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沒錯。就是這樣。”

黃少微微一愣,隨即笑著點頭,“我是給飛哥打過電話,讓他們放人。好在,我這裏還有幾分薄麵,他們肯賣我這個麵子。”

莫非真是這樣?

這個念頭剛在腦海中升騰,可瞧見黃少那一閃而過的錯愕,李長生就打消了這個結論。

那表情分明再說:我沒做過這事情啊?

阮夏天一直瞧著這邊的動靜,黃少臉色的錯愕神色也沒能逃過她的眼睛。她若有所思地瞧了瞧黃少,又瞧了瞧李長生,沒有動聲色。

“愣著幹什麽?人家救了你一命,還不快道個謝!”

顧晶晶看向李長生,語氣嚴厲。

“若是真救了我,別說道謝,三叩九拜都行。但事實卻並非如此,我是憑自己的本事,解決的問題。”

李長生語氣淡然,看向黃少的眼神頗有深意。

“你這個人怎麽這樣?”

顧晶晶氣的直哆嗦,“李長生,你真是一再刷新我的認知下線。仗著有兩下子身手,又愛窮顯擺,又愛出風頭。忘恩負義之輩,我對你太失望了。我要把今天的事情告訴我媽,讓她徹底看清你的真麵目,跟你劃清界限!”

“晶晶,算了。年輕人麽,總有些傲骨,喜歡出風頭,搶功勞,人之常情,在所難免。就當是他憑著自己的本事脫困的吧,我沒意見。”

黃少見顧晶晶氣的夠嗆,連連勸阻。看似大度,實則誅心。

他不說話還好,一說話,立馬給了顧晶晶更加鮮明的對比,“李長生,你瞧瞧人家。你跟黃少也是差不多的年紀,為什麽人家的品性高潔,你的品性如此惡劣?”

“說夠了麽?”

李長生淡淡地問了一句,本想再質問一下黃少,當眾揭穿他。可顧晶晶對他成見太深,現在看來沒有那個必要解釋了。

“沒說夠,但我已經不想再跟你說話了,哪怕半個字!”

顧晶晶懶得再理會李長生,拉過阮夏天,扭頭看向黃少,“黃少,我們走吧,今天救人的這個恩情,記在我頭上,就當我欠你的。”

兩個女生上了門口的法拉利,黃少特意在李長生麵前玩了一個漂移甩尾,疾馳而去。

李長生緩緩籲出一口氣。

對於顧晶晶,剛才內心升起的一些好感,已經消失地無影無蹤了……

第二日。

藏龍山莊。

天剛剛亮。大門口就響起了一陣門鈴聲。

正在陽台上對著朝陽練習法印的李長生,收功,下樓開門。

門一打開,一個紮著雙馬尾的可愛少女就出現在了他的眼前,是霍玲兒。

“你來了。”

平淡如水的三個字。

霍玲兒氣的咬了咬牙,走了進來:自己清純靚麗,但在這家夥眼裏卻像是空氣,一而再,再而三地被對方無視。

本來也談不上喜歡對方,但就是那種視若無睹的態度,讓她頗為在意,想要引起對方的興趣。最好能讓這家夥愛上自己,愛的死去活來的時候,然後把他一腳踹掉。讓他傷心欲絕,讓他醉生夢死!

“你到底是討厭我,還是欲情故縱?”

李長生聽懂了對方的話,“別自作多情,無關喜歡,無關討厭,我對你沒興趣。你是來這裏跟我學功夫,僅此而已。”

這話讓霍玲兒火冒三丈,但她又不敢發火。何況就算是發火,也打不過這個家夥。

於是她隻得恨恨地想著,可能這人是個彎的,不喜歡女人,隻喜歡男人,變態!

“冬練三九,夏練三伏。雖說偶有偷懶,但也算得上勤奮刻苦。”

李長生打量了一眼霍玲兒。

後者心頭一驚,“你怎麽知道我每天清晨都有練功?”

“還沒吃飯吧,稍座片刻,我去做飯。”

李長生沒有回答霍玲兒的問題,徑直去了廚房。

“真是個該死的家夥,又無視我!”

霍玲兒嘟嘴小聲嘟囔了一句,在屋子裏麵四處閑逛。

“這好像是王叔的房子?這家夥到底什麽身份,王叔對他畢恭畢敬,還肯送他這麽華麗的一套豪宅?”

第一次見麵時,李長生說自己不過是山間散人。

霍向天爺孫兩人自然不信,後來打電話向王海富詢問,仍舊得到相同的回答,山間散人。可爺孫兩人仍舊不信。

在他們看來,李長生的地位肯定不低,應該有些來頭。

“過來吃飯了!”

就在霍玲兒胡思亂想的時候,桌子上已經擺滿了菜肴。

有雞蛋、麵包、蔬菜、牛肉還要一鍋不知材料的粥羹。色香味俱全,霍玲兒嗅著那股奇特帶著藥香的味道,食欲大振。

“我一來,就提前備好了這麽大一桌豐盛的菜肴。”

霍玲兒得意地想著,一笑,就露出了一顆小虎牙:還說自己不是欲情故縱?哼,男人。

可當她坐定之後,就意識到,自己果然是自作多情。這一大桌,根本就是一個人的飯量。

她都還沒吃幾口,桌子上的菜差不都已經快沒了。

瞧著李長生一碗接一碗,不多的工夫,已經吃了好幾個自己的飯量。霍玲兒驚得張大了嘴:這家夥這麽能吃,不會是大象變的吧?

餘光瞥見少女臉上的驚愕,李長生停下了碗筷,開口道:“我現在教你功夫的第一課,吃。”

“你是在跟我開玩笑?”

“我看起來像在開玩笑麽?”李長生反問,繼續道:“身體的能量來自於食物。吃什麽,怎麽吃,決定了身體的強度。任何功夫都是以身體為根基,身體強橫,則功夫強橫。反之亦然。”

這種理論,霍玲兒還是頭一回聽說,但是聽著的確很有道理。

她將信將疑地點了點頭,卻見李長生直接將一根牛骨送入了嘴裏,“嘎嘣嘎嘣”,嚼了嚼,咽了下去。

“哇!骨頭你也吃?”

李長生看了她一眼,“大驚小怪,骨頭補鈣,為什麽不能吃?”

霍玲兒啞口無言,仔細一想,對方的話的確沒毛病。但手指粗的牛骨,她自己可嚼不動。

“我吃不下了。”

此刻的桌子上,一片狼藉,倒是還剩下一些菜肴。可看著著實倒胃口,霍玲兒索性放下碗筷。

她從口袋裏掏出一張被揉的皺巴巴的文件,“對了,我爺爺給了你一家公司,就當是我跟你學功夫的學費。”

李長生眯了眯眼,“恐怕沒這麽簡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