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瀟手中的那張照片,是一群黑衣人的照片。
如果隻是這樣,這張照片或許就沒什麽好奇怪的。
裏麵的人著裝也不算稀奇,黑色的披風上衣,戴著黑色的口罩。利落的短發發型以及一雙雙暴露在外麵,滿是殺意的眼睛。
當楚涵看到這張照片的時候,整個人都愣住了,他開始陷入回憶當中。
似乎又回到了15歲那年,他在2樓看著自己的家人。
一個個慘死在那幫黑衣人的刀下。
那些黑衣人的穿著就是照片裏這些人的穿著。
楚涵確定自己不可能認錯。
他一把奪過照片,非常嚴肅地對麵前的陳瀟問道:“這張照片你是哪來的?裏麵的黑衣人又是誰?”
陳瀟長舒了一口氣,對楚涵笑道:“看樣子我找到了你想要的東西,這張照片是諸葛家的供奉隊伍。也就是剛剛張龍虎說的,江南省省級勢力其中之一。”
“你從哪找到的?”問這話的並不是楚涵,而是一臉迷茫的李騰達。
為了幫楚涵調查這件事情,李騰達吃了不少苦頭。
每次調查結果陷入瓶頸的時候,都好像有一隻大手在故意把他阻攔在真相之外。
那個時候李騰達就明白了,有人不想讓他繼續調查下去。
但這是楚涵所托,不管如何,李騰達都要調查下去。
隻不過到現在為止,他都沒有調查出什麽東西。
看到陳瀟手裏的照片,李騰達這才顯得非常詫異。
陳瀟笑了笑說道:“你調查不到很正常,因為你是新晉的武尊家族。沒人會為了你得罪比你更厲害的家族,我和你不一樣。我在月河市這麽多年,總有些你碰不著的渠道。”
說著,陳瀟還驕傲地抬起了頭。
自從下山之後,楚涵的情緒就很難再起波瀾。
隻有麵對夏家的事情或者夏苗苗。
他才會出現憤怒這種情緒。
至於其他事情,楚涵都顯得很淡然。
直到這張照片出現在他的麵前。
“當年的事情你調查出了什麽沒有?”楚涵忍不住問道。
陳瀟表情頓時凝固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楚涵先生非常抱歉,我得到的隻有這一張照片,至於更深入的,我就不清楚了。”
“說實話,我對你們月河市的勢力劃分有些迷糊。你們這些武尊家族不就是省級勢力嗎?現在為什麽又冒出了一個諸葛家?”楚涵強行把自己內心的憤怒壓了下去,有些好奇的問道。
“這個事情就隻有我們陸家最有發言權。”陸澤修好像終於找到了能夠彰顯自己存在的話題,急忙插嘴道。
楚涵看向陸澤修,陸澤修侃侃而談。
“隻要是武尊的家族,基本上都能算作是省級勢力。可就像修為有高有低,家族勢力也是如此。哪怕我們大家都是武尊巔峰,可武尊巔峰也有高有低。比如李家他們就是剛晉級的武尊家族。這個時候他們也算是省級勢力了,可是我們這些其他的省級勢力會把李家看在眼裏嗎?
不僅不會,我們還會想著法的打壓他們,如果不是楚涵先生,現在李家估計早就被打壓的體無完膚了。”
“惡臭的陋習。”李如玉忍不住說道。
“然後呢,諸葛家又是什麽情況?”楚涵問道。
“諸葛家就屬於整個江南省最老的那幾個家族之一,我們是省級勢力,他們也是省級勢力,我們的勢力範圍隻有月河或者是周圍的幾個城市。可諸葛家還有一些其他老派的家族,他們的勢力範圍包含了整個江南省。因為他們是最早一批的武尊家族,而且延綿至今不知多少代了。”
經過陸澤修這麽一說,楚涵算是明白了。
“所以,不管是在廬州還是在月河,我找了不少人,他們調查不出來的原因就是因為這幫人是諸葛家的?”楚涵摸著下巴開始思考些什麽。
陸澤修忍不住提醒道:“楚涵先生,不管你和他們有什麽過往的恩怨,我都懇請你忘了吧,因為這些家族的勢力裏有超越武尊的存在,她們是真正的深不可測。”
“我知道了,可我現在不想聽這些,我想知道諸葛家住哪兒,在月河嗎?”
這個問題拋出來之後,整個飛機上的人都鴉雀無聲。
反而是老頑童陸達忍不住笑道:“他們都沒有和諸葛家接觸過,哪裏會知道諸葛家住在哪兒?所以說啊,這幫人其實都是井底之蛙罷了。”
聽到陸達老爺子的話,整個飛機上的人都忍不住麵色羞紅。
“看樣子諸葛家的地址需要我自己去找了。”楚涵忍不住笑了笑。
“放心吧,楚涵先生,如果我們得知諸葛家的地址之後,也會第一時間和你說的。”
“還有一個問題,我很好奇月河一中的校長是誰?”楚涵再次問道。
陸澤修聽到這句話。忍不住詫異道:“楚涵先生,你和月河一中的校長也有矛盾嗎?”
“沒有,我隻是猜測,他可能也是聯合協會的成員,張龍虎估計沒有放棄這個想法。建議你們都小心一點。”
陸澤修篤定道:“月河一中的校長不可能會幹出這種事的。”
楚涵看向陸澤修,陸澤修繼續說道:“月河一中的校長是徐家家主在擔任,徐家是幾十年來一直公認的中立家族,他們從未對我們出過手,同樣的也沒有參與過我們的爭端。”
“徐家……”
對於楚涵來說,這些家族的姓氏是什麽和他無所謂。
隻不過月河市的家族貌似有些多。
各種各樣的姓氏讓楚涵有些繚亂。
“徐家有可能知道諸葛家的地址嗎?”楚涵再次問道。
“我們陸家和徐家有一些聯係。我幫楚涵哥去問問。”陸澤修急忙給自己承擔了一個事情。
“那就謝謝你了。”楚涵道。
直升機開始減速懸浮,然後緩慢下降。回到陳家之後,所有人都有一種劫後餘生的感覺。
同時他們對於山頂上的那個道觀,對於張龍虎再也沒有了平常的尊重。
“楚涵先生,一起吃個飯吧。”陳瀟邀請道。
“不了,我還要接我小姨子放學。”說著楚涵便離開了陳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