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袖跨門而進,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噠噠作響:“當然了,我海弟弟的事情,能不著急嗎?”
薛海抿嘴笑了笑,眼看著紅袖朝著自己靠過來,一股一樣的女人香在自己的鼻尖**漾,他急忙把視線避開,一時間感覺有點臉紅,過了半天才道:“嗯嗯,你來了就好。”以掩飾尷尬。
結果越掩飾越亂,紅袖看到薛海的臉已經紅撲撲的,不由哈哈一笑,笑得花枝亂顫,過了半天,紅袖才像是想起了正事一樣,她一臉嚴肅的看著薛海:“對了,之前你讓我查的事情,我現在查出來了。”
薛海聽到這話,也認真了起來,最近幾天薛海等的,就是這個消息,現在眼看著對方說調查了出來,他當然上心,所以急忙問:“怎麽樣?兩家有關係嘛?”
紅袖點點頭:“跟你想了一樣,不過事情好像更複雜。”
紅袖說這句話的時候,表情明顯比剛才還要凝重。
薛海見狀,皺了下眉:“怎麽回事?”
紅袖說:“你之前猜測的沒錯,薛家和江家,現在確實有生意往來,具體是什麽生意,因為薛家家主還沒有跟江家正式見麵,所以目前還不清楚,可以肯定的是,江家最近這段時間突然開始跟各地商家結交,不僅僅是為了發展自己家裏麵的勢力,絕對有別的原因,至於是什麽原因,我們查不到。”
頓了頓,紅袖說:“正是因為查不到,所以這個事情才有待商榷,情報局可以查到任何事情,但是唯獨華夏的某支隊伍,是查不到的。”
沒想到江家的牽扯竟然這麽大,薛海的表情也跟著變了變:“華夏的某支隊伍?”
紅袖點點頭,又搖搖頭:“怎麽說呢,要是說成某支隊伍,感覺也不太恰當,但是因為我也不太了解這方麵的信息,所以隻能用‘隊伍’兩個字,來形容華夏某一神秘的,不曾被情報局查到任何信息。”
話說得這麽拗口,讓薛海也上了心。但是既然紅袖查不到,自己也沒有辦法了,反正自己現在要消滅的,是江家,而不是和江家有關的什麽神秘組織。
自己這一次讓紅袖查江家和薛家的關係,主要就是心裏麵隱隱有一個猜測,同時又好奇為什麽薛鄂會在江家呆著。
而聽紅袖所說,江家有求於薛家,也讓薛海下意識想到了當初別穀子去江家時候的場景。
江家跟自己沒有什麽仇怨,但是如果江家奉承的家族裏的人,跟自己有仇怨,那江家一定會費心去做。
自己有別穀子撐腰,江家按道理來說,不會動自己,既然現在都派人來暗殺自己了,那說明想要殺自己的那個人,在江家眼裏,地位比別穀子還高。
這個人是誰?
稍微動動腦子,再結合當天自己夜潛江家看到的景象來看,那就隻有一個人了。
薛鄂!
自己在薛家,應該是一個早就死了好久的人,但是現在突然重新出現,對薛家來說,未嚐不是一件好事情,但是對於將要繼承薛家的薛鄂來說,就不一定了。
自己畢竟是父親的第一個孩子,失散多年,哪怕是因為情義,肯定也會偏重自己一點,這對薛鄂來說,異常不利。
要是薛鄂有接管整個薛家的野心,那定然會對自己下手,而上一次,薛鄂親自過來跟自己說那些話,無疑就是想要套出來自己對薛家長子的看法,以及確認一下人而已。
想清楚這些,那八個屍體為什麽會出現在自己家裏麵的事情,也就迎刃而解了。
正因為完成了一件事情而稍稍鬆了口氣,薛海卻腦子一閃,突然想到一個事情。
自己現在說起來,才是真正的薛家大少爺,那麽自己在薛家的地位,肯定也不低,那麽自己要是去了江家,江家人要是知道了自己的身份,肯定會對自己多加奉承。
這樣一來,自己想要保護小師妹,就手到擒來了!
結果剛剛想到這個好辦法,紅袖就又說了一件事情:“有個事情比較嚴重,我必須跟你說一下。”
薛海點頭:“什麽事情?”
紅袖歎了口氣:“薛鄂前段時間聽到他失散多年的哥哥找到了,所以心裏麵有點擔心,就把薛家家主薛東華的勢力一點一點拉攏到了自己這一邊,想要越俎代庖,以防薛東華把大量財產留給真正的大公子。但是好在薛東華雖然生病,但是本事不凡,薛鄂幾番努力,卻沒有把薛東華怎麽樣,最後隻是花錢買了薛東華身邊的陪護的人,以防不備之需。”
“而前段時間,薛東華似乎找到了自己兒子的下落,突然說是要留遺書,並且把自己手中的財產,整個薛家,以及自己擁有的薛家公司的百分之六十三的股份,全部留給薛家大少爺。”
說到這兒,紅袖就沒有再說。
但是薛海想想都明白,薛東華之所以想要留遺書,是因為他覺得自己的身體已經不行了,支撐不住了,可一旦他宣布要留遺書,薛鄂肯定會對自己和薛東華不利。
這麽說起來,自己和自己的父親,最近這段時間,都有危險!
