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守衛國王握緊雙拳,用力一跺腳。震動的泥土四起,煙霧上騰至小腿,嚇得眾人一驚,緊張的望著末日守衛國王。他的麵容表情已經明顯和此前不同。隻有忘憂敢正眼瞧著他,明顯已經發現他的不對頭。

隱去身形,飛過來的黑魔氣越來越多,越來越大。兩股名為“貪婪”與“懶惰”的黑魔氣纏於泥土的煙霧之中,從末日守衛國王的小腿滲入他的身體。末日守衛國王漸漸燃起貪婪的想法,他開始謀算殺死眼前這個召喚出自己的主人,如果她不存在了,這個世界就沒人可以控製自己,以後他就可以名正言順的當自己的這個國王,再也不受人擺布。以後再也不會響應術士的召喚,從此在自己的末日國度過著悠閑自得,逍遙得趣的生活。他甚至可以滅了地獄獵手村莊的所有地獄獵手,滅掉眼前所有的生命,這樣就沒人知道他殺死召喚出自己主人的事情,也不會有人知道自己是被這麽一個可笑可恨的女人給召喚出來的。他還可以占有這個村莊作為自己休養生息的好地方,這裏不會有國內的臣民因為無數解決不完的瑣事煩擾著自己。

忘憂看著表情越來越離譜的末日守衛國王,已經對他不抱有任何希望。麵相由心而發出,現在這位末日守衛國王還沒跟自己說上幾句話呢,一出場就變化這麽大,忘憂甚至覺得末日守衛是不是都這樣,根本隸屬邪惡,是為了製造末日才存在的。她趕快問了問身邊的初更:“初更,你發現沒?他是不是有什麽問題,我怎麽覺得那麽瘮得慌。”

初更反手抓住忘憂,把她一直護在身後,推著她往後走了幾步,離開末日守衛國王遠一點,嚴肅地說:“是的,他不對頭。剛才還好好地,除了驕傲一點,他的內心還是很好的,並沒有想過度為難你。但是現在,照這麽下去,估計就有把你置於死地的想法了。忘憂,你得小心。不要胡亂跑,如果等下真的發生什麽事,你什麽都別管,一定要開啟靈界大門回到暴風城,不要管我們。”

“怎麽可能?”忘憂淡淡一說,她是絕對不會扔下初更他們不管的。

虛空行者淩空飄到忘憂身邊,對她說:“主人,初更說的沒錯,你一定要首先保證好自己的安全。你不用要擔心我們,我們這裏每個人的行動能力都很強,在這麽大的一個地獄村莊,也非常容易逃離和躲藏,隻要您安全了,隨時都可以把我們召喚走,這才是上策。初更,我建議你和主人一起走,因為你無法被召喚出去。”

“我不走!”初更和忘憂異口同聲。

初更轉頭對忘憂說:“我不走,是因為我能照顧好自己,也能適度幫助他們,你不走就是在這徒增負擔。”

忘憂不喜歡他這麽說自己:“我不走,我不走,你才是負擔呢,我不是。”

初更說:“你走了,可以救回很多人;你留在這,連自己

都會死去。你覺得哪頭合算?”

忘憂:“我覺得留在這兒合算,然後咱們一起活著。”像這種事,忘憂根本是不思索的,跟她說都是白費口舌。

魅魔趕快退步過來,按忘憂的思維盡力給她解釋:“主人,你聽我說,事情是這樣的。你看,你想回到暴風城,然後立即召喚我們到暴風城,是不是咱們都活著?咱們都活著,就能幫助暴風城的侵城戰,把那些壞家夥們打跑,還能救回更多的生命。這是不是很值當?這個就是戰爭中的上策。如果你不肯回到暴風城,在這裏一個不小心死了,那麽我們也都逃不出去,而暴風城那邊呢,沒有咱們的幫助,也會犧牲很多無辜的生命,這不是賠大發了嗎。這種就是下策中的下下策,不可選。主人,你說,咱們是不是應該選上策呢?”這個解釋已經夠清晰明了了,再要聽不懂,那就不是無腦,而是腦子長反了!

忘憂一臉“我非常同意你的說法”的表情,用力的點了幾下頭,看起來是接受了,她說:“魅魔,要是你和我一起在這裏戰死了,你是不是覺得賠大發了啊?”

