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家族老一共有五位。

其中的三位利益關係緊密聯合,以大族老為首。

雲起的爺爺就是其中之一。

另外有一位族老是支持雲青衫的,還有一位則保持中立。

莊凡這些天一直呆在雲家的別墅裏,聽雲嫣講述了當前雲家的局勢。

曾經,雲青衫為了順利繼承家主之位,許諾給大族老很多利益。

那時有著相同利益的幾人齊心協力,才使逃亡在外的雲青衫順利繼承族長。

可惜,隨著雲青衫的位置漸漸穩固。

雲青衫想要在家族內掌握更大的話語權,而雲家大族老同樣希望如此。

兩人漸漸的有了衝突。

有感於當年的恩情,雲青衫對大族老一直保持著最大限度的容忍。

直到這次雲嫣歸家,大族老竟然為了攀附莊氏國際,不惜大力促成聯姻。

終於引爆了雲青衫的怒火。

“混賬,這幾個老家夥實在是太過分了。”

雲青衫坐在書房內,拿著手裏的文件,額頭上青筋暴露無遺。

他倒吸了一口涼氣,簡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實。

“怎麽了?”

莊凡捧著茶杯,驚訝地抬頭一望。

雲青衫死死地攥緊拳頭,話語中滿是寒意,“這幾個老家夥穿著一條褲子,是鐵了心要和莊氏國際站在一邊呀。”

根據手下調查來的數據,雲青衫驚愕地發現,這幾個老家夥竟然私自和莊寒會麵,彼此間商談了許多事宜。

這根本就沒有把他這個家主放在眼裏。

“前些日子,認親大會結束,我已經給了這幾個老東西一番警告。”

“本以為能讓他們消停一段時間。”

“卻沒想到這幾個老家夥得寸進尺,反倒是出賣家族利益,就為了博取莊寒的支持。”

雲青衫將手裏的文件丟給莊凡。

莊凡伸手接過,“喲吼,這幾個老家夥還是不死心呀。”

莊凡眯起了眼睛,仔細閱讀文件的內容。

在莊寒的支持下,雲家幾個老家夥另外籌措了公司,利用手中職權將雲家的資產悄悄轉移。

另外在雲家各路重要產業內安插了莊寒的人。

難怪難怪。

莊凡握緊茶杯的手微微一顫,難怪他一直沒等到莊寒的動作呢。

自從認親大會結束以後,莊寒一直沒有動作,令莊凡感到驚訝。

要知道,在江城和宣城之時,那莊寒可從未表現出要忍氣吞聲的模樣。

不管是命令唐潛來江城偷襲莊凡還是率領人馬奇襲江城濟人堂。

種種行為都表示莊寒是一個主動出擊的人。

但這一次,莊寒一直保持著沉默,這令莊凡有些疑惑。

直到現在,他才明白過來。

莊寒不是沒有動作,隻不過是把動作都放在暗地裏。

嗬,這不,人家勾結雲家族老,幾乎都要把雲家搬空了呢。

想來莊寒也明白,莊凡實力不俗,背靠雲家、蘇家甚至是方秦瑤的方氏財團,十分的不好對付。

必然不能正麵對抗,若是正麵對抗,不管是勝利還是失敗,必然損失慘重。

細細分析莊凡的情況可以發現。

在南區,莊凡勢力龐大,但真正能夠依靠的有幾個?

