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麽一來,白虹反而理解了林晶。

她狠狠咬牙,看著薛海道:“你就不應該打那個臭男人三巴掌,就應該剁了他的小丁丁,讓他這輩子生活不能自理,好好給他一個教訓,讓他再欺負女孩子!”

白虹一旦罵起人來,那張小嘴根本停不下來,她絮絮叨叨,罵了楊海威半天之後,她突然想到了一個事情:“可是,剛才她為什麽不直接報警,而要給你打電話呢?”

想到這兒,白虹本來剛才心情已經好了,現在突然又消沉了下去:“她是不是喜歡你?”

薛海感覺一陣頭疼:“大小姐快別鬧了行嗎?”

白虹沒說話,轉頭就走。

了解白虹的人很清楚,白虹絮絮叨叨說話的時候,可能隻是想讓你道歉,但她要是不說話了,那就是真的生氣了,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明明有警察,她不報警,故意找薛海,這還不是說明她喜歡薛海?薛海都知道對方是故意勾引了,還跑過去救人,還把她帶到家裏來,難不成這兩個人是兩廂情願?

白虹越想越生氣,一個晚上連覺都沒睡。

到了第二天早上,她眼看著薛海起床之後,隻顧自己洗漱,壓根沒有跟自己道歉的樣子,心中一陣氣悶,之後還是去給白五打了電話。

“喂,五叔……”

半個小時之後,白五站到了醫館的門口,一臉嚴肅:“怎麽突然說是要回家?是不是那小子欺負你了?你跟我說,五叔幫你欺負回去!”

白虹冷哼一聲:“哼,我再也不想理他了,我們現在就回家,不要讓他知道,他就算是來跟我道歉,非要接我回來,我也不會答應他的!”

白五看著白虹的樣子,知道薛海多半沒有怎麽白虹,也稍稍鬆了口氣。

至於薛海,看到白虹一大早離開,雖然覺得奇怪,但是也沒有多管,而且他看到是白五接她回去了,白虹回到白家,反倒比在自己這兒安全,回去就回去吧。

林晶睡醒之後,跟薛海打了一個招呼,去上班去了,薛海見狀,還不忘提醒對方,最好不要回家,最近幾天先去林翁家裏麵住。

看到林晶離開,薛海這才伸了個懶腰,說起來,自己最近幾天有點忙,這醫館已經好久沒有開張了。

今天正好開張給人看看病,可沒想到,薛海剛剛開門沒多久,沒等到病人,反而等來了一群警察。

昨天林晶其實不是不想報警,而是因為她知道,楊海威的身份顯赫,即便自己報警了,警察也不會過來幫自己,相反,警察知道鬧事的是楊海威之後,說不定還會幫楊海威一把。

也是因為這樣,林晶左右為難之下,才選了給薛海打電話。

而楊海威昨天晚上酒醒之後,想起來薛海對自己做的事情,更是大發雷霆,他楊海威,如今雖然沒有什麽工作,天天就在家裏麵啃老,可他卻有一個當著市長的爹!

青平市市長,這在整個青平市,就是最大的官,楊海威又是青平市市長唯一的兒子,整個青平市的人,見了他,誰不得低頭攀點兒關係?

可現在,自己身為市長兒子,竟然被人吊打了三巴掌,楊海威自然生氣,他昨天晚上回去之後,立刻就讓人查清楚了薛海的身份,並且決心好好教訓那薛海一頓。

正好自己有一個從小長大的弟兄,現在就是警局的二把手,所以他立刻打了個電話:“喂,是張翰嗎?”

張翰就是靠著自己是市長兒子的朋友,走到這個位置的,最近這幾天,正想著怎麽把局長絆倒,自己好坐到這個位置上,現在見楊海威打電話,當即覺得自己升職這件事情有門。

他急忙道:“哎呦,威哥,你可是好久都沒有聯係我了啊。最近有什麽事情嗎?”

楊海威一想到薛海昨天打了自己三巴掌的事情,就覺得惱火,他冷聲道:“有個叫薛海的家夥,昨天惹到我了,還需要麻煩你幫忙去解決一下,要是解決好了,我覺得警局的局長是不是該換了……”

張翰聽到這話,基本上是一口答應了下來,心裏麵卻美滋滋的,自己努力了這麽長時間都沒能升職,沒想到現在抓一個小平民,事情就成了,這筆買賣,他當然願意做。

現在薛海醫館門口的那幾輛警車,就是張翰帶過來的。

看到警察,薛海也有點懵逼,自己這藥店怎麽就三天兩頭遇事?

至於警察,一個個都氣勢洶洶,剛剛進門,張翰直接就對著薛海道:“你叫薛海是吧,你昨天晚上是不是亂闖民宅,還把人打了一頓?”

薛海剛才還好奇是誰過來惹事,現在一聽,直接就笑了,原來是昨天那家夥。

他稍稍偏頭:“我倒是沒有私闖民宅,倒是我昨晚上去女朋友家裏的時候,看到有人私闖我女朋友家,我直接就把他打出去了,正當防衛,有問題嗎?”

