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段時間,張硯秋跟他說,有人看到薛海來到了京城,他更是喜不自勝,高興的以為對方回來繼承公司了,可沒想到,連續過了兩天,自己都沒有薛海的消息。
這個時候,薛東華也有點緊張,自己身為人父,這輩子沒做過多少虧心事情,卻唯獨覺得對不起薛海母子,不但沒有保護好薛海母親,讓其在年輕的時候就離開人世,而且還沒有保護好孩子,孩子失蹤了這麽多年,自己才找回來。
薛東華此刻轉頭看著身邊的張硯秋,突然問:“你說,小海是不是不願意原諒我?”
張硯秋聽到這話,有點意外:“怎麽會有這樣的想法?”
薛東華搖了搖頭:“雖然之前薛鄂故意挑撥離間,但是他說的也不無道理,這麽多年來,我讓小海一個人在外麵自身自滅,他肯定很恨我……”
人越老,對錢財就越覺得無所謂,尤其是薛東華這樣的人,更是漸漸明白,有沒有錢,有沒有權利不重要,重要的是身邊有愛人有孩子,能夠享受天倫之樂。
所以薛東華長歎了一口氣:“是我對不起小海。”
薛海走到門口的時候,正好聽到薛東華說這句話,他本來要開門的手一頓,整個人反而釋然了不少。
要是說薛海一點都不怪薛東華,那是不可能的。
自己如果像是一個正常人家的孩子,有父母有親人,那而至於會在戰場上見遍了殺戮,見遍人世百態,以至於現在自己還經常在睡夢中驚醒,會想到當年死於炮火中的戰友而暗自傷心。
但是也正是因為自己遭遇了這些經曆,薛海才能成長成現在的模樣,這一點,薛海不後悔。
而且薛海也明白,人生中總是又很多偶然,他見慣了大家族之間的仇殺,心裏麵也明白,當初自己的父親把自己送出去,是對自己好,倘若當年麵臨那種兩難情況的人是自己,自己也會做出相同的選擇。
想到這兒,薛海愈發想要讓自己變得更加強大,因為隻有變得強大起來,才不至於像是父親那樣,沒有辦法保護自己的妻兒,到老的時候,回憶起過去,滿是遺憾和悲痛。
同時他對薛東華的感情,也愈發微妙。雖說知道對方是自己的親生父親,但是薛海年紀也大了,突然認對方當親人,也不可能,但是卻確確實實對對方懷有感激之情。
薛海深吸一口氣,本來準備直接進門,這個時候,他反而鬆開了門把手,然後敲了敲門。
門外的幾個保鏢都知道,薛海是薛東華的大兒子,上一次,大家也都見到了,所以一直也沒有攔著薛海。
房間裏麵的薛東華和張硯秋聽到這個聲音,也有點意外,按道理來說,如果有人過來,門外的保鏢,會提前說的。
所以他喊了一聲:“誰?”
下一秒,卻看到薛海走了進來,然後衝著薛東華和張硯秋點了點頭。
薛東華沒想到,說曹操曹操到,見薛海過來,他也顧不得自己受傷的吊瓶,急忙就從**坐了起來:“小海?”
薛海急忙走過去把薛東華扶到**,然後說:“最近這段時間有點事情,所以現在才有時間過來,真的不好意思。”
頓了頓,他又問:“最近感覺怎麽樣?心髒還疼嗎?病情有沒有惡化?”
薛東華看著自己的兒子過來,心中暗自高興,連連搖頭:“沒有沒有,自從上一次你給我針灸之後,病情就減輕了不少,疼痛也跟著減輕了。”
薛海點點頭:“那就好。”
一邊說,薛海一邊開始給薛東華把脈,又趁著這個機會問:“薛家和別家是什麽關係?”
別家如今可以稱作是京城第一家,雖然勢力不如其他家族強大,資源也不如其他家族廣泛,但是說到根底,別家是最結實的。
因為別家不像是薛家,在酒店,服裝等等方麵都有涉及,別家隻負責醫藥,但是他的厲害之處,在於別家壟斷了整個京城的醫藥市場,單單是製藥廠,就在全國各地開了不少,現在的人們已經有了根深蒂固的想法,別家的藥,就是好藥。
所以別家雖然經濟不是很好,勢力也說不上是最龐大的,但是卻是最不容易倒閉的,以他在眾人心中的形象,即便是不發展,堅持個十幾年也沒有問題,畢竟藥是人們的根本,人人家裏麵都需要買藥。
而且各大醫院,都跟別家合作,從別家批發藥物,別家在整個華夏,都鼎鼎有名。
所以別說是薛家,京城任何一個大家族,都不敢招惹別家,都想著跟別家合作。
薛海聽到這話,連連點頭,難怪薛鄂會去找別家的總經理,現在看來,是想要跟別家合作,以此來給薛東華壓力,然後讓薛東華顧忌別家,而把繼承者的位置留給薛鄂。
這麽說起來,薛鄂肯定還沒有收心,跟別家合作不成,說不定還有其他計謀,薛海挑了挑眉毛,覺得自己還是把薛鄂想的太簡單了,沒想到對方一直到現在還不死心。
所以他抬頭看著薛東華問:“那京城還有一些什麽樣的大家族?”
