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慢慢的就不一樣了,隨著科技時代的到來,機器代替了人工,傳統的工匠遭受了很大的打擊。

村裏的人也從剛開始的羨慕,變成了嘲笑,紛紛嘲笑老木匠是人精,找了個傻小子替自己扛木頭。

對於村裏的流言蜚語,李家剛開始不太信,後來越傳越廣,越傳越離譜,包括時代進步,人們思想的進步,李大山夫妻的思想也有些動搖了。

“你說,老木匠是不是騙我們孩子給他白白下力氣呢?”晚上吃飯的時候,張曉嬌看了李大山一眼,問道。

李大山想了一下,說道:“不會吧,老木匠的人品你也不是不知道,那可真的是一個舍己為人的大好人。”

雖然李大山這麽說,但是心裏也覺得不是那麽回事,現在的社會,說實話,木匠還是有飯吃的,比起村裏其他種地的小年輕來,木匠顯得體麵不少。

問題是,這些年他們根本不知道李六缺學到手藝了沒有。

每天都是看到李六缺給老木匠打下手,要不就是搬木頭,幹這些雜活,碎活。

而且,李六缺很多時候都不在家住,就像今天晚上,他們之所以討論這些事情,就是因為李六缺不在家。

以前小的時候偶爾在老木匠家裏住,時間長了之後,慢慢的變成了偶爾在家裏住。

就在去年的冬天,李大山終於忍不住了,趁著李六缺去鎮裏買東西的時候。想去找老木匠核實一下,李六缺這些年到底學會了什麽手藝。

“咚咚咚”

敲門聲一響起來,老木匠直接打開了門,像是一直在那裏等著一樣。

“老李啊,你知道我早走了?”

“要走,走,走去哪?”聽了老木匠的話,李大山一下子蒙了,他隻是想來問問李六缺這些年學的怎樣,順便考察一下,要是覺得不行的話,就厚著臉皮帶走李六缺。

可還沒等李大山開口,老木匠的話就已經驚到了他。

“是啊,人老了,落葉也得歸根。該回去了!”說了這話,老木匠似乎有些難受,好像藏著什麽心事。

“這,這怎麽這麽突然。”李大山一下子反應不過來,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老李啊,我這一走,估計再也不會回來了,這個房子,就留給你了。”老木匠回答李大山,隻是說出了這句話。

“這,這可不行,這房子也是你這麽多年一磚一瓦的蓋起來的,而且現在地基多難得啊,你可別。”聽了老木匠的話,李大山趕緊拒絕。

也確實,李大山也是個老實人,占不了這麽大便宜,現在地基不像以前的地基,以前是隨便整,蓋起來就行,現在要嚴格很多,這一套地基怎麽也能賣到幾萬塊錢,這幾萬塊錢,對於李大山來說,那可真的是個天價了!

老木匠說道:“給你就給你,別說那麽多了,就當是給六缺的,這些年我也一直拿六缺當兒子看待的啊!以後結婚了再蓋一蓋給孩子當婚房。”

兩人又是一番討論,最終,房子還是給了李大山,李大山也表示,以後給李六缺當婚房。

氣氛有些沉重,突然得知老木匠要走,李大山有些難受。

雖然他甚至不知道老木匠多大歲數了,看上去要比自己大上個十幾二十歲,這麽多年來一直是以忘年交來處的,突然這一走,李大山才開始思考。

他不了解老木匠,年齡,家鄉,家庭情況,甚至姓名,不光他不知道,村裏沒有一個人知道,不,如果誰可能知道的話,那就隻有一個人了——李六缺。

李六缺早先就知道老木匠要走了,但也不知道為什麽,隻是聽老木匠說,人老了,得回去看看,這一輩子,得落葉歸根啊!

李六缺不知道這話是什麽意思,隻是隱約感覺到有什麽事情。

晚上,李六缺回來之後。

“六缺!”

“師父!”

李六缺聽到老木匠喊自己,忙是快步跑過去。

“六缺啊,為師這一走,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你天生六缺,命理弊端,這些年為師一直照看著你,也未看出有什麽端倪。這一走,以後,隻能你自己多加小心了!”

