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海聽到令狐衝這個名字,直接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但是看到對方這麽理直氣壯的說話,他也不好說別的,要是放在以前,薛海看到有人這麽張狂的跟自己挑戰,他準保被對方打得連媽都不認識。

但是這一次,薛海卻突然想到了另一個姓令的人——令長春。

令長春當初也是非要跟自己挑戰,結果後來成了朋友,想到令長春,薛海對令狐衝也就沒有那麽犀利了。

他看著令狐衝一副老子要跟你死磕到底的樣子,直接挺胸抬頭道:“有何不敢,你看到了嗎?”

薛海指著自己臉上的麵具說:“記住老子這張臉,老子行不更名,所不改姓,就叫——薛定諤!”

令狐衝默念了這個名字兩字,然後認真點了點頭:“好,薛定諤,我記住了,日後,我必然會去找你,跟你挑戰。”

說完這話,薛定諤才轉身離開。

看到對方那麽一本正經的離開,薛海一時間也有點尷尬,他嗤笑一聲,轉頭看著於清冷說:“走吧。”

薛海卻不知道,於清冷這個時候,跟令狐衝一樣,已經默默把薛定諤這三個字記在了自己的心裏,以為薛定諤就是薛海的真實名字。

城中於清冷的叔父於文以為於清冷絕對會死,一定不可能活著回來,如今正在自己的主城中等殺手的消息。

但是沒有想到,殺手的消息沒有等來,他卻等來了於清冷回城的消息。

這個消息讓於文當下變了臉色,他直接就從自己的凳子上站了起來:“於清冷回來了?”

看到管家點頭,他的麵色鐵青。於清冷是城主唯一的女兒,隻要她死了,那城主的位置,就是自己的了,但是這個時候,於清冷回來,必然又多了一個麻煩。

最重要的是,以前於清冷在城外,想要對她動手,還不是一件很難的事情,但是這個時候,於清冷一旦進城,那就不是自己能夠控製得了。

城中有很多暗衛,會保護於清冷,隻要於清冷和於清冷的父親沒有死,那些暗衛絕對不會易主。

所以於文這個時候,也沒有辦法對於清冷動手。

不過於文著急歸著急,最後還是直接揮了揮手:“算了,不打緊,反正那於清冷回來也沒辦法。她的父親,隻有一個死字。到時候她一個小姑娘,我有一萬種辦法讓她突然見消失。

到時候,主城依舊是我的,計劃也不用改變。除非她能夠把於正強救活,不然,她即便是有再多的辦法,在我麵前,也毫無作用。”

於正強,就是於清冷的父親,也就是身中劇毒的人。

但是很快,於文就收到了另一個消息——於清冷回來的時候,還帶來一個年輕人,那個年輕人,據說是一個煉丹師,是過來給城主煉製丹藥的。

於文聽到這話,嗤笑一聲,區區一個年輕人,還妄圖煉製出來五品丹藥?他以為這個世界上的煉丹師都是智障嗎?如果誰都可以煉製丹藥,那煉丹師也不是什麽難求的職業了。

但是說歸說,於文心裏麵還是有點不放心,聽人說於清冷帶著煉丹師已經去了於正強的房間,他想了想,決定自己跟過去看一下。

如果真的是一個年輕人的話,那多半是成不了什麽大氣,但是如果消息不靠譜,於清冷真的找回來一個了不起的煉丹師,那就麻煩了。

而於文得到消息的時候,薛海已經跟著於清冷到了於正強的房間裏麵。

在這個世界裏麵,跟薛海認知中的古代差不多,這個地方的政治掌握在城主的手中,城主和一國之君差不多,而修行者跟可以左右朝政的江湖人士差不多,就像是傳教徒一樣。

而在這個世界裏麵,三妻四妾是很正常的事情,老百姓沒有這個條件,但是在宮廷之中,在朝政之中,這種情況卻十分常見,很多人都會有好多妻妾。

於正強也是這樣。

但是於清冷的母親早年已經去世,所以此刻守在於正強床邊的,全部都是一些胸無大誌,沒有一點遠見的婦人。

前段時間於正強身受重傷,隻有於清冷一個人想著怎麽樣趕緊救活自己的父親,其他的幾個妻妾,卻一個個已經開始內鬥。

她們聽說城中要易主的消息,一個個都想著多爭搶一些財產和利潤,使得整個城中都烏煙瘴氣。

重要的是,他們無所作為就算了,偏偏還不讓於清冷有作為。看到於清冷把薛海帶回來,其中一個人掃了薛海一眼,聲音尖銳:“哎呦,你爹都變成這樣了,你竟然還有心思找情郎,你這是要把你爹活活氣死啊。”

