通知識,倘若能夠把薛海這本書全部學會了,那就變成真正的高人了。

在很多同學看到這本書,都隻能了解一個皮毛,連全文都不好通篇朗讀下來的情況下,常路都已經背完了整本書,這已經是學生中間的佼佼者,試問還能夠做到這一點?恐怕沒有人了。

而常路這個時候要問薛海的,就是這本書上的內容。

所以常路和所有的學生都很有信心,有信心直接把薛海趕出去。

薛海看到常路一本正經,滿是自信的衝著自己挑戰,一時間覺得想笑,突然想到了當年仙九學院中那幾個小學生想要參加市運會時,執拗的眼神,他點了點頭:“好,你問就是。”

聽到這話,常路的眼神稍稍一亮,當即開始問薛海問題。

第一個問題對於常路來說不是很難,但是對於其他學生來說,已經跟天書差不多,他問完之後,就看著薛海,等著對方出糗。

但是沒有想到,薛海聽到這話直接說:“如果你真的做到了把整本書都背下來的話,那這個問題對你來說,不是很難。”

眼看著常路已經變了臉色,薛海稍稍揚了揚嘴角,直接就把自己的答案說了出來,最重要的是,薛海說的時候,說的異常精細,很多細節都會考慮到,並且邏輯非常清楚。

顯然,薛海壓根沒有把這個比賽簡簡單單當成一個比賽,而是當成了一場講課,回答問題的時候,薛海盡可能用最簡單,最基礎的辦法進行解釋,方便讓其他的所有同學都聽明白。

學生當然明白薛海想要幹什麽,當他們發現自己好像明白薛海說的是什麽,並且為此恍然大悟的時候,班上的同學,竟然全部開始一言不發,認真的拿出筆記本做筆記。

薛海看到這個情況,心裏麵稍稍滿意,看樣子,自己的學生果然了不起。

至於一旁的常路,已經徹底震驚了,這個題目他以前也做過研究,研究了很長時間,才稍稍明白了其中的道理,但是裏麵有一些小細節,常路也沒有搞清楚,但是剛才薛海說的話,卻讓他如同醍醐灌頂,整個人都明白了很多。

他當即跟著點了點頭,一時間,竟然感覺薛海好像遠遠比自己想象的厲害。

但是常路偏偏不相信這個邪,他覺得薛海這一次肯定是一個意外,畢竟自己跟對方年紀一樣大,自己從小就學習中醫,按道理來說,應該不比他差。

所以常路當即說了一個比較難的問題。

這個問題,常路後來跟林翁老先生討論過,但是並沒有完全搞定,隻是明白了其中意思的一二。

但是常路可以肯定,薛海如果回答這個問題,恐怕連問題的意思都未必可以搞清楚,畢竟這問題,連林翁老先生都未必可以答出來。

但是當常路看到薛海清了清嗓子,準備說話的時候,他是真的愣在了原地,難不成這個人真的知道答案?至於其他的學生,聽到這個問題,一時間也懵逼了一下,不知道常路的問題是什麽意思,是的沒錯,他們連問題都沒有聽懂。

薛海本來準備直接回答的,但是看到學生的表情,薛海想了想,又改變了自己之前的想法,他張了張口,半天才說:“我覺得剛才常路同學問我這個問題,是有深層意思在裏麵的,我先解釋一下這個問題到底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