張翰嗤笑一聲:“問題可大了去了,你知道你打的人是誰嗎?好了,什麽都別說了,直接跟我們去警局一趟吧。”

薛海也沒有多說,直接就跟張翰上了車,他倒是要看看,青平市的政府已經腐朽到了什麽程度,竟然會如此麻木不仁,為了權財充當睜眼瞎。張翰的目的,就是讓薛海在牢裏麵待幾天,然後好好教訓他一頓,讓他去跟楊海威跪下來道歉。

所以剛剛把薛海帶到警局,他就親自審問:“說吧,昨天你都做了什麽,聽說你私闖進了一個姑娘的家裏,是想要幹什麽,都老實給我說一遍。”

薛海當然不會說,來回弄了好幾次,張翰終於火了,直接拿起電棒,冷聲道:“好,你不說是吧,你真以為老子是吃素的,現在老子就讓你嚐嚐老子的厲害。”

說話的時候,張翰已經拿著電棒揮了下去。

但是他沒有想到,前一秒薛海明明還靠著手銬,可下一秒,他就看到薛海的手指動了一下,手裏麵突然變出來一根銀針,下一秒,手銬竟然被打開了!

張翰心裏一緊,暗道不好,急忙加快速度,結果電棒還沒砸上去,薛海的身形就是一閃,直接一針紮到了張翰的胳膊上。

“啊!”審問室裏傳來一聲慘叫,其他獄警聽到這個聲音,都連連搖頭,誰讓那個叫薛海的招惹了市長兒子,現在也隻能被這麽教訓了。

可過了一會之後,大家就感覺到了不對勁,這聲音怎麽不像是薛海的,倒是更像是副局長啊?

正這麽懷疑,大家就聽到審問室裏傳來了張翰的聲音:“來人啊!快給我來人啊!”

大家聽到這聲音,都意識到不妙,急忙進門一看,卻見到張翰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倒在了地上,正在地上慘叫不停,而薛海的手銬,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被打開了。

有人見狀,高聲喊道:“竟然襲警!”說話間,幾個警察頓時都衝了上去:“真是不要臉。”

“也不看看是什麽人你就敢惹?”

幾個人本來是想衝上去好好教訓薛海一頓,薛海見狀,直接後撤一步,手指微轉,手中倏然多出來七根銀針,眼看著麵前的人衝著自己一拳砸上來,他身形微閃,整個人如同泥鰍一般,快速遊移在眾人之間,手中的銀針更是根根刺出。

本來眾人以為大家人多勢眾,想要搞定薛海,輕而易舉,可沒想到,下一秒,眼前的薛海已經失去了蹤影,幾個人隻感覺到手腕一陣劇痛傳來,直穿肺腑!

一時間,整個審問室慘叫聲一片!

張翰心中大喊不妙,果然楊海威那個老狐狸,不可能給自己布置太簡單的任務,這個薛海,竟然是一個高手。

即便是高手,張翰也覺得無所謂,薛海現在可是襲警,他就是再厲害,他能比槍厲害?

可他害怕的是,今天局長會過來審查,他本來以為薛海這個事情好解決,所以也沒當回事情,現在看來,要是警局混亂的這個場麵被局長看到,那自己升職的機會,不知道還有沒有。

真是怕什麽來什麽,張翰剛剛這麽想完,就聽到一旁傳來了局長的聲音:“這是怎麽回事?”

張翰氣得一陣牙癢癢,但是畢竟針還在自己身上紮著,他現在即便是讓局長不滿意,也隻能選擇先處理掉薛海。

想到這兒,張翰反而釋然了,反正局長肯定是會站在自己這邊的,畢竟薛海隻是一個外人,等會自己隻要添油加醋說一些薛海的事情,局長不但會消氣,說不定還會不計前嫌,覺得自己是因公事而受傷。

即便局長真的還在生氣,借局長的手先消除掉薛海,自己也好向楊海威交代,這麽一來,楊海威多多少少都會實現自己的諾言,不管怎麽說,自己都是賺了!

這麽一想,張翰立刻開始慘叫:“啊……疼死我了……”

一邊說話,一邊往審問室外麵跑,剛剛出去,正好碰到局長過來。

局長剛剛來審問室,就看到一片混亂的景象,現在看到副局長又是狼狽不堪,不由蹙眉道:“怎麽了?”

張翰急忙按照自己剛才的想法回答:“就是裏麵那個人,昨天晚上,他私闖民宅,想要欺負黃花閨女,還把市長兒子楊海威打了一頓,剛才我把他帶過來,對他進行思想教育,結果他直接襲警,把我們全部打了一頓。”

聽到這話,局長臉色微變,他當即走進去:“我倒是要看看誰這麽打的膽子在我局裏麵鬧事。”

看到局長把憤怒轉移到了薛海身上,張翰心裏麵一陣竊喜,心說這樣一來,自己就能夠等著坐收漁翁之利了,他急忙添油加醋道:“就是這個人,剛才死不承認,態度不還不好,還出口罵我。”

薛海看到張翰狗腿的樣子,有點想笑,他轉頭看著麵前國字臉的中年男子,問:“你是局長?”

話音落下,也不管局長是什麽反應,他直接拿出了自己懷裏麵的一個本子,遞到了局長手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