陡然間,他們的笑容僵住了。

就算是神境,能抵抗住一瞬間的高溫,也絕對無法持續抵抗住這高溫的灼燒,這可不是溫水煮青蛙,而是烈焰融雪。

可聲音卻是真真切切地傳入他們腦海,李寰宇還沒死!

目光所及,由數不清的鎖天鏈纏繞而成的圓錐形巨山冒出一股詭異的火焰,濃鬱的朱紅帶著一抹威嚴高貴的金黃,是朱雀焰!

“他的火焰,怎麽可能比得上洞玄七行陣的日炎境?”季煌失聲喊道。

“快想辦法啊,全力激發洞玄七行陣啊。”楚子白大驚失色地吼道。

早前還未決戰時,他和歐陽蔻就曾計劃過該如何對付李寰宇,或和季煌聯手,四大神境絕招齊出,碾壓李寰宇,或配合陣法偷襲李寰宇。

無論哪些計劃,在此刻,都煙消雲散,楚子白的自信被擊潰了。

就算四人再強,比不上洞玄七行陣啊,不管是鎖天鏈、覆海之力抑或是日炎境,隨便一樣,都能擊殺他們。

而李寰宇能硬扛住他們,甚至反客為主,反而操控起了海洋,儼然他一人,就足以比擬一個洞玄七行陣。

因而楚子白如今隻想著借助陣法絞殺李寰宇,根本就不敢靠近偷襲李寰宇,要不然,他恐怕會成為下一個歐陽蔻吧?

他和赤蛇現在的作用,就純粹是一個看客,希冀洞玄七行陣還有更加強力的能力擊殺李寰宇。

在他催促之時,季煌也反應過來了。

鎖鏈大山滿是裂痕,冒出一股股詭異的朱雀焰,很快這火焰就會衝破鎖天鏈的束縛。

“沒想到他的火焰,竟然強大到這地步。”季煌心中感歎不已,他早就知道李寰宇身懷特殊火焰了,可壓根就沒當成一回事,畢竟再強還能強過洞玄七行陣?

現在看來,他錯了,錯得很徹底。

不過,洞玄七行陣還有剩餘三種能力還未被激發,此刻趁著鎖天鏈、日炎鏡效果沒有消失,他還有扭轉的機會!

“萬鈞!”

季煌神情冷厲,輕喝一聲,法陣如震動一般的波動,湧出一股蒼茫巨力,。

海水頃刻往下凹陷,漫天噴吐的朱雀焰猛地收縮,仿佛受到了無形壓力,隨之一滯,火焰跳動也是越發緩慢,仿佛一團團粘稠膠水。

還未完全崩裂的鎖天鏈巨山,裂隙蔓延也緩慢了下來。

整個大陣重力生生增強了三十倍。

楚子白、赤蛇皆是神情恐慌,要不是季煌一指一人一蛇,一股薄膜籠罩保護著他們,他們極有可能會被這突然暴增的重力給擠成齏粉。

四周淡黃朦朧,仿佛成為漫天風沙的沙漠。

這還沒完,季煌笑容越發冷厲,打蛇不死反受其害!他又是一指天空,不含情感的聲音四擴,“滅殺十方!”

瞬間虛空之中金光閃耀,無數金色長劍憑空凝聚而成,像是海底遊魚一般遊動,但它們的速度卻是快如閃電。

“殺!”季煌猛地衝鎖天鏈巨山咆哮道。

如同發布號令的君王,金劍海一個抖動,從四麵八方激射向李寰宇所在的鎖天鏈巨山。

“嗬嗬,還沒完呢!”季煌自言自語道,雙手一合,四周法陣猛烈抖動,浮現出淡白屏障,似乎隨著力量被抽取,這法陣屏障漸漸化作透明,能看見內外,包括遠處遊輪上眾人的驚愕麵容。

“七玄殺!”

話音未落,法陣屏障碎裂,化作一片片旋動聚集,天地的所有靈氣都在聚集,湧向季煌的雙手,隱隱凝聚成一柄七彩長劍,光耀十裏!

“百足之蟲死而不僵!就算拚著法陣陣盤受損的代價,也要弄死你!”

季煌陰狠地說道。

此刻風雲變色,所有的光芒,都被他手中的三丈巨劍吸收。

所有震驚、恐懼的目光,都凝聚在這柄巨劍之上。

鎖天鏈巨山已經被金劍粉碎,漫天氣霧遮掩,看不起其內身影,朱雀焰沾染上了一柄柄金劍,潰不成軍,一切在巨大的七彩巨劍下都顯得黯淡脆弱。

“這威力……比起核武有過之而無不及!”褚雲河顫聲喊道。

如果是核武是大範圍殺器,這洞玄七行陣範圍就小得可憐了,堪堪一裏,但足以擊殺在場的所有人了,包括戚長河等神境。

“退後!”

一個個惶恐不已,紛紛離開了船隻,退後了兩百米,那股恐懼才消淡一些。

“這洞玄七行陣,比我預想的還要強大十倍啊!”

此刻一眾神境,不再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眼中的恐懼,和其他弱小的超凡者一模一樣。

陰陽玄老、溫清苑、斷千山等人同樣向後撤離,他們都清楚,被這七彩巨劍的餘波傷到的話,恐怕不死也得重傷。

“這李寰宇,絕對死定了!”眾人心中竄起一道念頭。

隨著季煌雙臂往下揮,三丈巨劍正在一寸一寸往下劈去,每下滑一寸,海水便向下凹陷十米,呈現倒三角形,一柄龐大無比的開天之劍壓在海水之上,凹陷綿延近百米,直達煙霧籠罩的李寰宇所在。

毀天滅地的力量掌握在手,季煌瘋狂的雙眼之中,閃過一絲痛快,“李寰宇,灰飛煙滅吧!”

眾人都以為塵埃落定了。

“空意斬!”

這聲音冰冷,讓人寒毛隨之一顫,更讓人驚恐的是,一股威壓籠罩在眾人心頭,恐懼瞬間蔓延開來。

一股無處不在的鋒芒,仿佛要將所有人絞成碎末。

如果說七玄殺的威力,讓他們退避三舍的話。

那這種無處不在的鋒芒,從每一分每一厘肌膚劃過,對他們而言,就如同天地崩塌的末日,就算瞬間逃出千萬裏,也無法躲過這股鋒芒。

“怎麽回事!”斷千山失聲喊道,瞪大雙眼看這那股讓人心驚膽戰的力量源頭。

還在穿梭的無數金劍,突然停滯,其間出現一點光芒,如同黑夜中的燭火,微弱卻讓人無法忽視。

季煌心頭同樣一顫,陷入恐懼之中,他在心底狂吼著,“殺!”

然而,他卻再也無法揮下巨劍分毫,那掙紮的麵容就仿佛孱弱小兒試圖使勁抬起千斤巨石,盡管竭盡全力,卻不能撼動分毫,反倒白費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