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就是倔脾氣,好麵子,之前好幾次覺得後悔,但是又礙於麵子,不想去親自找薛海,這個時候看到對方過來,他有心道歉,可總說不出來。
倒是薛海,畢竟已經答應了林翁前輩,這個時候也不好太耍脾氣,所以隻是恪守本分走到林正道麵前說:“我幫你把把脈。”
林正道明顯愣了一下,沒想到薛海真的會不計前嫌,一時間他反而覺得是自己太惺忪作態了。
他有點尷尬的把手拿出去,薛海也沒什麽表示,直接一臉嚴肅的開始給對方治療。
其實說不生氣是假的,薛海這個人想來說話算數,說出口的事情,一般不會收回來。
這一次之所以答應,一個是因為林老的麵子在那兒擺著,還有一個原因,是林正道發生了病變,所以他覺得在對方身上,說不定能夠找到治療林老和林晶的辦法。
果然,薛海給對方把脈的時候,竟然真的感覺對方的脈搏中,有一股氣流好像在四處流竄。
他稍稍感受了一下,隻感覺林正道的古病正在慢慢凸顯出來,應該是被什麽東西催化了。
他稍稍激動,看著林正道問:“你之前有沒有吃什麽之前沒有吃過的東西,比如說野果之類的。”
林正道搖了搖頭:“我確實在旅遊的過程中,吃過不少別人給我的果子,但是我知道我的病,而且我是過敏體質,所以吃東西的時候,我都是看別人吃了沒問題,自己才會吃的。”
薛海也覺得有道理,而且林正道出去旅遊了那麽長時間,自己吃過什麽東西,估計已經忘了。
但是可以肯定,他們應該是吃了什麽罕見的果子,這種野果可能對常人沒有什麽作用,但是對身患古病的人來說,就不一定了。
薛海又問了林正道幾句,卻聽對方說,自己也覺得自己應該是吃了什麽不好的東西,但是問了一下同行的驢友,大家都記不清了,所以也找不到突破口。
這麽說來,那就隻有自己親自去看看了。
好在他們的病自己現在還可以穩定住,薛海想了想,準備先把小師妹救出來,安頓好,然後再去林正道去的象山中看看,說不定能夠在山裏麵找到什麽線索。
要是能夠找到林正道當初吃的果子,自己說不定能夠把林家的病根除掉。
不過不管怎麽說,林正道現在隔三差五發病也不是辦法,加上之前也答應林老了,所以他還是先給林正道針灸了一番。
上一次說了,給林家的其他人治病,全部都要十倍價錢,可即便如此,林家人還是爭先恐後的等著薛海給他們治療。
這麽一來,給一大家子針灸之後,已經到了中午。
林翁早就給薛海準備好了飯菜,他知道針灸極其耗費精氣神,所以想給薛海補補。
薛海想到之前答應了白虹,說中午回去吃飯,想了想,還是決定回去。
準備走的時候,薛海才看到林翁好像是有什麽話想跟自己說,今天一上午,他多次欲言又止。
看到對方的樣子,薛海問:“林老,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情想跟我說啊。”
林翁點點頭:“其實我上一次去你家就想跟你說了,我想讓你加入我們醫學協會,這樣一來,你要是想辦什麽事請,也輕鬆很多,也不至於發生上一次那種,被衛生局查的事情。”
結果林翁剛剛說完,薛海想都沒想就直接拒絕了:“醫學協會我就不加了,這種地方對我來說也沒什麽用,我也沒什麽要跟大家研究探討的東西。”
其實薛海是心裏麵清楚,醫學協會這種地方,雖說想林翁這樣德高望重的人很多,但是也有不少人嘩眾取寵,根本不配進入醫學協會。
而且這種地方,對自己來說,確實沒什麽用。一是因為自己對醫學的了解和造詣,恐怕已經高過了醫學協會的所有人,二是因為,自己本身就是為了自由自在的生活,在來到青平市,想要做一個普普通通的小市民,加入這種亂七八糟的協會,隻會讓他覺得生活受到限製。
林翁一開始就猜到對方不會答應,所以才多次想說又沒張口,但是看到薛海拒絕,他實在是覺得有點惋惜,所以他說:“那這樣吧,過段時間,醫學協會要開一個研討會,就在咱們青平市舉行,你不加協會也行,但是過去看看,總是好的。”
林翁的目的其實不在於讓薛海過去看看,薛海的本事,他已經親眼見識到,他其實真正是想讓薛海跟大家共同探討,傳播一些醫學理論,讓更多的人深入的了解中醫。
眼看著薛海張口,似乎還想要拒絕,林翁急忙又補了一句:“其實這一次過去,對你來說應該也有好處,不知道你有沒有聽說過江北仙醫別穀子?”