“我知道了,師父。”老木匠很早之前就對他說過這件事。

李六缺有些傷感,是對他最好的人之一,一直以來,他都吧老木匠當成是同父親一樣的人。

“好了,你回去吧,明日為師自行離去,不用相送。”

“是,師父!”對於老木匠不讓自己相送,李六缺不太明白,想要送行,但是老木匠再三告誡,並且言詞嚴肅,這才作罷。

突然,老木匠大聲說道:“記住你的使命!”

天亮了,這一夜,李六缺就這麽凍了一夜。說來也奇怪,要擱一般人身上,凍這一夜,怎麽得也得感冒了,李六缺偏偏沒事,除了冷之外,一點事沒有。

“該去找個工作了,不能一直這麽在公園裏睡。”李六缺想著。

李六缺不由得有些苦澀,他來到這個城市已經兩天了,這兩天,他都住在這個公園裏。

其實也並不是李六缺沒有錢,住不了酒店,實在是城裏的消費嚇退了初入城門的窮小子。

普普通通一個房間,又不幹什麽,住完還是他的,一晚上就要幾百上千塊。

李六缺節省習慣了,真舍不得花這個冤枉錢,幹脆就住在公園,也是仗著自個兒體格好。

“麻煩你請把腳抬一下,謝謝。”就在這個時候,一個打掃衛生的阿姨對李六缺說道。

李六缺還不明白怎麽回事,低頭一看,才發現自己踩到了一張宣傳廣告,不知道怎麽被風吹到了這裏。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來幫您。”李六缺說著,忙彎腰幫忙撿垃圾。

當李六缺彎腰的時候收獲了意外的驚喜,隻見垃圾上寫著:千輝集團招聘!!

千輝集團分公司門口。

人山人海有些誇張,但是說門庭若市絕對不為過。

千輝集團作為靜海首屈一指的地產大佬,在業內擁有著非常大的名氣,更是有著舉足輕重的影響力。

聽說千輝集團以前隻是一個中介公司,公司規模也不大。

這就不得不提到兩個人,劉千,張輝。

事實上,千輝集團也是引用了二人名字各一個字。

二人當時作為外來戶,受盡了白眼,嘲諷,後來在一家中介公司上班。

兩人夜裏琢磨賣房子的方案,白天拚命的推銷,日複一日,終於是憑借著自己不懈的努力和奮鬥,掙到了人生中的第一桶金。

後來,二人開始炒房,恰逢房價大漲,二人又是撈了一大筆。

當然,這隻能歸為人家運氣好,並且有思考能力,有想法,才能成功。劉千,張輝二人更是給無數來靜海闖**的年輕人一個信心,是無數創業者的偶像,是年輕人心中的一個標杆!

李六缺順著人群排著隊,慢慢隨著人流移動。

千輝集團和別的公司很不一樣,別的小公司拚命的上一些設備,又是網上報名,又是預約培訓,顯得自己是一個大公司,看起來高大上一些。

可千輝集團不一樣,明明是個大公司,就不搞的花裏胡哨的,就是普普通通的招聘流程,一個桌子,幾個工作人員,現場報名,現場麵試,特別接地氣。

時間繼續往前推,終於到了李六缺。

“你好,請問想要麵試什麽崗位?”桌子後麵坐著一個小姑娘,女孩看到李六缺,輕聲的問道。

女孩戴著一個黑色的棒球帽,臉上應該是塗了淡妝,一張瓜子臉長得非常漂亮,光滑的皮膚就像是剛剝殼了的雞蛋,頭發簡單的紮成馬尾,卻別有一番風情。這是李六缺見過最漂亮的女人,絕對是國色天香級別的。

“你,你好,我叫李六缺,我學過木匠,請問可以麵試什麽崗位?”李六缺有些緊張的問道。

桌子後的小姑娘聽了李六缺的話,等著李六缺繼續說,可是等了半天,不見李六缺在開口,不由問道:“沒了?”

“沒,沒了。”李六缺有些尷尬。

“學曆呢?”小姑娘又問。

“高中。”李六缺有些心虛。

“這樣啊,我們這裏招聘普通工人也得需要大專學曆,很不好意思。”這個小姑娘的素質還是很高的,並沒有因為李六缺穿的寒酸取笑,也沒有因為李六缺的學曆而改變態度,依舊溫柔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