總要知道京城有些什麽厲害的人家,才能夠知道薛鄂接下來可能會怎麽做,同時自己才能夠想到怎麽樣對付薛鄂。
父親這邊的公司,已經十分強大,即便自己不管,他自己也能夠很快讓公司恢複元氣,畢竟如今世界上,不缺的就是人才。
自己要幫忙做的,主要還是阻止薛鄂。
薛東華看到薛海這麽擔心京城的事情,還如此有頭腦,知道知己知彼的道理,心中也高興。
當即給薛海詳細介紹:“京城其實很難說出一個一二三的,他們常常說京城四大家,京城五大家,京城四大公子等等,這種話都是亂說,其實各大家族,不能一概而論,因為每一個家族,在他們的領域,都能夠超過其他家族,但是要是說起來,勢力相對來說比較大,並且不好合作的,比較有鬥氣的家族,也確實有,在整個京城,他們確實能夠被稱為大家。”
“首先就是別家,別家自己比較和善,一直都跟各大家族相處不錯,但是也是因為這個,別家的位置被其他家族的橄欖枝推的異常高。”
“其次就是我們薛家,我以前是一個不省心的主,吞並過不少公司,現在薛家名下有很多產業,所以想現在不少家族對我們都有覬覦之心。
所謂樹欲靜而風不止,我們如今雖然沒有了吞並其他公司的打算,也不想再收購公司,但是對方要是跟我們鬥,我們也還要迎戰,迎戰的結果就是,要麽我們勝出,公司範圍進一步擴大,然後直接躋身京城四大家,要麽就是我們輸,然後成為京城一個小公司,說不定還要一夜之間倒閉。”
“還有一個家族,那就是梁家,這個家族,特別好鬥,如今更是天天捉摸著收購別的公司,吞並其他公司,現在的狀態,跟我當年一樣,如果他們走對了路,用對了方法,真的成為京城及大家的龍頭也很有可能。
但是這樣的家族,跟我們薛家比起來,還是遠遠不如,所以現在兩家對我們采取的措施,就是跟我們薛家合作,我們也不用害怕梁家,現在梁家不敢跟我們叫板,因為一旦薛家生氣起來,消滅一個梁家,異常輕鬆。”
“還有一個家族,比起梁家,要更厲害一點,是白家,白家出狠人,之前就有過收購我們公司的打算,也跟我們做過競爭對手,但是失敗了,也是因為上一次失敗,白家大傷元氣,本來我以為白家就此就消失了,沒有想到,僅僅兩年,白家東山再起,這個發展趨勢,實在讓人瞠目,所以不得不讓人當心。”
“人們通常說的京城四大家,就是我們這四大家,還有一個家族,也偶爾被人加進來,這個家族,是溫家,但是溫家最近這幾年,跟我一樣,不喜歡當年那麽鬥了,隻喜歡平穩發展,雖然根基很大,但是如今的發展趨勢,已經漸漸趨於平穩,甚至還有後退的跡象。”
“梁家最近這段時間,對自己家族的經濟後退,也做出了一點補救,但是效果甚微,而且前段時間,溫家連續出了很多事情,這對他們家的打擊也很大,但是溫家當年,也是風光一時。”
“所以人們也常常把溫家加進來,如此一來,也有人叫京城比較厲害的加大家族,為京城五大家,也就是別家,薛家,白家,梁家和溫家。”
說完這個,薛東華長出了一口氣:“我之所以說人們說的京城四大家,京城五大家不怎麽準確,是因為也有不少家族,十分低調,看起來也不過是一個小公司,但是說不定他們的流動資金,比我們還要厲害,這種家族我見過很多,雖說能夠比得過我們薛家的也很少,但是還有一個家族,不得不注意。”
“這個家族,叫席家,以前我從來沒有聽說過這個席家,感覺這個家族,好像是一夜之間出現的,我看到他們注冊公司的時候,投了一千萬進去,一千萬可不是小數目,這個錢是從哪兒來的,也查不到,並且席家幾乎是瞬間就成長了起來,如今勢力也已經變得異常強大,讓人不得不注意。”
薛海在一旁認真聽著,然後一個一個開始分析。
前段時間,薛海給薛東華看病的時候,就感覺薛東華的心髒問題,應該是有人做的手腳,但是是誰做的手腳,自己也不好說,畢竟自己也不知道京城的各大勢力,更不知道薛東華招惹了什麽人。
現在看來,自己倒是可以排除了。
剛才薛海問了問薛東華,年輕的時候,有沒有招惹什麽人,薛東華說,年輕的時候比較張狂,所以打壓了不少人,但是薛東華和薛海一樣,辦事情不喜歡留後患,也就是說,當年薛東華教訓過的人,現在已經不可能對薛東華怎麽樣。這麽說起來,能夠對薛東華動手的,就是上麵說的幾個家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