別穀子如今非常有名,不隻是以為他的醫術無人匹敵,本事厲害,是京城大家別家族長,還因為他的性格奇怪。
給人看病,有的時候要錢極高,有的時候卻分文不收,卻會提出古怪要求,這個執拗卻有趣的性子,也常常為人稱道。
薛海有點汗顏,別的人或許沒聽說過,畢竟自己一直跟著師父學醫,也不知都市裏麵有哪些名醫。但是別穀子他還真就知道。
之前馮姐看到自己針灸的時候,就說自己的行醫手法有點像京城別家。
當初薛海沒有明說,其實他跟別穀子的手法不是像,而是基本一致,因為兩個人,其實師承一家!
別穀子,是自己的師兄。
說起來,別穀子本身就是醫學世家,但是他們家以前的醫術遠不及現在。
隻是一個偶然的機會,別穀子認識了一個高人,看到高人妙手回春的本事,死活賴在高人身邊不走。
這高人,就是薛海的師父司清。
司清其實也覺得別穀子這人不錯,所以就教了他些許自己雲遊多年總結出來的醫術。別穀子為了感激高人的授業大恩,所以尊稱他為師。之後幾年,司清因為一次偶然,在林中見到了身受重傷的薛海。
他當時就看上了薛海,覺得這小子不錯,直接收薛海當了徒弟,後來他發現薛海天賦異稟,所以直接把自己畢生所學全部傳授給了薛海。
這麽說起來,薛海其實有兩個師父,一個就是教自己醫術的世外高人司清,一個就是紫霞的爸爸。
見薛海點頭承認自己認識別穀子,林翁竟然有點羞澀的笑了一下:“這次醫學協會的研討會,別穀子也會過來。”
看到林翁這反應,薛海就知道,估計林翁是把別穀子視為偶像了。
不過以別穀子的能力,在京城乃至整個華夏都市,被稱作中醫第一也不為過。
其實即便有別穀子過來,薛海也不會去,畢竟照師父的話來說,別穀子的本事,可遠遠不及自己。
但是後來一想,如今的別家,已經名震全國,本事通天,日後自己很有可能會去京城,即便不去京城,能夠跟別穀子這麽一個師兄見見麵,也不錯。
再者,別家的能力,可遠遠比青平市任何一家強,自己日後對付江家,沒準也會需要別家的幫忙。
加上最近幾天閑著也是閑著,想了想,薛海還是答應了下來。
林翁見狀,自然十分高興,急忙把研討會的時間地點跟薛海說了一下,這才送薛海離開。
重新回到藥店,已經到了下午一點。
剛剛進門,還沒見著白虹人,薛海就先聽到了對方幽怨的聲音:“你還知道回來!”
緊接著就看到白虹一臉幽怨的衝著自己走了過來:“都說了一起吃午飯,你去哪兒了?”
其實白虹雖然表現的生氣,但是見到薛海回來,她心裏麵其實十分激動。
剛才看到薛海進門,她幾乎是直接往外堂狂奔,一直到了門口,才把腳步換下來,換上了一副生氣的麵孔。
薛海看到白虹生氣的樣子,也不搭理他,這姑娘的性子,他已經摸清楚了,自己一個人生會氣,過會就好了。
所以他直接說:“還沒吃飯吧,走一起去吃飯。”
白虹以為薛海這麽晚回來,是因為已經在外麵吃了,現在聽到他的話,氣立刻就消了一大截,但還是賭氣雙手環抱:“本小姐心情不好,你就不安慰我?”
說到這兒,她突然感覺不對勁,吸了吸鼻子之後,她的表情當下就變了:“好啊!你竟然背著我,去見那個狐狸精了!”
薛海有點不明所以:“什麽?”
白虹一把扯住薛海的衣服:“你的衣服上都是那個林晶的味道,你說,你是不是借著治病的由頭,去跟她私會了!你還跟我說,你是去給老頭治病!”
薛海這次也懵了,沒想到白虹竟然能夠聞出來,他脫口而出:“你狗鼻子啊!”
白虹雙手架在腰上:“你還真說對了,我從小就被說成狗鼻子,什麽味道到了我的鼻子裏,都能聞出來,你先說,你是不是背著我跟狐狸精約會去了!”
薛海一陣頭大,怎麽林晶那麽溫婉娟秀一個好姑娘,到了白虹嘴裏麵,就變成狐狸精了?
他看到白虹得理不饒人的樣子,說:“人家姑娘可比你穩重多了,怎麽就狐狸精了?”
倒是你,才是真正磨人的小妖精。
白虹聽到這話,更生氣了:“你還說我,我都住在你家了,這麽給你麵子,你胳膊肘盡往外拐!”
薛海一看這架勢,就知道白虹的嘴炮馬上就要開始了,他急忙攔住對方,說自己不過是去林家給林翁老前輩看了下病,他們家本身就上著檀香,所以回來之後,身上自然也帶了那股檀香的味道。
但是林晶其實不在家。
白虹聽到薛海這麽解釋,這才將信將疑的放了對方一碼。
接下來的時間,薛海先把門窗都修好了,然後研究了一下“仙九”第七針,本來想著最近就去好好教訓高盛一頓,不過後來想了想,還是決定等黑夜和高盛線上交易完畢,先好好訛他一筆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