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耿鈞突然倒地不起,陳久雲急忙上前探查。

他一直覺得這人表征過於奇怪,就算他修行了某種功法也不至於把自己搞得像龍蝦似的。

徐雄和徐蓉也關切地守在邊上,徐雄不明白他為何要把“離火石”送給自己,對他的身份更是充滿猜疑。

他握著“離焰”直嚷嚷:“你小子怎麽說趴下就趴下?你倒是把話說明白了再死啊!”

徐蓉用力錘了他一下:“哥,你瞎叫喚啥?他現在這樣能說話嗎?”

不知為何,徐蓉見耿鈞生死不明芳心大亂。

也許是習武的原因,她對那些小鮮肉從來不感興趣,倒是這像生鐵般的男子讓她有莫名的好奇,尤其是當自己的血流到他刀上的時候。

一番探查後,陳久雲眉頭緊鎖:“他的心脈傷得很重,就像破棉絮一樣,都是陳年舊傷累積的。”

兩人第一次見陳久雲治療傷病時愁眉不展,擔心地問:“怎麽會這樣?能治好嗎?”

陳久雲把幾粒益壽丹塞到耿鈞嘴裏,暫時吊住他一絲生機。

趁著丹藥溶入體內的功夫,他歎了口氣,頗為動容地說:“徐哥,你可能要耿鈞一大筆人情了!”

徐雄驚疑地問:“久雲,你發現了什麽?”

陳久雲道:“他的心脈是被熱毒所傷,熱毒就來自於那塊‘離火石’,

傷到這個地步他自己也知道再用離火石心脈就會枯斷,

耿鈞留著最後一份心力給你鑄刀,已經預料到刀成人亡的結果了。”

聽陳久雲講完,徐雄心裏很不是滋味,手裏的“離焰”沉重了許多。

他沉默了一會,忽然問:“我用這把‘離焰’刀,會不會也像他那樣?”

陳久雲查看了一下耿鈞的氣息,笑道:“等他醒了,你問他吧。”

徐雄和徐蓉驚喜道:“他沒事了?”

陳久雲斜了他們一眼:“我要救的人哪那麽容易死?”

倆人樂滋滋地不住點頭。

陳久雲從葫蘆裏取出女子給的玄藤露,歎息到:“命可以保住,但如果沒有奇藥,心脈的傷很難恢複。

我先解了他體內的熱毒,再封住氣海,這樣細若遊絲的經脈如何能承受真氣運行?”

說著,幾十支玄藤露氣針已經立在耿鈞周身經脈的大穴上,他赤紅炙熱的身體眼見的慢慢恢複了常人之色。

過了許久,耿鈞睜開眼直直地看著三人,咧嘴笑道:“我居然沒死!”

徐雄急忙把他扶起來:“兄弟,有久雲在,你死不了!快跟我說說…這刀…這離火石…還有你這人…都是怎麽回事?”

耿鈞甩開他手對徐蓉說:“丫頭,去給我拿瓶酒來。”

徐蓉氣得直翻白眼,這人怎麽剛活過來就要喝酒?心裏雖然不爽,卻還是從冰桶裏拿了一瓶啤酒給他。

耿鈞的手接觸到冰涼的酒瓶,一激靈,差點把瓶子扔了,驚訝地喊:“真冷…我竟然覺得冷了…哈哈!”

陳久雲從他手裏把酒瓶拿過走:“我幫你把熱毒清除了,以後少喝冰的。

但是你的心脈受損嚴重,一時沒有什麽辦法恢複,隻好先封了你氣海,做一段時間普通人吧。”

耿鈞單腿跪地朝他拜謝:“能撿回一條命就不錯了,做個普通人也好!”

徐雄急得抓耳撓腮:“你們倆先別嘮了,耿兄弟…你快跟我說說究竟是怎麽回事!”

耿鈞拿過“離焰”輕柔地撫摸了兩下:“先說這把刀,你那塊隕鐵跟‘離火石’簡直是天合,

使用的時候不但不會有回火,還能增強火力,真是絕配!”

如此一說,徐雄對‘離焰’更加愛不釋手了,可是他疑惑地問:“就算你不能用了,又為什麽要送給我呢?”

耿鈞怪怪地看了他一眼:“因為我是風刃門的人。”

此言一出,徐雄驚得差點把‘離焰’掉地上。

耿鈞淡淡一笑,接著說:“風刃門是我和現在的老大‘藥刀’巫道仁一起創建的,但是後來我對他的作為十分不齒,與門中各人的間隙也越來越大。

尤其是當年沒有參加對你的圍殺,與他們已勢同水火,再待下去恐怕這條命和離火石都會被他們收去。

我自覺活不了多久,不如把這離火石交給你,‘閻羅刀’和風刃門早晚必有一戰,就當借你之手除了他們吧!”

他一口氣講完這些話,從地上撿起金屬酒壺猛灌了一口,神情十分落寞。

徐雄明白,耿鈞明明是幫自己卻說成借刀殺人,是不想讓自己覺得欠了他人情。

他雙手捧住離焰:“耿兄弟,我與風刃門不死不休,一定不辜負你這番心意!”

耿鈞一手提溜著酒壺,笑眯眯地說:“何必不死不休?你如果真有心,就把你妹子嫁給我吧。既然我又能活了,現在就隻有這個心思!”

“咳…咳…咳…”

徐雄被憋得一口氣差點沒喘上來。

“無賴!”

徐蓉羞憤地一跺腳背過了身去。

陳久雲笑吟吟地坐到一旁,他對這哥們的敬仰如滔滔江水…

過了好半天,徐雄緩過來了,瞪著耿鈞說:“你不能用一把鳥刀就把我妹子騙去了,小蓉可比這刀珍貴!”

耿鈞一伸手:“行,把鳥刀還給我。”

徐雄哪裏舍得?這刀如鷹鷲般威武霸氣,傲視群雄的氣勢與他的性格極為契合,怎麽能一下都沒使就還給耿鈞?

他抱著‘離焰’,舔舔嘴唇:“這事徐蓉不願意,我也沒辦法!”

耿鈞哈哈一笑:“我跟你賭一壺酒,這丫頭肯定願意。”

徐蓉漲紅著臉,啐了一口:“呸,無恥!”

耿鈞把玩著他那把短刀,悠悠地說:“緣分天注定,天命不可違,我這把刀,叫‘血靈’!”

徐蓉惱羞地哼了一聲:“誰管你的刀叫什麽?久雲,哥,咱們回去吧,別理這無恥的家夥!”

陳久雲越發覺得耿鈞有些道行,忍住笑意問他:“你要不去藥苑住段日子,好方便我給你療傷。”

徐蓉急得直跺腳:“才不要他去!”

耿鈞笑著搖搖頭:“我就住在這裏吧,這裏水好,以後可以沒事打點鐵器消磨時光。”

陳久雲點點頭:“那好,我先做些養護心脈的藥給你試試,做好了就叫徐蓉送過來。”

耿鈞欣喜地說:“這樣最好!”

徐蓉重重地哼了一聲,徐雄慌忙說:“久雲,你怎麽幫著把我妹子賣了?”

陳久雲一臉神秘地說:“天機不可泄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