“要我說,你爹之前那麽寵你,就是眼瞎。於清冷,你爹都留給你一些什麽寶貝,你別想私吞,這些東西,可都是我們的。”

薛海聽到這話,一時間有點意外,沒有想到,這修行者中,竟然也有宅鬥家鬥的人。

他轉頭看了於清冷一眼,以前於正強在的時候,寵愛自己的寶貝千金,那些姨太太們都不好說什麽,但是這個時候於正強出了事情沒有人再護著她,這個時候,於清冷當然成了眾矢之的。

一時間,薛海也有點心疼於清冷。果然是各家有各家的愁事,於清冷在這種氛圍下,還能夠跑到煉丹大會,想盡辦法給自己的父親找解藥,也算是不容易。

於清冷很明顯早就已經習慣了這樣的場合,她掃了幾個姨太太一眼:“這是我給爸爸帶回來看病的煉丹師,你們要是沒有其他事情的話,可以回避一下。”

本來於清冷說的十分認真,但是房間裏幾個小妾聽到這話,卻直接嗤笑了出來:“你說什麽?他是煉丹師?於清冷,你即便是裝孝順,也裝的像一點好吧?就這樣,你也好意思說成是煉丹師?你是誠心害死你爹嗎?”

“這小白臉,還煉丹師?於清冷你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

“不知道從什麽地方帶回來的人,就敢隨隨便便叫他煉丹師,你還以為你爹真的可以被治好?不是我說,於清冷,要是這人都能夠叫煉丹師,那我還是陣師呢。”

於清冷明顯已經習慣幾個人的冷嘲熱諷了,她轉身不好意思的看了薛海一眼,感覺家醜都被對方看到了。

然後,於清冷的長劍豁然一抖:“不想守著的,就現在趕緊出去。想守著的,就乖乖閉嘴別給我說話。想說話留下來的也可以,打過我就夠了。”

聽到這話,幾個人的表情都跟著微微一變,沒有想到最近這段時間,於清冷的翅膀長硬了,都開始這麽跟眾人說話了。

但是她們心裏麵不爽歸不爽,畢竟她們打不過於清冷,所以幾個人大眼瞪小眼看了看,最後還是直接離開了。

幾個人剛剛從房間裏麵出來,就有一個女的憤憤道:“還真把自己當回事情了,給她一點麵子,她就不知道天高地厚,還真把我們當成傻子是怎麽?”

“就那樣的小白臉,還想要治好於正強的病?別等會煉丹的時候,把自己燒了就行。”

“於正強這次,肯定是躲不過這一劫了,寶貝總不能落在於清冷的手中。”

幾個人離開的時候,完全沒有意識到,他們的身後就跟著於文。

於文剛才也看了薛海一眼,薛海看起來年紀輕輕,三十歲左右的樣子,整個人給人的感覺弱不驚風,完全不像是一個煉丹師。

最重要的是,薛海的境界,看起來好像是金丹初期,這種境界,在浩然城南城這種高手雲集的地方,跟一個小蝦米差不多,怎麽可能是煉丹師?

剛才於文還有點警惕,但看到薛海人之後,他的想法也跟於正強那些妻妾的想法差不多,薛海要是真的能夠把於正強的病治好,那才不可能。

看樣子,於清冷不過是虛張聲勢,隨便找了一個人而已,沒必要放在心上,那於正強的病,元嬰煉丹師都束手無策,區區一個金丹期,沒有可能。

縱使薛海是個天才都沒有可能,更遑論其他?

所以於文意味深長的看了薛海一眼,最後轉身就走。

於文出現,其實薛海早就有感覺,剛才於文站在於正強幾個妻妾後麵觀察自己,薛海也感覺到了。

他之前聽於清冷說叔父想要搶奪城主的地位,所以大概也能夠猜出來對方的身份,這個時候也沒有感覺到什麽奇怪。

如今看到於文,於正強的妻妾已經全部離開之後,薛海才直接在於正強的房間裏麵到處觀察了一下,最後布置了一個簡單的陣法,足以屏蔽所有元嬰期高手的視線和神識。

於清冷雖然功夫一般,但是從小到大,她讀萬卷書,知道的東西可不少,如今看到薛海的動作,於清冷的瞳孔微微收縮,半天才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剛才,是在布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