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一瘸一拐好不容易才來到了楊雲所在的重症監護室,門口的醫生一下子就攔住了他們。
“孫先生,你們要是在這樣我就要叫保安了,你們不要鬧了。”
“讓我進去,現在能救活楊雲的就隻有我了,我不能眼睜睜的看他就這樣死。”孫學軍幾乎是大吼著說道。
“孫先生!請注意你的言論。”門口的醫生對著孫學軍咳嗦一聲,“我們從來沒說過我們無法救活楊先生,你說出這種不負責任的話我們很傷腦筋的。”
“別傻了,你們現在根本就已經束手無策了對不對。”孫學軍冷笑道,“放我進去,現在能救活他的人就隻有我了。”
這個醫生看來是徹底被孫學軍激怒了。
“保安,保安,這裏有人鬧事。”
孫學軍也不管他,直接推了他的肩膀一下,醫生推後了兩步之後,黃莉輕輕的幫孫學軍推開了重症監護室的門。
“我不是說了任何人都不能進來的嗎。”說話的正是張仁民,他穿著手術服背對著孫學軍,在那裏給一直昏迷不醒的楊雲動著手術。
因為楊雲的傷勢不是一般的嚴重,所以張仁民親自來動這個手術,但結果所有人都發現根本無事於補,楊雲的傷實在是太嚴重了,就算是張仁民也無法將楊雲救回來。
“要是孫學軍在這裏的話他說不定還會有辦法。”
張仁民正滿頭大汗一點不敢鬆懈,他已經在這裏堅持了一天一夜,這兩天張仁民神經一直在緊繃了,有人勸他去休息的時候卻被張仁民硬生生的拒絕了,所有人都在擔心這個德高望重的副院長會不會倒在手術台上,他們都不禁為他捏了一把汗。
就在張仁民說這句話的時候,黃莉攙著孫學軍進來了。
第一個發現孫學軍的是張仁民身邊的的一個小助手,小助手什麽都沒做,一直在身邊看著,突然聽見有人推開門進來,他抬起頭。
“孫···孫老師。”
小助手摘下了麵罩,小聲的嘀咕著,瞪大眼睛看著眼前這個渾身都打著繃帶的男人,孫學軍被黃莉攙著,手裏還架著一副拐杖,一步步的向他們走來。
孫學軍看著這個摘下了麵罩的小助手,卻是趙剛,孫學軍的表情卻像是沒有看見趙剛一樣,依然表情嚴肅的向著自己走來。
聽見趙剛一旁的張仁民沒有聽清趙剛的嘀咕,卻顯得一臉的不耐煩。
“不要說話。”
“是···是。”不是因為張仁民的話,而是看到孫學軍那副眼神,趙剛感覺到了孫學軍帶給他的壓迫感。
“張副院長,讓我來試試。”孫學軍輕輕的拍了一下張仁民的肩膀。
隻見張仁民一臉的憤怒的回過了頭,剛張嘴想要說些什麽,已經一天一夜都沒合過眼他,因為一直處於神情緊繃的狀態,所以他現在變得極其容易暴怒。
一回頭,突然發現孫學軍站在自己麵前,頓時張仁民一臉的憤怒變成了詫異,剛到嘴邊的話也活生生的被憋了回去。
“張副院長。”孫學軍沒有原來見張仁民時的那種尊敬的表情,而是滿臉充斥著嚴肅,突然又看到他身邊的黃莉,張仁民腦袋一嗡。
黃鶴鳴的屍體在那天晚上就已經被送到了醫院,處理屍體的正是張仁民,黃鶴鳴已經死了的消息葉天穹和劉宇星都已經接到了,但他們已經囑咐過了張仁民,黃鶴鳴已死的消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所以對黃莉他們自然是隱瞞了黃鶴鳴的消息。
趁著張仁民走神的一瞬間,孫學軍掙脫開了黃莉,一個人架著拐走上了手術台,他看見楊雲一臉痛苦的躺在了手術台上。
張仁民這時候才緩過神來。
“不要胡鬧!孫學軍,你自己也知道,這個手術不是中醫的領域範圍,你再這樣瞎鬧是會出大事的。”張仁民真的是憤怒了。如果不是楊雲還躺在手術台上他可能就已經給孫學軍一巴掌然後把他轟出去。
張仁民這麽一說黃莉也傻站在了那裏,她過於相信孫學軍甚至都忘了這個手術中醫是沒辦法解決的,黃莉覺得孫學軍是被一時的衝動衝昏了頭腦,聽到張仁民的話,恐怕就算是孫學軍也得灰溜溜的下台。
她剛想去將孫學軍從手術台上攙下來的時候,孫學軍突然對著他們一轉身,做出一個安靜的手勢。
“有什麽事情我擔著,這是陪我出生入死的兄弟,他既然把命都交給了我,,我就得將他活著帶回去。”
原本怒不可竭的張仁民,聽完孫學軍的話後臉上竟然出現了一絲平靜。
趙剛在那裏看著他們,不禁為兩個人捏了一把汗。
“隨你吧。”張仁民走下了手術台,將主位讓給了孫學軍,在場的所有醫生都嚇了一跳,他們看著眼前這個滿臉憔悴的孫學軍,他的一條腿和左臂打著繃帶,身上和頭上也都纏著好幾圈;認識孫學軍的發現,他和前兩次在醫院的時候像是完全是變了一個人,臉上刻滿了滄桑,和前兩次見到他的時候不同,他顯得成熟了許多,不像是當時在醫院的時候那個青澀的小醫生,他的每一句話都充斥著威懾力。
就連趙剛也是一臉的疑惑,為什麽才幾天不見,孫學軍就變了這麽多,完全是變了一個人的樣子。
但更令他們詫異的是,張仁民居然主動給孫學軍讓了位置,他一個人坐在下麵的椅子上,端著那杯還是昨天給他端過來的茶水,已經涼的發苦,張仁民端起杯子一仰而盡。
如果這次因為孫學軍的胡鬧導致手術失敗,這一筆賬絕對會落在張仁民頭上,不要說他副院長的位置,就算受到刑事追究也絕不為過;萬一,雖然每個人心中都知道不會有這種萬一,這種手術不是他這種中醫可以做到的,但萬一孫學軍做到了的話,張仁民也絕對會因為這次不負責任的行為被彈劾,可以說不管結局怎麽樣張仁民都不會好過,每個人都看著這個德高望重的副院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