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樣說,還是要感謝你,親自過來撈陳某,辛苦辛苦。”陳青鋒點頭示意。

戰青鸞打趣道,“能在你的嘴裏,聽到感謝二字,不容易啊。”

“我過段時間,要回京都了。”戰青鸞言歸正傳,提及這些的時候,言語中多有不舍,這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戰青鸞很不適應。

“老爺子一起?”陳青鋒詢問。

戰青鸞略顯失落,這陳青鋒竟然第一時間追問戰宏圖那個老頭子,難道,不是最先關注她戰青鸞嗎?

“怎麽,你舍不得他?”戰青鸞嘟噥嘴,像個生悶氣的小女生。

陳青鋒微笑,“糟老頭有什麽舍不得的?”

“原本我還想,引薦你,見見小無相王侯英,但這個人遲遲不來杭都市,我等不及了。”戰青鸞不日內就要離開杭都市。

按照時間推算,她應該碰不上侯英。

如果電話交代,又顯得不夠尊重對方,看樣子,隻能以後再找機會了。

“未來有什麽打算?”戰青鸞詢問陳青鋒。

陳青鋒詫異,未來?

他還真沒考慮過這些。

“杭都不是久留之地,我希望你,將目標定得長遠一點,比如,京都?”

“那才是真豪傑,此生為之奮鬥的終極之地,若是……”

戰青鸞靜靜看了陳青鋒兩眼,藏在內心許久的話,原本想一鼓作氣說出來,可惜,怎麽也開不出口。

戰青鸞唯有放棄。

“算了。”戰青鸞搖頭,長歎一口氣。

“陳青鋒。”

陳青鋒正色,“怎麽了?”

“有朝一日,我希望能在京都市,看到你的風采,杭都雖好,不及京都十分之一!”戰青鸞咬咬牙,繼續道,“我相中的男人,不應埋沒在這裏。”

陳青鋒,“……”

相中?

這個詞,略顯曖昧。

“你別多想。”戰青鸞解釋,但微紅的臉蛋已經出賣了她。

陳青鋒釋然,他們才認識多久,關乎情愛發展不到這麽快。

“既然我爺爺都說了,你不是凡夫俗子,那就去京都,大展拳腳,讓世人,瞻仰你陳青鋒的風姿。”

戰青鸞言盡於此,示意司機將陳青鋒送到龍淵閣之後,便準備打道回府。

臨行之際,陳青鋒主動邀請道,“記得吃頓飯,我請客。”

“必須你請客。”戰青鸞關上車窗,絕塵而去。

陳青鋒目送戰青鸞離開之後,進了龍淵閣。

楚天行早已等待多時,“姓戰的,對你還挺上心?”

“所以,你就不管我,讓她出麵?”陳青鋒皮笑肉不笑道。

楚天行齜牙,“我也沒閑著,人抓來了。”

“將功補過。”

此時,胡大海還不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麽,等看見不苟言笑的陳青鋒,站到自己跟前,這位光頭大漢,立馬情緒暴躁起來。

“草,你竟然出來了?你不應該還在裏麵嗎?”胡大海嘶吼道。

陳青鋒沒搭理,歪頭詢問楚天行,“怎麽還能活蹦亂跳?沒收拾一頓?”

胡大海,“……”

“可能是,要不,我打斷他兩條腿?”楚天行一步邁前,胡大海嚇得連連倒退。

陳青鋒開門見山,“你的背後,誰在指使?”

胡大海眼睛一立,揣著明白裝糊塗道,“什麽指使?我聽不懂你表達的意思。”

“看來還是得,先打斷腿。”楚天行欺身而至,一腳踹向胡大海的膝蓋,哢哧一聲脆響,這位光頭大漢,哐當跪在地上。

痛!

一種撕心裂肺的痛,讓他整個腦門,都在滲冷汗。

“你,你他媽真敢打我?”胡大海怒吼,雙眼血紅。

陳青鋒感慨,“再不坦白,稍後就不是斷腿這般簡單了。”

“你應該清楚,我沒那麽善良。”

這句話,徹底擊中了胡大海的軟肋,原本以為做個局鬧事,然後丟給趙煜,這場風波就和自己沒關係了。

不成想,陳青鋒竟然直接抓了他。

當然,陳青鋒的介入,也是計劃之外的事情。

歸根結底還是出於針對陳家人的目的。

“是,是溫先生。”胡大海堅持不住了,他從頭至尾都是領命行事,沒必要死扛著。

陳青鋒好奇,“哪位溫先生?”

“溫建斌。”胡大海吐出這三個字,娓娓道來。

“這是我老大,他說,這次你和王一嘯鬥起來,是難得的表現機會。”

“於是暗中吩咐我,找你們陳家人鬧事,畢竟你和王一嘯恩怨在先,溫先生讓我動你們陳家人,給王一嘯出氣。”

“何況,表現好了,在王一嘯那邊的印象,會大大加深,這一直是我老大夢寐以求的事情。”

從陳青鋒的真實身份,大白於杭都。

他的親戚,自然也會再次受到關注,陳海作為自己的小叔,被牽連進去,陳青鋒可以理解。

唯一沒想到的是,動手的速度有點快。

其外,溫建斌這個突然出現的名字,讓那些埋藏於心底最深處的不堪的往事,再次占據陳青鋒的大腦。

這是父親的所謂朋友之一,當年被王一嘯逼得走投無路之際,陳倉求助過溫建斌。

溫建斌嘴上連連保證,答應幫忙到底,然而,連夜向王一嘯告密,以此邀功!

之後,悲劇發生,父親撒手人寰,含恨而去。

臨走之前,父親最後悔的是,找上了溫建斌,這個背信棄義,賣友求榮的所謂朋友!

陳青鋒曾經思考過,為什麽父親落難時,一個又一個朋友,會選擇旁觀,落井下石,乃至背叛?

最終,幫助出手的寥寥無幾?會不會是父親的自身問題?

後來,陳青鋒想明白了,此間世道,最不能直視的,一個是太陽,一個是人性!

歸根結底,還是人性使然!

朋友不可能永遠是朋友,一旦有利可圖,朋友也會變成凶手。

“差點忘記了這號人。”陳青鋒撫摸額頭,溫建斌,如此熟悉又陌生的名字。

既然你主動冒頭,那就先宰一個,殺雞儆猴!

楚天行嘀咕,“我現在就抓過來。”

陳青鋒搖頭,這可不是小魚小蝦,在當年的陳家慘案中扮演了異常重要的角色,“這位,我應該親自去。”