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知秋?”
梁國仁眯了眯眼,念叨了幾句,隻覺得特別熟悉,可就是一時間有些想不起來,這丫頭到底是什麽來路。
此時。
徐經緯又有了些底氣,趾高氣昂地看向李長生和夏知秋,
“不管躺在地上的這些人是誰的手下,總之,他們是你們打的。反正打人就不對,你們下手這麽黑,都把人給打殘了。瞧瞧看,這麽多人重傷,性質太惡劣了。這已經不單單是打架鬥毆了,而是刑事案件。”
他越說越得意,隻覺得自己算是抓住了重點,將了對方一軍。
“你們完了,我看就這一條致人傷殘,就夠你們兩喝一壺了。少說也得坐個幾年牢。梁總警,趕緊把這幫囂張跋扈的家夥給抓進去。這兩人簡直就是破壞社會和諧和穩定發展的老鼠屎,必須得嚴肅處理才行!”
徐經緯自顧自地說著。
他並沒有注意到,梁國仁此時的臉色變了,變得有些難看。
“夏知秋,夏繼承市首的獨生女兒!”
梁國仁終於想了起來。
他記得這丫頭當時是有市首秘書親自開車送到警局來的,並且跟自己叮囑過,這是夏市首的千金,是來基層曆練的,性子有點倔,得好好磨練磨練才行。
就因為這句話,他才沒有告訴其餘人。
但自己卻是在心中牢牢記得的,這個夏知秋是市首的女兒,千萬不能得罪。
想到這裏,他冷冷地瞥了徐經緯一眼。
沒想到,差點因為這個傻逼,而得罪夏知秋,這可是大大的不劃算。
對麵的李長生強忍著笑意,打算看看徐經緯如何收場。
夏知秋此刻神色很是冷然,似乎對於梁國仁這個總警的徇私枉法十分不滿。
“怕了吧?”
見兩人不說話,徐經緯很是得意,“你們這兩個癟三,敢得罪我,早就該知道有這麽一個下場,現在是不是很後悔,我告訴你們,晚……”
他話還沒說完。
“啪”的一下。
梁國仁一雙手銬已經銬在了徐經緯的手上。
後者滿頭霧水,隻覺得莫名其妙,半天沒有反應過來,“梁總警,這,這是什麽意思啊?是不是搞錯了?抓錯人了吧?”
“哼!”
梁國仁冷哼一聲,“抓錯人?抓的就是你!你這個敗類,竟敢誣陷夏小姐和她的朋友?”
“夏小姐?”
此刻,徐經緯總算是後知後覺反應了過來。
梁國仁身為金陵城總警,如此恭維一個小丫頭,對方肯定來頭不小。這回自己,搞不好是踢到鐵板上了。
果然。
梁國仁繼續解釋道:“夏小姐是夏繼承市首的獨女,徐經緯你也不撒包尿照照你自己,她會打劫你?你覺得可能麽?”
“這……”
徐經緯徹底懵了,沒想到,自己要打劫的對方竟然是市首的千金!
“我,”
他有些語無倫次,“梁總警,夏小姐,這,這是個誤會,誤會啊。”
“別廢話了。你麻煩大了,有什麽話,進局子裏去說吧!”
梁國仁顯得很冷淡,仿佛根本就不任何徐經緯。
徐經緯和夏知秋。
這兩人的分量,根本就不用放在天坪上去稱,一瞧便知。
徐經緯雖然跟自己有些私教,也有些生意在裏麵。但這人得罪了夏知秋,到了該舍棄的時候了。
“夏小姐,我這種處理方式,您可還滿意?”
梁國仁走到夏知秋跟前,搓著手,陪著笑。
“哼。”
夏知秋冷哼一聲,“梁總警,我一直以為你一個好警察。沒想到,你會徇私枉法。”
這話,讓梁國仁心頭咯噔一下。
他慌了,連連擺手,“這,這,冤枉啊,我向來是秉公執法,絕不敢徇私舞弊。”
“是麽?”
夏知秋冷冷一笑,“今天這裏發生的事情,我會如實報告給我的父親。梁總警,你好自為之吧。”
“斯斯——”
梁國仁睜大雙眼,倒吸一口涼氣,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在地。
夏知秋剛才短短的一句話,讓他覺得自己的仕途已經到頭了。
說罷,她扭過頭去,笑語嫣然地看向李長生,“師父,這邊的事情已經完了,咱們走吧。”
“我什麽時候答應過你,收你為徒?”
李長生攤了攤手。
夏知秋卻是一臉的認真,又拿出了那股子愣頭青的架勢,“反正我已經決定了,要拜你為師,學習一些奇門玄術。你一天不答應,我就一直纏著你。”
聞言,李長生嘴角抽了抽。
“隨你便吧,我反正是要回家了。”
深夜。
北區,殺人坳。
仍舊是那一片墓地。
不過這一回,卻是冷清和寂靜了許多。
沒有那值夜班的中年保安,沒了四周濃鬱到化不開的霧氣,也沒了四周哭墳的男女老幼。
似乎一切都恢複了平靜。
盡管是第二回來這裏,夏知秋卻仍舊被嚇得夠嗆,哆哆嗦嗦地拉住李長生的胳膊,不敢放開。
李長生覺得這丫頭,實在是太礙事了。自己走路都有點受影響。
他咳嗽了一聲,開口道:“你不是要跟我學玄術麽?”
“對,對啊,沒,沒錯。”
夏知秋絲毫也沒有察覺到,自己因為太過害怕,以至於聲音都有點打顫。
“既然要學玄術,那就膽子放大一點。”
李長生強行掰開夏知秋抓住自己的手掌。
後者嘟了嘟嘴,有些不情不願,但還是鼓起勇氣,這回沒把自己吊在李長生身上,而隻是單純地跟在他的身後。
“好了。到了。”
仍舊是昨天那片墓地深處,兩人麵前仍舊隻是那顆老槐樹。
兩人同時停下腳步。
夏知秋一直哆哆嗦嗦地觀察著四周,沒料到李長生突然停了下來,於是一腦袋撞在了對方的背上。
李長生歎了口氣,忍不住捂住腦袋,感覺腦殼有點疼。
他喃喃自語,“真不知道答應收下你這個徒弟,是不是正確的決定?”
夏知秋有些不好意思,但卻沒有一點想要改善自己膽小的意圖。仍舊哆哆嗦嗦地貼著李長生的後背,緊張兮兮地望著四周。
仿佛四周那濃鬱的夜色中,潛藏著一頭不知名的野獸,隨時準備擇人而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