除了雲青衫,其餘的勢力都不穩固。

莊凡的基業在江城,短短的時間內,南區的濟人堂還沒有建立起來。

莊凡在這邊,隻有雲家的力量能夠毫不保留地信任和依賴。

如果沒有雲家,莊凡就如同漂泊的浮萍無依無靠。

正如同曾經的莊寒在宣城那邊一樣,莊寒失去了唐家,盡管身份和地位遠在莊凡之上,也無力與莊凡鬥爭。

此時的莊凡處在相似的境地。

沒了雲家,四大名門的蘇家必然不可能全心全意地幫助莊凡,人家也有自己的利益考量,當莊凡沒有力量時,蘇家會毫不猶豫地放棄掉。

至於方秦瑤手中的力量,那更是一個未知數。

方秦瑤雖然願意為莊凡考慮,但是她能夠在南區停留多久根本不是自己能夠決定的。

更何況,在昨天晚上,莊凡還和方於鬧出了巨大的矛盾。

等方於返回方氏財團,方秦瑤和莊凡之間的關係就會暴露在方氏高的眼裏。

那時候,一切的結果都成了未知數。

莊寒正是因為準確地把握到了這一點,才毫不猶豫地動手,想要挖空莊凡勢力的基石。

毀掉雲家,莊凡就如同空中樓閣,無法長久地存在。

“好歹毒的心思。”

莊凡不禁咋舌,眼眸中流露出忌憚。

在宣城時,他輕而易舉地擊敗了莊寒,打從心底裏,莊凡對自己的這位族兄其實有著一絲輕視。

隻不過看到這次的手段,莊凡已經將這輕視收了起來。

能夠準確地對對手最關鍵的位置發起進攻,有這樣敏銳意識的人,怎麽可能是個傻子。

這次的莊寒來勢洶洶。

莊凡對自己的情況也有著準確的把握。

雲家不能亂,至少,在南區濟人堂建立起來,雲家絕對不能夠亂。

他必須要想辦法幫助雲青衫平定這場內亂,這不僅僅是為了雲青衫,也是為了莊凡自己。

“莊凡,這件事情你有什麽打算?”

雲家家主雲青衫麵露憂愁,這件事對他來說頗為棘手,非常的不好辦。

莊凡站起身來,在書房內不斷地走動。

此刻,雲青衫麵露煩躁,他翻了一個白眼,“滾滾滾,你小子別在我麵前晃來晃去的。”

他也不過是隨便一說,沒有真指望莊凡拿出一個主意來。

開玩笑!

他身為雲家家主,對自家的情況了如指掌,連他都沒辦法在短時間內想出一個完美的法子。

莊凡這小子怎麽可能會有主意。

畢竟人家再怎麽天才也不過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小夥子。

“去去去,你去找雲嫣玩吧。”

雲青衫毫不留情地開始趕人,一想到自己分別二十多年的親生女兒被這小子拐走了,他就心裏鬱悶。

女兒不跟自己這個父親親,反而不惜自降身價,願意和其他女子分享自己的戀人,堅定地站在莊凡身邊。

雲青衫一想就覺得別扭。

但是沒辦法,誰讓他和女兒分別了二十多年呢。

因此,雲青衫隻能夠自己生悶氣。

莊凡正打算說什麽,突然手機響起。

莊凡拿起來一看,頓時整個人變色。

竟然是父親打來的!

“喂……”

莊凡接起電話,整個人都在顫抖。

“小凡,爸爸已經成功策反了莊家的人,現在嫌疑也已經洗清了。”莊惟清笑嗬嗬道,“你爺爺已經將其他脈的族人都打壓,確立我當家主。小凡,這些日子你受苦了。”

“馬上,莊寒就不是少主了,我繼任家主後,你就是莊家的少主!”

莊家少主!

這個稱謂,讓莊凡整個人都為之精神一振。

“我知道了。”

千言萬語,最終變成了一句話。

他知道,很多話不能在電話裏麵說,一定要親眼見到父親之後,當麵說才好。

“哈哈,明天你就來莊家吧,訂好機票,我在莊家等你。”

父親說完,就笑著掛了電話。

“發生什麽了?”雲青衫看莊凡表情不對,連忙問道。

莊凡微微一笑,將剛剛父親的話,告訴了雲清衫。

“參見少主!”

雲青衫驚呆了,下一刻就倒身下拜,恭敬道。

“不用客氣,明天我就帶著我身邊的人,返回莊家,拿回這些年我應得的一切!”

莊凡站在窗邊,俯視著外麵的車水馬龍,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敵人們,顫抖吧,我莊凡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