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峰笑道:“衛小姐,我早有耳聞,百媚生一笑,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顧先生,您是不是在開玩笑,您知道我是誰?”衛嫣然問道。

“廢話,衛小姐好歹也是帝都三大美人,我能不知道嗎?”

聽到心愛之人聽到自己的名字,衛嫣然頓時如吃了蜜一樣,心花怒放。

之前聽花采薇說起顧峰的時候,他就被顧峰迷得神魂顛倒,如今見到真人,他再也控製不住自己了,但一想起自己家族給他訂下的婚事,他的臉色就有些難看。

花采薇開口道:“顧先生,在這個地方說話不太方便,您先去我的房間吧。”

說著,她把顧峰和青葉帶到了自己的房間。

顧峰走進了房間,看著牆上掛著的一副梅花,愣了一下,隨即莞爾一笑,他本來就是拿著泰迪隨便畫的,並沒有什麽特別之處,誰知道花采薇會把它掛在那裏。

坐下後,衛嫣然開口道:“顧公子,我從小酷愛書畫,久聞您畫技精湛,今日有幸見到,不知可否賞臉給我一副?”

顧峰也不是沒有經曆過感情的人,從第一次遇到衛嫣然開始,他就感覺到這個女人對他的態度是那麽的不一樣。

一開始他還覺得莫名其妙,沒搞清楚狀況,如今才恍然大悟,衛嫣然看上的不是帝都的自己,而是花采薇所說的洛城顧峰。

衛嫣然應該還不知道自己是來求親的,既然如此,他也不點破,微微一笑:“好吧,我給衛小姐做一副。”

花采薇的房間裏已經準備好了畫畫的工具,顧峰拿起毛筆就在宣紙上作畫,衛嫣然和另外兩個女孩也圍了過來,認真地看著。

顧峰作畫的速度極快,沒過多久,一個美麗的女子就出現在了他的麵前。

畫卷中的少女一身粉衣,身姿婀娜,肌膚勝雪,即便是坐在那裏,也有一種說不出的飄逸。

顧峰的作畫方式很奇怪,他把這個女人的身體都畫了下來,唯獨沒有畫出她的五官。

但這張畫像卻有一種奇異的感覺,就算看不清麵容,也能讓人覺得她是位美人。

青葉問道:“你畫的是什麽人?”

對於峰葉定下的方案,他自然是知道的,追求衛嫣然隻是其中一個環節,而今天,正是一個絕佳的機會,而且衛嫣然對顧峰也很有好感。

顧峰微笑道:“如果你能夠改掉這個急躁的性子,那你就可以結婚了。”

青葉伸手在他腰上捏了一把:“關你什麽事,趕緊給我畫。”

顧峰的手腕一抖,一張漂亮的臉蛋就被他給畫了出來。

過了好幾秒,他才把毛筆往一旁一丟:“成了!”

三人都看了一眼,卻見一張絕美的畫像已經畫好了,畫像上的女人五官分明,嘴角微微上揚,似乎在微笑。

衛嫣然突然伸出一隻手,掩住了自己的紅唇,難怪她會覺得這幅畫很眼熟,因為這幅畫正是顧峰畫的自己。

方才她喝茶的時候,臉上的笑容,連她自己都沒有注意到,可顧峰形神兼備,將這幅畫寫了出來。

當看到畫像中的女人時,花采薇整個人都呆住了,並非是被畫像中的衛嫣然所吸引,而是她發現了這幅畫像的與眾不同。

若是一般人,恐怕就隻能看到衛嫣然微笑的樣子,而現在卻完全不一樣了,衛嫣然的心情,她已經可以從那張畫中讀懂。

準確的說,他能感覺到畫中的衛嫣然有一種發自內心的快樂。

此時青葉、衛嫣然兩人也都發現了這張畫的不同尋常,以前他們見過其他人的作品,哪怕是最有名的畫家,都沒有這樣的感受。

“顧大師,這就是你所說的‘意存’嗎?”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回過神來,有些興奮地看著顧峰。

她最愛的就是茶藝,同時也擅長畫畫,所以她很清楚,作畫的至高境界,就是“意存”。

青葉對畫畫一竅不通,問道:“什麽意思?”

衛嫣然一臉興奮的解釋道:“所謂“意存”,指的是畫家可以將自己的情感表達出來,從而影響到別人。”

“舉個例子,達芬奇的代表作《蒙娜麗莎》,如果你能看到蒙娜麗莎眼中的淚水,你會感覺到她心中的哀傷,那便是“意存”的表現。

但這一步卻是極為艱難,古往今來,也沒有幾位畫家能夠做到這一點。”

她一邊說著,一邊用一種崇拜的目光看著顧峰。

顧峰淡然道:“算是吧!”

花采薇解釋道:“從藝術的角度來說,顧大師的作品要遠遠超過蒙娜麗莎,同樣是意境,蒙娜麗莎的哀傷隻會被少部分人看到,而顧先生的畫作卻讓所有人都感覺到了一種發自內心的喜悅。”

青葉又捏了捏顧峰的腰:“你腦子裏到底還會些什麽,作品怎麽可能比得上達芬奇,你到底藏了什麽秘密?”

顧峰頓時露出了一絲苦澀的笑容:“大姐,總不能每次見到你,我就讓你見識一下我的本事,那樣豈不是顯得我很厲害?”

青葉瞥了衛嫣然一眼,眼裏全是小星星,小聲嘀咕:“你這不是在秀恩愛麽?”

衛嫣然臉色微紅,有些怯怯地看了顧峰一眼,“顧大師,您能不能把這副畫給我?”

她對於水墨畫也是頗有研究,所以她很清楚顧峰的這幅畫的價值,以他現在的意境,如果拿出去拍賣的話,絕對能夠賣出一個天價來。

她和他不過是萍水相逢,貿然要這樣珍貴的禮物有些失禮,但是她真的很喜歡,更何況上麵還有自己的畫像,怎麽能便宜了別人呢?

顧峰又道:“這是給衛嫣然女士所作,理應歸你所有,隻是要等一段時間。”

他一邊說,一邊提起毛筆,在畫軸下方的邊角處寫道:“傾國傾城!”

這四個大字蒼勁有力,給畫卷平添了幾分色彩。

衛嫣然頓時呆若木雞,心跳的厲害,幾乎要跳出喉嚨,這是怎麽回事,這是要表白了?難不成,他對自己也有好感?

猶豫了許久,衛嫣然一咬牙,終於做出了決定,看著顧峰把畫卷遞給自己的時候,她低聲道:“能不能把我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