薛海大呼不妙,要是這個時候,自己有危險也就算了,反正薛海自認為,在都市之中,還沒有多少人,能夠打得過自己。
但是要是父親有危險,那就麻煩了。
雖然自己跟父親隻有血緣關係,卻二十多年來,從來沒有見過麵,但是血濃於水,對方畢竟生了自己,還給自己送到了尊敬的師傅手中,他本身還指望能夠找到自己的父母一家團聚,可卻聽說,自己的母親已經去世,現在要是自己的父親也跟著離世,那他就再也沒辦法盡孝了。
正這麽想,紅袖突然問道:“你準備怎麽樣鏟除江家?”
薛海抿嘴笑了笑:“射人先射馬,擒賊先擒王,要是想要鏟除江家,肯定要先削弱江家的實力,正好江家最近奉承薛家奉承的緊,我說不定可以利用這一點,好好整治江家一頓。當然,在這之前,我們有兩個事情需要做,一個,是需要一定的兵力,不在多,但是質量一定要高,第二個,那就是我要做的事情了,我需要在這段時間裏,去薛家一趟,把薛家的大權奪回來。”
紅袖點點頭:“正好,我們分頭行動,找兵力這個事情,我是行家,要多少有多少,這次你去京城,我肯定是不能陪著了,我去跟情報局那邊打聲招呼,然後找爺爺幫忙。”
薛海一時間有點感動,但是這個時候,卻什麽感謝的話都說不出來,最後隻點了點頭:“好,那我們收拾一下,明天就行動。”
和紅袖,薛海想的一樣,前段時間,薛鄂以為自己的父親隻會把一部分財產留給薛海,但是他沒有想到,自己的父親,竟然會想著立下遺囑,把所有的錢,包括股份,全部都給薛海,除了一套房子,什麽都沒有給自己留下。
剛剛知道消息的薛鄂,這個時候氣憤不已,渾身都跟著顫抖。
江家看到薛鄂的樣子,一時間也有點緊張,江浩海見狀,急忙問:“那個……薛大少爺……”
薛鄂聽到江浩海的聲音,愈發憤怒,前段時間,江浩海跟自己說,派出了自己的精英隊伍去殺薛海,但是這麽長時間過去了,竟然一點消息都沒有,據說薛海那個小子,不但一點事情沒有,還每天在藥鋪裏看病賣藥,根本不像是被暗殺過。
他本來想要生氣,但是也不敢太過火,現在江家雖然不知道自己父親想要立遺囑的事情,但是現在要是自己追得太緊,日後對方要是知道了,也沒有什麽好果子吃。
現在的當務之急,也不是跟江家人生氣,而是跟他們合作,想盡辦法,趕緊殺了薛海!隻有這樣,薛東華即便留下了醫囑,也沒有用處。
所以他急忙道:“你前段時間派過去的人,現在還沒有回來,現在恐怕是凶多吉少了,看樣子,薛海那個家夥不一般,必須加派更加厲害的人手。”
其實江浩海也想跟薛鄂商量這個,隻是怕對方生氣,所以一直不知道應該怎麽樣開口。
現在看到薛鄂這麽說,他急忙點頭:“好好好,我這就去做。”
結果當天晚上,江浩海卻收到了消息,薛海不在房間裏麵,他的房間裏,空空如也,看起來好像是逃走了。
薛鄂聽到這話,表情微變:“逃走了?”
眼看著薛鄂要生氣,江浩海連連擦汗:“您放心吧,我現在已經開始查對方去什麽地方了,馬上就能夠查出來。”
薛鄂跟著點點頭,心中也沒那麽著急。
薛海這個人,他前段時間見過,明顯就是一個普通中醫,看起來也不是很強壯,整個人看起來白白淨淨的,沒什麽殺傷力,要是真的想要殺薛海,應該不費什麽事情。
但是接下來江浩海說的話,卻讓薛鄂徹底不淡定了。
因為江浩海說,江家查出來,薛海確實是逃跑了,並且是坐快車,直奔京城!
聽到這話,薛鄂終於變了臉色,薛海不去別的地方,偏偏去京城,明顯是因為,他想要去京城薛家找薛東華!
他心裏一突,無論如何,不能讓薛海找到薛東華,一旦找到,那這個遺囑就成立了,到時候,薛家的家產,自己可是一分都得不到,自己必須趕在薛海前麵回去,既然一時半會殺不了對方,那就隻能現在自己的父親麵前,把薛海塑造成一個討人厭惡毒的形象,之後再慢慢找機會,殺了薛海。
要是實在不行,那自己就想辦法更改遺囑,然後把薛東華直接滅口,薛家的權力一旦被自己掌握,想要殺一個薛海,還不是輕而易舉?
雖然想了各種可能,但是這個時候,薛鄂也有點後悔,早知道薛海能夠活到現在,自己當初就是冒著被父親懷疑的危險,也要親手殺了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