“額……。”魅魔無力,她的翅膀都垂下來了。

這種上策,別指望忘憂懂得使用。忘憂屬於情感動物,邏輯思維能力無限趨近於負數,在她的認知中,離開,就等於背叛,不管你後邊有沒有救人,救了多少人,背叛就是背叛。她的選擇是寧可死在一起,也絕不會先自己走,然後救出所有人。她的腦袋裏存不下這麽複雜的救人程序,雖然總共隻有兩個步驟。忘憂認為的救人,隻有當時當地當解決這一種做法,換一個救人的方法,她就執行不了。

“我不要先走,你們誰要是想走,我可以現在送你們走。我不會強迫你們留下來的。”忘憂想也不願意多想,順嘴就說。殊不知,這讓所有在這裏的作戰寵物和初更愁上加愁。一來擔心她的安危,她太笨了,在他們眼裏,忘憂的行動力和蝸牛不分上下。二來,這確實是一個好辦法,輕鬆就可以救出大部分人,犧牲小部分人在這裏頂住,撐住時間給忘憂在暴風城施展召喚,也比全軍覆沒強了太多。

但在猜測人性心理方麵,忘憂好像又讓人感覺她是長了腦子的,每猜必準。忘憂現在感覺他們好像都無法接受忘憂不采用虛空行者和魅魔的戰術,是個極大的錯誤,並由此產生了新的壓力。她說:“我知道你們說的都對。我在這裏是比較拖後腿,我想離開是比較能多救幾個人。但是請你們理解一下我,我這個人有強迫症,我如果不能在這裏完美的解救所有人,就算回到暴風城,也未必能有那個心情,再把你們召喚回去。”

“額……!”這解釋還不如不解釋,作戰寵物們一片無力的沉寂。忘憂硬是已經把一件明朗、簡單、能輕鬆解決的事情說的無限陰霾、繁瑣、無可攻克的艱難。而一切的症結則

僅僅是因為忘憂的“心情”,暈!

再看末日守衛國王,臉上突然浮現起一種讓女人極度討厭的隻會出現在男人麵孔上的表情。他在想,既然有了這麽一個渺無人煙的好地方,那自己豈不是可以和自己的夫人一並來這裏快活了嗎?一團名為“色欲”的黑魔氣,從末日守衛國王的頭部一擁而進。

夫人?噢,對了,不是還有自己那臣下之女,每日懷著敬仰與崇拜之情對著自己暗送秋波嗎?夫人在哪裏都可以親近,但這未婚女子,可不是隨便想有就能有的。若是今朝平了這裏,不剛好可以和那臣下之女一起雙宿雙飛,花情月下了嗎?幾股大片的黑魔氣又從末日守衛國王的頭部進入。

末日守衛國王謀想,此地既然如此隱秘又不為外人所知,不被外人所探尋,何必隻養著一位外女,自己那群臣之中,生有年輕美貌女子的家庭不在少數,隨便以公事為由,叫來十幾數十也不會耐人尋味吧。

末日守衛國王還未從極色 幻想中出來,“貪食”之氣忽然從末日守衛國王的喉嚨一送而進,末日守衛國王吞了吞口唾沫,將其咽下。

他想起了在在他的末日國度之外,尚有許多地域的美酒佳肴還未享受過,這地獄村莊當屬其一。今天擺平了這裏,日後把這裏作為自己私人的天倫之地,不止美人環繞,就是從各地征羅來的美味佳肴也都可以置放此處,從此,每當享受完末日國度高高在上的萬人敬仰,就可以退到這裏左擁右抱的酒池肉林,好不快哉!

再來的黑魔氣雲煙,已經不需要等待時機,隨意就可輕鬆侵入。看到這一切的犬魂太陽和月亮焦急地問天使拉烏爾和考斯特爾:“他們看不到就罷了,你們還不趕快管管啊,這都囂張成什麽樣了?再這麽下去,還有得救嗎?”

天使拉烏爾回答說:“管是得管的,但不是現在。”

犬魂月亮著急:“那得等到什麽時候?你可別讓他控製不住,傷害到憂。他本來是來這裏協助救人的,現在看起來更像是要協助殺人!”

天使拉烏爾說:“不會的,現在就是先讓他好好體會一下這七宗罪,要讓他印象深刻,省的他老是不聽勸告。”

初更聽到他們的對話,回頭問:“怎麽回事?”

天使拉烏爾解釋:“這些罪都是從他的驕傲開始的。最先給他們這麽大的能力,是為了讓他們捍衛一方和平,不是為了讓他們覺得自己能征善戰有多麽厲害,就可以自己覺得擁有榮耀和驕傲的權利,最先代的末日守衛都在神的教誨下謹遵虔誠,清楚的認識並謹記這能力來自於神,並非自行天生,所以也都謙卑度日,未有異向。”

天使拉烏爾回想起千萬年前的末日守衛,那時候的他們純潔,善良,謙卑,熱情,溫柔……,好多良好的品格在他們每個人的身上都能輕易找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